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此之外,土地上的其他設備還算整齊,菜地、池塘這些必須的東西應有盡有,也有柵欄保護他們,還有豬圈和養雞鴨的地方,隻是裏麵的豬和雞鴨都瘦的可憐。
秦臻走進豬圈的時候,豬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很久沒有喂食了,居然嗷嗷的朝著秦臻直接衝了過來,嚇了秦臻一大跳。
沈紅葉看著這些瘦豬,目光憐憫道:“如此瘦的豬,我都不舍得吃他們。”
秦臻也是歎息道:“喂豬之道,其實和治國之道是一樣的。”
沈紅葉奇道:“怎麽說。”
秦臻解釋道:“豬終究是要作為人類的食物的,若是它吃的腦滿腸肥,起碼享受過了,人類吃起來也覺得安心。”
“國民也是如此,若國民富裕,帝王讓他們上戰場,國民必然甘心死戰,如果和豬一樣消瘦,你如何忍心驅使他們。”
沈紅葉聽了噗嗤一笑道:“可惜你不信你,否則你若是登基,倒是個明君。”
秦臻豪情萬丈道:“我若是登基,第一件事就是把皇後的寢宮,改名為百花樓。”
沈紅葉啐了一口道:“簡直是死性不改。”
幾人繼續巡視莊院,在莊院前後,各有一條小河流,圍繞著莊院。
裏麵的河水不算清澈,甚至有些汙濁,秦臻也看到有人在河邊釣魚,釣了很久才能起上一條魚。
最大的問題是,這個莊園人丁很少。
在秦臻的印象裏,古代的大莊園,人丁起碼有上千人,就算是小莊園,也有兩百人左右。
這個莊園的麵積,秦臻估摸著,起碼也要兩百人,才能做到物盡其用。
可是這個莊園,秦臻看到的人口,頂多隻有幾十人,好多還都是老弱病殘,導致田地都沒有人種。
沈紅葉搖頭道:“這個莊院,實在需要好好的管理一下,幸好,這是二房的問題,不是秦兄你的問題。”
在他的心裏,秦臻的勝利,早就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哪裏可能還有任何的變故出現。
突然間,有腳步聲傳來,是小妮子帶著莊裏的老管事來了。
老管事姓趙,一頭白發,步伐輕鬆但是,目光慵懶,大家都叫他趙八爺。
趙八爺看到秦臻,懶洋洋地鞠躬道:“老奴姓趙,拜見主人。”
秦臻似笑非笑地道:“為何你不叫少爺,叫我主人。”
趙八爺歎氣道:“大家都知道,秦大少爺將要是這裏的主人了,所以老奴也就不忌諱了。”
秦臻和沈紅葉相視而笑,看來這個趙八爺的消息不太靈通,還不知道秦臻通過製鹽發家了,已經逆轉了秦府大房的事情。
秦臻故意咳嗽一聲道:“你可知道我在撼陽城的大名。”
趙八爺苦笑道:“自然知道,不過主人,這裏條件艱苦,別說百花樓,就連粗手大腳的農婦也是沒有的,縱然有一兩個,恐怕那手臂比主人的腰還粗,主人還請清心寡欲,擔待一點。”
沈紅葉失笑道:“看來你紈絝子的大名,已經傳遍了鄉野。”
秦臻板著臉道:“怎麽連荒郊野人也知道了,看來真的是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裏啊。”
趙八爺的態度還算恭敬,躬身道:“主人有什麽吩咐,老奴立刻去執行。”
秦臻的目光落在趙八爺空空入也的手上,突然道:“趙老爺子沒帶賬本來麽,我明明交代過。”
剛才他叫小妮子去請趙八爺的時候,可是千交代萬交代,一定是要帶賬本過來的。
趙八爺不帶賬本來,難道賬本上是有啥貓膩,怕秦臻看出端倪來。
這窮鄉僻壤的,也能貪汙?
如果連這地皮都能刮出三尺黃金來,秦臻打定了主意,這個趙八爺,絕對不可留。
趙八爺苦笑道:“主人有所不知,前幾日這裏發洪水,賬簿全都被水給泡了,正在太陽底下曬呢,主人想知道什麽盡管問老奴,老奴這點記性還是有的。”
秦臻這才想起來,剛才經過打穀場的時候,上麵曬著一大堆紙質物品,他還以為是被小孩頑皮弄濕的書本之類的。
沒想到,這些全都是賬本啊 。
沈紅葉等人聽了,則是嚇了一跳,我的天啊,這裏還會發洪水。
沈紅葉直接跳起來道:“我的天,這裏還有山洪?”
趙八爺苦笑道:“這位可是沈家少爺?不必擔心,山洪前幾日來了一次,今天定然不會來了。”
秦臻聽了差點吐血,這難道是什麽值得高興的好消息不成。
不過秦臻仔細想了下,這裏的確是山洪高發區,秦家所處的地段是平原,問題是後麵就是峽穀啊,從峽穀裏麵發出山水,甚至泥石流順坡坍塌而下,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他順口問道:“山洪大概多少年來一次啊,不會隔三差五就來一次吧。”
本以為趙八爺至少會給他一個確切的年數,沒想到趙八爺道:“稟告家主,那可說不準,據說也曾十年沒來過山洪,也曾經八個月就來了兩次。”
秦臻聽了,滿嘴都是苦水,難怪這個地方沒人要,留給他們秦家大房。
原來不隻是地段很差,田地貧瘠,而且好端端的,還會發洪水危及性命啊。
難怪自己昨天進來莊子,遍地都是泥濘,而且一股難聞的黴味,濕氣又重,敢情是前幾天被洪水泡過了。
不過,秦臻突然想起來什麽事情,立刻掃了一眼趙八爺。
這個老頭看起來老態龍鍾,目光渾濁,但是偶爾眼皮一抬,就有不經意的神光,從眼中射了出來。
剛才趙八爺說,能記住所有賬本……
一個年逾古稀的老頭,竟然不需要賬簿就能記得全部?這記憶力,和天下第一商才秦霜月有的拚啊。
秦臻故意問了幾個問題,比如田地和雞鴨數目之類的,趙八爺對答如流。
秦臻暗自點頭,這個老頭看起來年邁懶惰,其實不是普通人,看來,這個鄲城縣,到處是藏龍臥虎之輩啊。
要知道,人老了記憶力隻會衰退,一個老頭,能夠記住賬本上的所有數字,的確不是普通人。
突然間,秦臻的鼻端聞到一股腥臊之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