“嘿嘿,兄弟,你終於回來了。”
為了緩解尷尬,朱大海擠出一個很難看的笑。
朱大海這個人,天生一張苦大愁深嚴肅的臉,不太適合諂媚。
而事實上,朱大海也從來沒有做出諂媚的事。
一個人的性格,決定了一個人的行為。
“兄弟,你沒有受傷吧?”朱大海上下打量秦濤。
報仇與否,此時對他來說,真的不重要。
他隻要秦濤安全歸來。
“他們連毛都沒有碰到我。”秦濤微微一笑。
雲淡風輕的表情,讓人很是懷疑他剛從風雲詭譎的黑雲寨回來。
看秦濤的樣子,他更像是從外麵遊山玩水回家敢。
“相公,你餓了吧?”還是席淑雲更關心秦濤。
她對秦濤的情感,日益漸深。
小紅馬上去吩咐人做飯。
朱大海剛才情之所至,鬧出來一個大烏龍,本想借機離開。
讓人家小兩口也說幾句體己話,自己也緩和一下心境。
“大海哥,你就別走了,留下來和秦濤喝一杯。”席淑雲挽留朱大海。
朱大海也不好意思再走了。
酒菜上齊。
秦濤也朱大海喝了兩杯。
“秦濤兄弟……”
朱大海開口,秦濤打斷了他說道:“大海哥,你以後不要這麽客氣,要麽叫我秦濤,要麽叫我兄弟,不要連在一起叫,顯得很生份。”
“哈哈……”朱大海笑了起來。
這輩子能認識秦濤這個兄弟,真心值了。
“兄弟!”
朱大海盡量讓自己不要叫得那麽深情。
可是一開口,聽起來讓還是有些肉麻。
“我現在真正的孤身一人了。”
“山寨的兄弟,此時怕是也一哄而散了吧。”
從朱大海落草的第一天,他就知道為寇為匪不能長遠。
自己還能管著他們的時候,一切都好說。
一旦自己離開,那麽下麵的人個個都想著上位。
“大海哥,你不用灰心,就在我家裏養傷,隻要你的山槍還在,你隨時回去,隨時都是大哥。”秦濤倒是挺樂觀的。
朱大海以為秦濤在寬慰自己。
苦澀一笑,朱大海又喝了半杯酒。
“兄弟啊!你是不了解我們這些人。”朱大海斂起了笑容,顯得有些嚴肅。
而秦濤卻不那麽想。
“我能幫你報仇,就能讓你重新當上老大。”秦濤做事永遠都不會灰心。
“難!”朱大海又說道:“我也並不想當老大,但我還得進山,因為我已經沒有回頭路了。”
秦濤看向朱大海的眼睛,他啥也沒有多說。
隻是從袖子裏掏出兩把精致的手槍。
手槍!
不是火槍。
秦濤在這段時間,親手弄了兩把。
光滑的槍身反射著黑光。
“大海哥,你拿著這兩個家夥,看誰不服你,對準他們的頭來一槍,保證他們腦袋開花。”
朱大海好奇的看著手槍。
“這是啥?”
他沒有用過手槍,就連火槍都沒有用過。
隻是知道秦濤總是能造出來一些新巧的東西。
“來,我演示給你看,再教你怎麽使用。”秦濤知道,如果不讓朱大海見識一下手槍的威力,他這頓酒就喝不安生。
酒喝了一半。
兩個人來到院子裏。
在院子的角落,有一個大水缸。
秦濤舉起了手槍。
“大海可要,你看好了,一根手指扣在這裏,然後用前麵對準目標。”
“再像我這樣,輕扣扳機。”
秦濤說著便扣動了手槍的扳機。
“砰!”
子彈脫膛而出。
朱大海與站在後麵的席淑雲都沒有反就過來。
但見水缸被打得粉碎。
“嘩啦啦!”
水流了出來。
“我去,這是個暗器啊!”朱大海吃驚不已。
說是暗器。
可它又不像。
再快的暗器,在手槍麵前都是弟弟。
太快了!
威力真大!
“真是個好東西。”朱大海讚不絕口。
秦濤又給他講解了一下,手槍隻能裝七發子彈,要如何更換子彈。
朱大海一下就學會了。
接過手槍。
一股寒意從他手心處湧起。
直達心底。
過著刀口舔血生活的朱大海,他無比清楚,那是死亡的冷意。
輕輕的打了個哆嗦。
然後對準了剛落在樹上的一隻鴿子。
“砰!”
輕微的後座力,讓朱大海欣喜不已。
鴿子被打死。
朱大海雖然第一次玩手槍,但他有弓箭的基礎,準頭還是一流的。
“兄弟,真的送給我了嗎?”朱大海喜歡的不得了。
秦濤點頭。
將兩把手槍都送給了朱大海。
“甚用!”
秦濤隻說了兩個字。
而朱大海也體會到了這兩個字的份量。
他比任何一個人都明白,秦濤話裏的意思。
要小心使用。
因為手槍一出,必要見血。
比起刀箭,手槍就是神兵。
朱大海小心收好。
與秦濤接著回屋喝酒。
席淑雲坐在秦濤身邊,她可不管秦濤喝酒。
比起以前,席淑雲真的不再害怕了。
之前的秦濤,隻要喝多了,回來就打她,而現在的秦濤喝了酒,隻會對她更纏綿。
喜歡這樣的秦濤。
看秦濤的酒喝光了,席淑雲就親自給他倒滿。
朱大海那邊有小紅支應著。
也不讓他的酒杯空了。
兩個男人對飲,很明顯朱大海的酒量不如秦濤。
漸漸有了醉意。
“秦濤兄弟,不對,是兄弟!”
“兄弟啊,你知道嗎?我這日子過得是提心吊膽,就算有手下有一眾兄弟,但是……”
朱大海搖了搖頭。
接著,他的語氣變得有些沉重。
“在別人看來,我朱大海就是個山大王。”
“成天喝肉喝酒,逍遙自在。”
“唯有天知道,我們這樣的人為啥落草為寇。”
“沒有天生的匪人。”
“我們也隻不過是為了一口飯吃。”
“兄弟,實話和你說,我睡覺都是睜隻眼閉隻眼!他娘的,做夢都夢到了官府來圍剿,上次要不是你……”
秦濤及時打斷了朱大海的話。
“大海哥,過去的事你應該學會遺忘!”
朱大海瞬間明白,大笑拍桌道:“對,我都忘了。”
“再過幾天,你的傷勢也差不多了,回去接著當你的山大王,終有一天我們都能出頭!”秦濤笑著再次舉杯:“兄弟相聚,閑話少說,當浮一大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