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秦家都是世代皇商,無論誰做皇帝,都可以做到旱澇保收,實在沒必要牽扯到皇權相爭的事情裏麵去。
這些話,當然不能讓林青鸞聽到,沈紅葉隻好偷偷的在秦臻耳邊說。
秦臻知道沈紅葉是好意,低聲笑道:“多謝沈兄提醒,我會注意分寸的,還有一件事……”
沈紅葉奇道:“還有什麽事?”
秦臻悄悄地道:“沈兄是不是塗了口紅,小弟有個秘方,在口紅裏加入精鹽,能檢驗口紅裏是否有鉛汞成分……”
這個秘方,當然是秦臻從前世的媒體新聞裏看得。
沈紅葉湊近他耳朵的時候,他聞到一股若有若無的香氣。
不過大乾朝風俗類似他前世的魏晉,男子多有施粉,秦臻也不奇怪。
沈紅葉臉上紅了一紅,也不說話,隻是向秦臻辭別而去。
到了秦家大宅門口,秦臻一呆,隻見自宅的門口已經圍的是水泄不通。
他還以為是被打劫了,立刻吆喝著帶著林青鸞衝過去。
走近仔細一看,其中竟然有不少熟人。
原來這些人都是從四麵八方湧來的鹽商,王龍貞、何震等人都在其中。
運鹽的車馬,被堵在門口,已經足足三天了,連大門都進不去。
鹽商敢情是怕這些鹽進了秦府,就沒自己的份了,所以他們就在門口堵著馬車,一連三天,吃睡都在這裏。
吃就在孫麻子的饅頭攤上買個饅頭,睡就地上鋪個草席直接躺下,也是為難他們了。
小妮子帶著幾個家丁,拿著器械,為秦臻保護馬車。
看到秦臻出現,小妮子驚叫道:“少爺,少爺你終於回來了,快過來!”
秦府二房的人也驚動了,秦延齡親自拄著拐杖出來,站在二房門口看熱鬧。
秦臻剛剛走到門口,就被各路鹽商,團團圍住。
王龍貞看到秦臻來了,擠的臉紅脖子粗擠到最前麵,喘息道:“秦公子,秦老弟,你終於來了,咱們可是舊相識,這鹽你無論如何都得給我剩下一點。”
何震也是嗓門吼得震天響:“秦公子,咱們可是有在百花樓一起喝過酒的交情。”
秦臻苦笑撓撓頭道:“沈府那邊的鹽即將清理完畢,質量比我的更好,到時各位人人都不愁鹽,為何非得舍主求次。”
王龍貞苦笑道:“秦公子不要消遣咱們了,今年鹽產量不如去年,西南邊關戰事迭起,也需要大量食鹽,沈府那邊的鹽,夠不夠皇家大內以及軍備之用都不好說,如今鹽比黃金還要珍貴,自然是能得一點是一點。”
何震急的眼都紅了道:“咱們一家老小的生計,就全在秦公子身上了。”
這些鹽商那個也不是傻瓜,今年沈家鹽場被倭寇騷擾,出鹽量減少的事情,大家都是知道的。
邊關和西南邊陲戰事緊急,更是傳遍了天下,無人不知。
沈府沒有即刻出鹽,更是加重了這些鹽商的思慮,如今聽說秦府居然有鹽,自然是如狼似虎一般地前來搶購。
王龍貞和何震拉著秦臻,就往秦府裏麵走,他們最好秦臻把這些鹽全都賣給他們。
其他的鹽商,當然不能容忍這些行為,立刻把王龍貞和何震給拉住。
有人叫道:“這些人仗著和秦公子相熟,想要占秦公子的便宜,低價收購食鹽,秦公子莫要上他們的當!”
王龍貞眉毛一挑,怒道:“放……”
“屁”字還沒出口,就有人衝到秦臻麵前,大喊道:“在下有禮了!”
秦臻根本不認識他,愣了一愣道:“這位是……”
那人大聲叫道:“在下淮陽史萬歲,願加三成價錢,購買秦公子的鹽。”
史萬歲起了一個頭,立刻又有人叫道:“在下登州金甲,願加五成價錢。”
“在下開封府高長恭,願雙倍價錢購買。”
這些人競相搶購,幾乎快要打了起來,然後,竟然真的互相打了起來。
秦臻都看呆了,感覺自己現在擁有的不是鹽,是一座金山。
鹽商們互相推搡之下,竟然連運鹽的車馬都推翻了,上麵鋪著的篷布敞開,精鹽掉落下來,撒了滿地。
精鹽落地那一霎,所有人都看呆了。
這鹽的色彩潔白,在陽光下散發著晶瑩的光芒,猶如珍貴的玉石一般。
這些人都是販鹽多年,精於此道之人,從沒有一個見過如此晶瑩剔透的鹽。
就連大內的禦鹽,似乎也比不上這些鹽的成色。
這種鹽的成色,能賣出什麽樣的價錢,大家心裏都有數。
頓時一片亂哄哄,一堆鹽商開始抬價,連三倍五倍的價錢都喊了出來。
他們一個個眼睛發紅,好像餓狼一般,對這些鹽都是勢在必得。
秦臻看了都有些心裏發毛,如果不把鹽賣給他們,恐怕這些人就要當街開搶了。
小妮子哪裏見過這種陣仗,早就嚇得縮到一邊去了。
已經有人拿了鹽袋,從懷裏拿出銀票強行塞給秦臻,也不等秦臻說話,直接衝到馬車頂上開始裝鹽了。
突然他的身子騰雲駕霧起來,直接落到地上,摔得呲牙咧嘴。
原來是林青鸞出手了,隻見林青鸞俯身看著他道:“你到底是鹽商,還是強盜。”
那人被林青鸞一記擒拿手摔得不輕,賠笑道:“小人自然是鹽商。”
林青鸞叱道:“既然是鹽商,豈有不給錢就拿貨的道理。”
這些鹽商縱然不認識天鳳公主,但看到林青鸞身高一米九,威風凜凜,猶如天神下凡的身姿,當然是不敢造次。
秦臻啞然失笑,幸好這次帶了林青鸞來,否則還真不知道要如何收場。
他趕緊交代小妮子,趕緊去官府,交代張捕頭帶官府的衙役,過來維持秩序,否則就要出大亂子了。
突然有人大喊道:“武王駕到!”
隻見街角那邊,走過一行人來,為首的人身著皇家八爪金龍服飾,身高兩米,威風凜凜,正是武王林武。
他身邊八名親衛一字排開,那三名人高馬大的侍女也在。
隻見他昂首闊步,朝著秦府走來。
看到武王親臨,這些鹽商哪裏還敢造次,紛紛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