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珠也不待秦臻發話,直接問道:“你有沒有聽說過,甄歌的初戀女友並沒死,而是被太行七匹狼折磨了三年,他們重聚後,相擁而哭。”
秦臻搖頭道:“沒有。”
綠珠微微搖頭道:“那你知不知道,甄歌被割了七百七十刀後,也不是昂首挺胸走下山去的,而是連滾帶爬一路爬下去,一路爬還一路哭著叫媽媽。”
秦臻無奈地道:“不知道……”
綠珠歎氣道:“那你知不知道,甄歌被割了幾千刀後,落下了後遺症,每到陰雨天就全身疼的要命,傷口潰爛化膿,疼的經常哭著叫媽媽,要到陰溝裏打滾,在爛泥裏泡著,才能好受一點。”
秦臻苦笑道:“也沒有。”
綠珠搖搖頭道:“那你可曾聽說過,甄歌後來有了好多紅顏知己,他的初戀女友,一氣之下離家出走,後來又心軟回來了的事?”
秦臻無奈地道:“更加沒有。”
魏真人接口道:“這件事也是假的,事實是甄歌帶著他的那些紅顏知己,滿天下的找那位初戀女友,一起跪著求她才把她求回來的。”
秦臻心下已經猜到了七八成,吃吃地道:“莫……莫非……莫非閣下就是那位……”
魏真人似笑非笑地道:“小友猜得不錯,我加入武當派之前的綽號名字,的確就是鐵漢甄歌。”
秦臻聽了瞠目結舌,吃吃道:“也就是說,你是後來加入武當派的。”
魏真人摸摸腦袋道:“其實武當派的內部事務,也很複雜。”
“當年武當派有一位出類拔萃的人才,叫做石鶴。”
“本來他當年已經內定要繼承武當派,結果這個石鶴不守規矩,在外麵娶妻生子,結果被派內長老發現。”
“於是是他師弟石鹮繼承了掌門之內,但是石鹮才不配位,石鶴德不配位,導致武當多年都沒有什麽發展,一直被少林派壓製。”
“於是,武當內部又有人力挺石鶴,表示全真道士不能娶妻的規矩,要改一改,內部發生很多紛爭,還引發血案。”
“結果,雙方又達成共識,要有一位壓得住場子的人,加入武當派。”
秦臻已經想道了其中奧妙道:“這個人就是你。”
魏真人點頭道:“就是我,鐵漢甄歌如果加入武當派,一心求道,豈不是聲名大噪。”
秦臻又思忖一番道:“雖然你有很多紅顏知己,但並無明媒正娶的妻子,也沒有孩子,倒也不算違反武當的規矩。”
魏真人嘿嘿一笑道:“你小子很聰明。”
秦臻好奇地道:“那為何後來,你又離開武當派,隱居在這裏。”
魏真人歎息道:“那又是一個悲傷的故事了。”
紅拂瞪著他道:“悲傷個鬼,他勾引武當掌門的女兒,被……”
秦臻苦笑,心想實在不方便在這裏聽下去了,拱手道:“小生田莊裏還有些事,就先告辭了。”
魏真人也不挽留,隻是笑道:“小友放心,三日之後,祠堂自然會被騰空的。”
果然三日之後,祠堂被騰了出來,開始兌現秦家大房和二房的賭約。
令秦臻意外的是,秦老太爺竟然沒有來,這次賭約,是由郭管家和一位名為秦漢三的族老一起主持。
秦臻和秦宇,各自將這幾個月獲取的利潤交了上去,給郭管家他們評定。
郭管家和秦漢三反複查閱賬本,銀票,都沒有發現任何問題,臉色劇變。
令人奇怪的是,秦鶴齡卻是非常淡定,看起來壓根就不像一個輸家。
秦漢三咳嗽了一聲道:“這次大房賺的銀子……較二房為多,不過,大部分都是製鹽生意賺來的……”
秦臻朗聲道:“這位叔伯,請問這次賭約開始的時候,可有規定,隻能經營絲綢,不能經營其他生意?”
秦漢三搖頭道:“這倒沒有,隻要是合規合法的生意都可以。”
秦臻似笑非笑地道:“那製鹽生意,是不是合規合法的生意。”
秦漢三自然是偏向二房,想讓秦延齡和秦宇取勝,問題是就算想要鑽空子,也要有空子可鑽啊。
如果說製鹽生意不是合法生意,沈紅葉還在這裏了,當場就會被沈紅葉駁斥一番。
鹽之生意乃國家命脈,說不定還會被沈紅葉抓住語病,告到官府,告他個詆毀沈家的罪名,這可不是好玩的。
秦漢三隻得到:“製鹽自然是合規合法的生意。”
突然間,外麵人聲鼎沸,竟然走進好幾個人來。
秦臻認識其中的幾個,其中一個人神態威嚴,紫檀臉,一副不怒自威的形象,赫然是前左相李綱。
沈紅葉和秦臻麵麵相覷,他們完全不知道李綱來這裏做什麽。
另一個人麵色陰沉,每走兩步,便低沉的咳嗽一聲,卻是西廠的王公公。
秦延齡快速上去迎接道:“李相、王公公大駕光臨我,為我秦家做見證人,真是蓬蓽生輝。”
在李綱和王公公後麵,又有幾個人快步踱了進來,其中一個人秦臻認得,正是曾經拜訪過的魏真人。
魏真人旁邊,是一個身作狼皮襖,目光桀驁不馴的少年,眼神鋒銳如鷹隼。
沈紅葉低聲對秦臻道:“此人就是鐵家二少爺,鐵無雙。”
在鐵無雙左邊,則是一個全身裹在黑色大髦裏的老人,身軀佝僂,頭發花白,年紀已經有些大了。
王公公看到這個人,臉色立刻變得恭敬,上前道:“小人拜見鄭公公。”
鄭公公歎道:“可是當年的小福子。”
王公公喜道:“鄭公公竟然記得小福子。”
鄭公公微微點頭道:“如今並非在宮廷之內,不用這麽多繁文縟節,不用拜見了。”
隻見秦延齡大聲道:“大房的,今日若都是我秦府的親族,我怕你輸的不服,所以特地邀請這五位公證人,前來作證,要叫你輸的心服口服。”
秦臻這下心裏雪亮,原來這五個人,都是秦延齡請來做公證的。
郭管家和秦漢三都驚詫的看著秦延齡,秦府二房輸掉賭約,這種事情已成定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