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者,詭道也!”
“妙啊!”
巡府方升坐在鄭倫府上的客堂中,拍案叫絕。
秦濤勝了。
全殲夷兵四萬六千餘人。
以少勝多。
又乘勝拿下章定城。
大功一件啊!
鄭倫在驚喜之餘,也不忘了擺下酒宴,為秦濤接風慶功。
朱大海沒有來。
他的身份還是山大王,出入官家府門,身份不允許。
秦濤騎著他的大黑馬,來到縣府。
巡府方升親自出來迎接。
給了秦濤極大的麵子。
“大人,不必如此客氣。”秦濤沒有謙虛,但也沒有低調。
自己做的事,有些時候就是自己的功勞。
“秦濤,你真乃天縱奇才。”
方升對秦濤的態度變了。
當初他得知秦濤讓朱大海帶人去章定城時,還大罵秦濤是個傻逼。
可是,秦濤就是創造了奇跡。
不服能行乎!
“如此大功,本官要速報於朝庭,讓朝庭知曉。”
方升喜不自勝。
而秦濤卻很是從容。
到了客堂,看到豐盛的酒菜已經擺在了桌子上。
“方大人,鄭大人,我們先喝酒。”秦濤笑道:“先不談功勞,喝酒再說,人生在世幾十年,說長也長如高山大川,說短也短似白駒過隙,唯美酒與美食不可辜負。”
方升以為秦濤不過隻是個有小聰明的人。
沒想到秦濤開口,智慧滿滿。
他方升身在官場,勾心鬥角,時時提防,小心算計。
聽了秦濤的話,方知秦濤活的如何通透豁達。
唉!
一入官場深如海,從此逍遙如路人。
感慨之餘,酒杯已滿。
“幹了這一杯!”
方升高興。
讓他與鄭倫一直頭痛的事,終於得到了完美的解決。
沒有用朝中一兵一卒。
便挫了夷人的銳氣。
“朝庭也很久沒有得到戰事喜報了,聖上得知,一定會龍顏大悅。”
說好了,不談這些。
可是方升除了這些,其他的也不知道說些什麽。
不打官腔,不聊時政,他就成了傻子。
“方大人,這次葫蘆穀大捷,還有奇襲章定,可都是秦濤的功勞。”
鄭倫一邊說,一邊親自為方升倒酒。
“聖上龍顏大喜,說不定讓秦濤平步青雲,以後我們怕是還要仰仗秦濤兄弟啊。”
鄭倫這些話,完全就是說給秦濤聽的。
人家鄭倫,可是兩省巡府,算得上是封疆大吏。
官雖為正二品,但手中有實權。
比那些朝庭中的一品大員不弱。
所以,方升可用不著仰仗秦濤,最起碼眼下用不上。
隻是以後的事情,誰又能說得準呢。
秦濤笑看二人。
好像他秦濤才是官,而方升與鄭倫不過隻是他的下屬。
春風得意。
秦濤沒有自滿。
他知道比起戰場,官場之中來的更為陰暗。
待方升與鄭倫說完之後,秦濤這才開口說道:“其實我與朱大海力挫夷兵,主要還是兩位大人指揮得當,決勝千裏之外。”
呃!?
這話說的,讓人聽了好舒心。
方升樂的嘴巴合不攏。
鄭倫更是笑得像一朵花。
“我們真的有功勞嗎?”鄭倫又問。
秦濤點頭,沒有說話。
方升還是有一點理智,他說道:“秦濤,話雖然這麽說,但真正與夷兵交手的人畢竟是你,我明天定會派人把你的功勞上報給朝庭。”
“打住!”
秦濤緊著叫停,說道:“方大人一番好意我心領了,如果方大人真的那麽做,以後再有什麽難事,我秦濤也就不再幫忙了。”
這……
方升看著秦濤的眼睛。
從秦濤的表情中,方升看出來了,人家秦濤不是在開玩笑。
“這怕是不好吧!”方升又說道:“兄弟你帶兵殺敵,就算不想要頭功,也不能讓我和鄭大人貪天之功啊!”
“是啊。”鄭倫也說道:“秦濤兄弟,你可不能錯過這個機會,這兩場大捷足夠讓你吃喝一生了。”
秦濤再次舉杯說道:“我無意入仕,隻想當自己的逍遙小財主。”
“山光湖色,快意人生。”
“路見不平一聲大吼,打不過時繞著走。”
秦濤的人生理想,別人很難猜透。
但是,方升再三勸說,秦濤也堅辭不受。
沒有辦法了!
方升表麵是謙讓,其實心裏巴不得秦濤退出去。
這樣一來,所有的功勞就全都是自己的。
鄭倫也能分得一點,但是大頭還在他方升的手裏。
方升的如意小算盤,打的劈裏啪啦響。
“二位大人,我不勝酒力,要告辭回家了。”秦濤不想再喝了。
與方升鄭倫之流,喝起酒來索然無味。
功勞就給他們吧。
“兄弟,今晚就留下來吧,我們一直到天亮。”鄭倫挽留道。
方升也想留下秦濤。
不管是虛情還是假意,畢竟人家說了。
“我是要回去的,有點想老婆了。”秦濤哈哈大笑,接著又說道:“方大人,我秦濤無意仕途,你不必介意,我隻想當個山間逍遙散人,但是你答應過我的,要給朱大海他們以正當的身份,除去他們的罪名,這件事可千萬要做到啊。”
是的!
這一仗打得很漂亮。
殺敵無數。
可是,朱大海手下的兄弟,死傷大半。
一萬六千餘人,全身而退的隻有五千左右。
慘勝如敗。
鮮血流出來的功名。
“行,我記下了。”方升打了個哈哈。
秦濤看出來此人的虛偽一麵。
他要辦實事,便不與他一般見識,但是他方升要死不認賬,秦濤也會為朱大海討個說法。
離開鄭倫的官府大門。
秦濤眼中醉意一掃而空。
翻身利落上馬,一種向家中馳去。
本來答應席淑雲,最多一天就回家,但秦濤不太放心朱大海手下那幾個沒有戰事經驗的人,怕他們玩不轉自己布下的局。
所以,秦濤親自上陣。
四天沒有回家了。
席淑雲一定很想自己。
歸心似箭。
秦濤一路狂馳,終於到了家。
隔著院牆,便聽到院內席淑雲的笑聲傳出來。
席淑雲與小紅,還有另外幾個小丫頭在**秋千。
“我去,又自作多情了。”秦濤沒有生氣。
進門之後,席淑雲看到秦濤,她愣了片刻,而後就撲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