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千鈞一發之際,一縷寒芒自黑暗中陡然射出,狠狠插在壯漢的手臂上。
血液飆出,那壯漢吃痛,猛地鬆開手掌,連連後退好幾步,這才穩住踉蹌的身形,隨即便麵帶驚恐的看向黑暗。
幾名壯漢紛紛圍了過來,皺著眉頭。
掌櫃也發現異樣,內心陡然一沉,果然,這般級別的存在都是有人暗中保護。
趙牧總算是鬆了口氣,隻不過渾身乏力的很,那周鶯鶯衝過來,連忙將其扶起,止不住的滿臉驚嚇,“老牧你沒事吧。”
趙牧緩和片刻後,搖搖頭說道:“沒事。”
“那是郡守府的高手嗎?”周鶯鶯試探性的問道。
趙牧咳嗽幾聲,顯然不願意多說,周鶯鶯見狀,便也沒有再追問。
此時那掌櫃已然嚇破了膽,隨即猛地衝過來,撲在地上,對著趙牧接連磕了好幾個頭,一邊哭一邊說道:“郡守大人,您大人有大量,千萬不要記恨小的……”
“五兩銀子,兩間房,明白?”
見著掌櫃全無先前的囂張,趙牧心中一口惡氣狠狠出了,他低頭看向自己的脖頸,一抹刺目的血紅落入眼眸,喉嚨處有些發幹,還未完全恢複。
“明白明白!”
那掌櫃當即吩咐另外幾個壯漢,帶領趙牧去了客房。
“這件事情就這麽了結了嗎?”
客房內,周鶯鶯憤憤說道。
她向來是個嫉惡如仇的性子,不喜歡當仇恨過夜,恨不得當場就要報了。
況且如今有人暗中保護,他們是占據上風的。
趙牧躺在床榻上,氣息弱了一點,和周鶯鶯說話時,甚至連腦袋都沒有力氣扭過去。
這件事情的發生,屬實意料之外。
當務之急,是前往隱居在狼山的王序住處,畢竟對他來說,唯有請出王序,才能破解眼前危局。
至於針對這黑店掌櫃的複仇……
以後有的時間,不必急於一時。
翌日清晨
趙牧休息了一夜,此時已經緩過來,隻感覺精神充沛,起身簡單的梳洗一下,剛開門,就見著走廊處站著彎著腰一臉諂媚的掌櫃。
見著趙牧開門,那掌櫃連忙將早膳遞了過去,笑眯眯的說道:“這是本店為您準備的早膳,請笑納。”
趙牧瞥了一眼,喝了幾口清粥,感覺有點飽腹感,就謝絕其他早膳。
“鶯鶯呢?”
掌櫃笑眯眯的說道:“周小姐已經在馬車上等著您了。”
“好。”
趙牧說完,轉身便走。
回到馬車時,就見著周鶯鶯坐在車廂內。
“出發了。”
如先前那般,趙牧繼續駕駛馬車。
又顛沛了幾個時辰,這才堪堪見到山腳,放棄馬車,趙牧與周鶯鶯開始步行,又過了一兩個時辰,才看看見到升起寥寥炊煙的茅草屋。
不過此時周鶯鶯已經累得氣喘籲籲,扶著山壁硬是一步挪不動,眼巴巴的望著趙牧,癟著嘴,淚花閃爍,伸出雙臂,軟糯的說:“抱……”
周鶯鶯本就長相極美,再配上這般有些反差的呆萌表情,對男人來說,簡直是不可抵抗的**。
不過……
這些人當中顯然不包括趙牧。
對於關係較好的女子,他會有一些縱容,但還是會保持距離,盡量避免身體接觸。
因此當周鶯鶯提出這個條件時,趙牧果斷拒絕了,見著四周還算是安全,便自己獨自上去。
“你這個二愣子……”
周鶯鶯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腿肚子,嘟囔道。
趙牧剛上去,就見著在院中田埂處,王序先生正蹲坐在那裏休息,許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就在他上去的一瞬間,兩人視線在空中交匯。
“王序先生,我又來了。”
趙牧露出一個標誌性的笑容,連忙快步走過去。
王序依舊是冷漠表情,即便趙牧再三殷勤,他也沒有絲毫變化,正欲拿起農具勞作時,趙牧一把接過,開始悶頭鋤地。
這一次,他倒是沒有阻攔。
從屋內拿出兩張矮凳,自己坐了一個,端著老舊茶杯汩汩喝著茶水,這時周鶯鶯走了上來,王序指了指另外一個矮凳。
周鶯鶯甜甜一笑,“多謝爺爺。”
“丫頭今年多大了?”
王序臉上露出笑容,皺眉堆積,看著很是和藹,周身透出那種如同博學大儒的出塵氣質。
“今年剛剛及冠。”周鶯鶯道。
“丫頭這麽漂亮,追你的小子肯定不少吧,如今可有婚配?”
和周鶯鶯說話時,王序都是十分溫和,全然沒有麵對趙牧時那種冷漠拒人千裏之外的神態。
“沒有婚配……”
說到這裏,周鶯鶯瞥了趙元一眼,隨即飛速低頭,臉蛋刷的一下冒出緋雲。
“哈哈哈哈……”
見著周鶯鶯這個模樣,王序哪有不明白的,當即明白過來,指著趙牧說道:“這小子,除了家世尚且可圈可點,模樣也好,性格吧,也說得過去,勉強算是良配。”
“爺爺您對他的評價這麽高,那為什麽……”
周鶯鶯有些驚訝,正欲問話時,就見著王序搖搖頭,“這不算高,就目前來說,這小子還沒有令我心動的點。”
“您是想考驗他?”
周鶯鶯一眼看出了問題關鍵。
王序點頭,目光再次落在趙牧身上,“我這把老骨頭沒多少年了,也不想在波譎雲詭的局勢中艱難求生,我還想著頤養天年了。”
“這樣啊……”
周鶯鶯臉上忍不住露出失望神色。
本想說些什麽,但最後還是識趣的沒有說話。
許是因為很少與人交談,碰到人美心善的周鶯鶯後,王序倒是起了攀談的心思,兩人爽朗的笑聲遠遠傳開,震得清風回響。
趙牧放下農具,一臉幽怨的看著那邊,“這叫什麽事啊……”
腰背酸痛,四肢發麻,渾身說不出的難受。
“這就不行了?”
王序瞅了過來,剛剛還是如沐春風的神情,此時咻的冷了下來,連帶著語氣也平淡不少。
“怎麽可能?我一口氣能夠幹上三天三夜的。”
趙牧明知這是激將法,卻也不得不強打起精神來,畢竟是在王序麵前表現,自然要給其留一個好印象。
他忽然想到,這有點像周文王費勁千辛萬苦請薑太公出山。
但願王序先生就是他的薑太公,也不免這般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