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幾天修養。

秦濤的體質得到了明顯的恢複。

身子硬朗。

臉色紅潤。

這一天,地主劉大河提著八寶臘肉,走進了村裏。

村人都有些意外。

劉大河麵帶笑意。

一手提肉,一手負於身後,目不斜視。

邁著八字步。

很有老爺風範。

他來到了秦濤家門外。

“秦濤在家嗎?”

秦濤下在磨刀。

這兩天他又進山獵了幾隻兔子和野雞。

再不吃那種苦澀的野菜糊糊了。

“在家呢。”秦濤應該了一聲。

劉大河隻身一人走進了院子。

今天他就是一個人來的,沒坐轎子,沒騎馬,甚至沒帶家丁和仆人。

“完蛋了!”

“這下秦濤要倒大黴。”

“也不知道秦濤這是咋了?你說他好喝兩口,也就那樣吧,咋就突然牛氣上天,不把劉家人放在眼裏。”

“就是!”

“還打了劉家少爺。”

“劉大河親自上門,肯定是要收回秦濤的地。”

“秋後自算賬嘍。”

“你們都不知道吧,前幾天晚上,大家一起去趕野豬,回來的時候遇到了土匪。”

“秦濤給土匪指了小路。”

“這……”

村裏人議論聲起。

基本上都是一麵倒,說秦濤要倒黴了。

不過也有人說,肯定不會是找秦濤的麻煩。

要找麻煩,劉大河一定會帶著家丁過來,隻靠他一個人挺著個大肚子,像懷胎十月要分娩的女人,怎麽可能是秦濤的對手。

再說了,秦濤前幾天無精打采,還能收拾七八個家丁。

這幾天秦濤也不喝酒了,天天吃肉。

不是豬肉,就是兔子肉,還有野雞肉……豐富的營養,讓他更強壯。

能把劉大河的屁打出來。

重要的是,劉大河還提著八寶臘肉。

好像是來看望秦濤的。

村人的猜測與議論,都沒有得到證實。

此時,在秦濤家的小院中。

秦濤看到了劉大河。

他沒有義憤填膺,更沒有橫眉冷對。

放下手中刀。

熱情洋溢起身相迎。

“東家來啦!”

“正好,中午我做清蒸野雞,還有兔子肉,留下一起吃飯吧。”

“小雲,東家來了,快搬個凳子過來。”

席淑雲從屋裏出來。

搬著小凳子,看到劉大河站在院子裏,她的心中馬上敲起了小鼓。

其實這幾天,席淑雲一直擔心。

吃不好,睡不好。

總是怕劉家人上門來找麻煩。

不期而遇。

劉大河果然來了。

“東家,你坐。”席淑雲款款走過來。

“不用太客氣。”劉大河笑容滿麵,將手中臘肉遞給席淑雲。

席淑雲也是小家女子,從來都沒有東家給她送過東西。

接過臘肉,沒有驚喜,反而更加擔心起來。

“東家,這肉是給我們的?”席淑雲小心翼翼問道。

“當然了。”劉大河坐了下來。

不管他的來意是好是壞。

到現在也沒有說出真實的目的。

有一點可以斷定,像劉大河這樣有錢有勢的東家,不會無故來秦濤家。

“秦家娘子。”劉大河沒有一絲一毫的唐突,微笑掛在臉上。

掏出一塊碎銀子,說道:“這點錢子,去賣些酒來,中午就在你家吃飯了。”

“這……”

席淑雲沒有馬上去接,而是看向秦濤。

秦濤才是當家的。

而且席淑雲明白,劉家的銀子不好拿。

上次就是因為幾塊碎銀子,秦濤差點把她給賣了。

現在回想起來,還心有餘悸。

怕秦濤故技重施。

秦濤點了點頭,看出來席淑雲眼裏的擔憂,他必須要讓席淑雲安心,不然以後還怎麽麵對人家席淑雲。

“娘子,東家給的就拿著吧。”

“咱家沒銀子,東家是知道的,你拿著銀子去打一壺酒。”

秦濤盡量讓自己的聲音平和一些,不然真的會嚇到她。

席淑雲心下稍安,接過銀子出了門。

“秦濤,你家娘子膽子小啊!”

“看來你的家教不錯。”

劉大河笑著說,似是在開玩笑。

秦濤見劉大河遲遲不開口,他也不著急。

兩軍對壘,先手未必有好處。

等待,有時候會給人意想不到的驚喜。

從表麵上來看,劉大河沒有惡意。

最起碼不像是來算賬的。

“東家,你不知道,其實我家娘子主要是因為我以前做事太混蛋。”

“還有就是少爺他想用一點銀子買了我家娘子。”

“我家娘子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啊!”

秦濤有意這麽說。

讓劉大河很是尷尬,不過他是個老狐狸,凡事不動聲色。

“犬子從小被我寵壞了,做事有失分寸。”

“荒唐至極。”

劉大河看樣子很憤怒。

管他心裏怎麽想的,秦濤不在乎,隻要態度好就行。

聊了一會兒,席淑雲買酒回來了。

她也跟秦濤學了廚藝。

冰雪聰明的席淑雲,現在她的廚藝,可以說是青出於藍勝於藍。

家裏有客人。

席淑雲自然要下廚的。

讓秦濤與劉大河聊天。

不一會兒,席淑雲就做出來一桌子好菜。

有酒有肉。

秦濤又把村長請了過來。

村長在劉大河麵前,也是很小心,生怕自己說錯了半句話。

在這一帶,劉大河就是土皇帝。

說一不二。

惹了他,最輕的也是被打一頓,有可能還會被收回田地,更為嚴重的還要經官。

惹不起的劉家。

“東家,你今天怎麽一個人來了?”村長陪著小心。

其實村長也很擔心,他生怕秦濤的脾氣再次上來,說出來不該說的主。

眼前的這個人是東家,不是少東家。

萬一言不和,秦濤再把東家打一頓,後果就很嚴重了。

於是,村長想要盡自己的能力,從中周旋,不要讓事情鬧到不可開交的地步。

一邊喝酒,一邊聊天。

村長發現秦濤一句過分的話都沒有說。

他漸漸放心下來。

酒不太好喝。

“這酒喝起來太上頭了。”

“有機會我釀些酒,讓你們嚐嚐什麽才是真正的美酒。”

秦濤大有深意說道:“就是不知道,將來東家還有要機會喝到我的酒嗎?”

呃!?

劉大河心裏微微一愣。

沒有弄明白秦濤所說的話是幾個意思。

“秦濤,你說我活不久了?”劉大河瞪起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