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已黑,這些駿馬的嘶鳴聲飄**在風中,聽起來隱隱有些悲涼。

秦臻突然嘶聲道:“馬!馬!”

他的腦海中,靈感突然襲來,頓時有了個大膽的想法。

撼陽城的情況,和詹納醫生的鄉下,完全不同,此刻如果去西南邊陲搬幾頭牛來,那是癡人說夢,完全來不及了。

立刻從城中招募人手,培養一批得了天花的擠牛奶姑娘?那更是白日做夢。

但是,既然擠牛奶的姑娘可以得到抗體防天花,那麽養馬的馬夫呢,能不能起到相同的效果?

這個想法,在秦臻腦海中反複蹦跳,揮之不去。

詹納醫生縱然沒有在醫學報道中,提到過馬夫也對天花免疫,但那或許隻是因為,在歐洲,馬夫其實是很難見到的角色。

中世紀的歐洲,可不是現代的歐美小鎮,到處是騎馬的牛仔。

那時,平民百姓是根本沒有馬的,隻有貴族才配擁有馬,馬,就是身份的象征。

馬夫作為具有專業技能的人士,又特別的接近貴族,在世俗中也享有崇高的地位。

在貴族家中,他隻是普通的馬夫,一旦走到街上,那就不一樣了,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

詹納醫生隻是個鄉下診所醫生,地位比起馬夫來,可能都高不到哪裏去。

反過來,奶牛這種物種,鄉下的牧場裏到處都是,擠奶的姑娘,隻要手腳靈活就可以了,也不需要什麽專業培訓。

對詹納醫生來說,接觸擠奶的姑娘,當然比接觸養馬的馬夫,要容易十倍。

天花的抗體,真的隻有牛痘這一種馬?

難道不是因為牛的數量比馬多得多,提取起來比較方便,所以牛痘才盛行的嗎?

如今的情況,完全不是這樣,現在武王府中,有好幾匹叱吒沙場的良馬要照顧,自然是不缺馬夫的。

這些馬夫,或許也可以作為提取抗體的對象?

秦臻連名字都起好了,從牛身上提取的抗體叫牛痘,從馬身上提取的抗體,自然就叫馬痘了。

想到自己可能發現了一個新的醫學治療方法,秦臻禁不住的興奮。

不過秦臻也知道,差之毫厘謬以千裏,“馬痘”這種新型抗體能否有效,需要一個專業人士來檢驗。

這個專業人士,當然不可能是對醫學隻能說一知半解秦臻自己,而是神醫秦夕兒啊。

秦臻目光一轉,立刻對秦夕兒道:“其實,姐姐,老子出關的故事還有下半截,當年老子出函穀關後,碰到了一個貴人。”

秦夕兒奇道:“老子還有這段經曆!我怎麽沒聽說過。”

秦臻信口胡說道:“不錯,這是老祖宗秦始皇對我說的,一般人根本就沒聽過,不足為奇。老子當時將**的青牛,賣給了這位貴人,變換成一匹馬,然後才騎馬飛升的,所以如果從馬夫身上提取抗體,自然是比從養牛的身上提取抗體,更能沾染仙氣。”

秦夕兒聽得目瞪口呆,上下打量秦臻,非常懷疑秦臻的話。

這是什麽奇怪的理論,還研究起牛馬成仙的事情了。

眼下也沒有別的辦法,似乎隻能聽秦臻的,來個死馬當作活馬醫了。

再說所謂言者無心,聽者有意秦臻所說的理論,在秦夕兒看來,可不是沒有道理。

武王在從西南邊陲秘密回京時,不算林青鸞的侍女,總共帶了十六個親衛,這十六個人的武功體魄,都在伯仲之間。

其中有四個人有特殊技能,那就是養馬,是負責照顧那四匹戰馬的。

如今,十六個親衛死士隻剩下八個人了,偏偏那負責照顧戰馬的四個人,全部幸免於難。

他們身上,也出現了輕微的天花症狀,但是比起武王兄妹的病情,患的簡直是小兒科級別的疾病。

秦夕兒一開始,也沒想到這方麵去,隻覺得這四個人是不是運氣特別好,中了天花,身體受損程度居然和嚐遍百草的自己差不多。

如今聽秦臻的一番話,秦夕兒立刻有了警惕,難道,他們的病情特別輕,是因為長期和馬接觸的緣故。

秦夕兒立刻將自己的所見所聞,給秦臻說了。

秦臻聽了非常激動,不過,他還要問的更加詳細一點。

憑借一腔熱血就給人治病,一個搞不好,就會鬧出人命,理論上牛和馬好像差不多,很多成語也將牛馬聯係在一起,比如牛頭馬麵、做牛做馬,聽起來牛就是馬,馬就是牛。

實際上,牛馬是兩種科屬和基因都完全不相同的動物,八竿子都打不到一起去。

有句俗話叫風馬牛不相及,意思就是牛和馬的差別很大。

秦臻認真的向秦夕兒仔細詢問了西南邊陲的情況,要知道,天花病毒不僅僅會殺人,對動物也是一樣的無情。

他要向秦夕兒仔細詢問,當時西南邊陲的動物們的死傷情況。

秦夕兒細細回想,當時天花肆虐,邊陲的動物們也沒有幸免,和人類一樣,也是死亡無數。

遍地都是死去的雞豬猴狗,但偏偏有兩種動物,很少死亡。

一種是牛,一種是馬。

聽完了這些情報,秦臻和秦夕兒對覷一眼,果然牛馬,是能躲開天花侵襲的動物啊。

他們都感覺,秦臻所說的計劃,是可行的。

心動不如行動,秦臻和秦夕兒很快就找到了養馬的那四名死士,說明情況。

這些死士都是非常忠心於武王的人,當然願意把自己的身體,當做給武王配藥的工具。

秦夕兒從他們手臂的痘印中,細心地提取了一些**,然後,仔細地封存在隨身的瓷瓶中,用蠟封存起來。

然後,他們在撼陽城行宮的地窖中,開始製造冰。

撼陽城行宮的地下,有著巨大的空間,甚至和廣闊的地下溶洞相通。

之所以會需要冰,在秦臻的記憶中,這些疫苗,需要經過低溫處理後,治療效果更好。

低溫處理,當然用冰塊冰鎮,是首選。

在古代可沒有冰箱之類的設備,秦臻和秦夕兒隻能用溫度較低的地下冰窖,開始製冰了。

一般來說,古代製冰,隻有兩種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