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臻沉吟起來,說實話,疫苗有沒有絕對的效果,他也沒有把握。

畢竟在前世裏,抑製了天花病毒的是牛痘,而不是馬痘啊。

如果在侍衛身上實驗失敗,那還好說,直接把天鳳郡主當試驗品,失敗了,又是滿門抄斬的命運。

秦臻覺得自己很倒黴,怎麽老是碰到一些左也是滿門抄斬,右也是滿門抄斬的事情。

看秦臻久久不說話,林青鸞忍不住道:“你是答應,還是不答應,倒是來句話爽快些。”

秦臻摸摸腦袋道:“我六姐才是主治醫生,郡主為何不去找我六姐商量!”

林青鸞呸道:“你看我人高馬大,就當我是傻子麽,這種事,神醫是萬萬不會答應的。”

要是疫苗失敗,必然導致武王兄妹病危,對秦家可是抄家滅族的威脅,神醫秦夕兒當然不會隨便答應林青鸞以身涉險。

秦臻苦笑道:“我六姐都不會答應,那郡主怎麽會覺得我會答應。

林青鸞沉下臉道:“因為,你六姐是個女人,你是個男人!如果你不答應,我就去告訴哥哥你非禮我。”

秦臻砰地一聲跌倒在地上,好不容易才爬起來道:“郡主,你不是開玩笑的吧。”

如今林青鸞衣不蔽體,隻要她這樣出去,地球人都會相信秦臻和她真的有什麽。

秦臻非禮林青鸞這種事情,估計是沒有人相信的。

以天鳳公主的武功,她反過來非禮秦臻還差不多。

問題是,天鳳公主萬金之軀,你碰她一個手指頭都是死罪啊,多看一眼都要被挖掉眼睛的。

林青鸞哼道:“你覺得我像開玩笑的麽,別說非禮我,你如今看到我的身體,已經是死罪了。”

秦臻隻感覺有苦說不出,這分明是你自願給我看的好嗎,我又沒有強迫你。

林青鸞眨眨眼道:“所以啊,反正你左右都是死罪,不若配合我,反正這件事隻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沒有第三個人知道。”

秦臻叫苦不迭道:“疫苗突然少了,我六姐又不是瞎子,怎麽會不知道。”

林青鸞聽了又好氣又好笑,徑直轉過身來道:“你是不是傻!疫苗都在瓶子裏,你不說我不說,誰會知道瓶子是空的。”

秦臻沒想到她會突然轉過來,望著林青鸞誘人的胴體,鼻血止不住的往下流。

林青鸞突然驚覺自己衣衫不整,連忙又羞的轉回身去,低聲道:“你從了我,絕對……絕對有好處的……”

這句話怎麽聽起來這麽怪,秦臻歎氣道:“小人知道,郡主是不想部下以身涉險,精神可嘉,隻是……隻是這樣會冒犯郡主。”

林青鸞心想你倒是了解我,哼道:“是我自願的,你莫想這麽多,我們布卡族的沙場戰士,從來都不在乎這些繁文縟節的。”

縱然在皇宮內院長大,這位天鳳公主,看來卻很排斥皇宮的禮節,而是把自己當做一名布卡族戰士看待。

說到這個份上,秦臻無奈地道:“小人隻能從命了,不過,有一件事情,還需要郡主配合小人。”

林青鸞笑嘻嘻地道:“你這件事聽我的,我什麽都聽你的。”

這句話讓秦臻忍不住一陣遐想,不過他還是收起遐想道:“我可不會針灸之術,要想打疫苗,公主先得陪我製作一些針筒,就用竹筒來做吧!”

又過了十多日,這時的撼陽城行宮,顯得沒那麽冷清了。

除了秦夕兒和秦臻外,宮裏又多了兩位醫生,是秦臻從城內重金聘請來協助研製疫苗的。

畢竟隻有秦臻和秦夕兒的話,根本忙不過來,多兩個助手也好。

當然,他們都被許了很高的封口費。

疑似被感染的死士和侍女們,被集中在偏殿裏,周邊是一堆被焚化的宮衣。

這些宮衣上沾滿了病菌,當然是不能留在宮中了,要直接處理掉。

秦宇還不知道自己被當做了小白鼠,送來了第二批五百件宮衣,笑眯眯的領了銀子走了。

請來的醫生忙碌的做實驗,他們要研究一下秦臻的種痘法,對天花是不是真的有效。

死士和侍女們看起來有些意誌消沉,畢竟在他們看來,天花就是絕症,不可能被治好。

秦臻沒心情管其他人的事情,他快步走進皇宮的地下通道。

不過這次,他去的並不是冰窖,而是溫泉。

一到熱氣騰騰的溫泉溶洞裏,秦臻就看到林青鸞正半躺在臨時搭建的竹**,狼吞虎咽的吃著肉粥。

秦臻頓時眼神一亮道:“謝天謝地,你能吃東西了!”

要知道,前幾天的林青鸞,可是病的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

這十來天,武王並沒有來幹涉他們研製疫苗的事情,隻是放權給秦臻和秦夕兒去做事。

在武王看來,能夠治療天花的東西,少說也要三兩個月才能配製好。

她卻不知道十幾天內,秦臻和秦夕兒已經將馬痘疫苗,基本都配製完畢了。

秦夕兒則是舊疾複發,在日夜趕工配製好疫苗後,一代神醫竟然自己倒下了。

幸好隻是陳年的風熱症狀,並不是天花發作了,但她也沒力氣去參與調配疫苗的工作,隻能口傳秦臻讓秦臻去做。

在這種情況下,秦臻和林青鸞悄悄進行疫苗的實驗工作。

沒有針筒,秦臻就用竹筒做了個簡單的注射工具。

打下疫苗的前幾天,林青鸞的病情,看起來有所減輕,身上的紅斑開始退卻。

還沒等到秦臻和林青鸞高興兩天,林青鸞的病情就惡化起來。

她全身的紅斑全都複發了,而且開始化膿積水,有急速惡化的現象。

人也開始不斷發燒,體溫最燙的時候,秦臻感覺比煮沸的藥湯都燙。

這可把秦臻嚇壞了,本來想著就要去告訴秦夕兒和武王。

可是這時,他腦海中靈光一閃,想起了曾經看過的一篇資料。

那篇資料說的是伊麗莎白一世得了天花後,醫生們束手無策,最後用了傳說中傳自華夏的熱敷排毒法。

這個所謂的熱敷排毒法,其實是用毯子將伊麗莎白一世的身體包裹的嚴嚴實實,接著放置到壁爐旁邊去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