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臻似乎沒什麽反應,而攸芽卻已經站了起來,伸手解下頭上的紗巾,然後脫掉最外層的衣物。
看了秦臻一眼,眼中的男人單手撐著下巴,饒有興致的看著自己,攸芽隻能繼續再解下一層羅衣。
還有最後一件貼身小衣,攸芽纖細的手緩緩伸到肩頭,搭上袢扣,就在要解開之時。
“停下吧。”秦臻開口了。
攸芽的手一顫,應聲停下,喉嚨不自主的咽了一口空氣,雙眼之中的光澤似乎在更加明亮,秦臻看得出,這孩子快哭了。
“停下吧。”秦臻歎了口氣又說了一聲。
秦臻看著攸芽,攸芽看著秦臻,時間似乎凝固,但又隻過了一瞬間。
“父親說,我是你的了。”攸芽咬著唇說道。
“然後呢?”
秦臻問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攸芽怔了一怔,不知道如何回答。
“然後呢?”秦臻繼續追問。
“什麽......然後......”攸芽不明白。
“你是我的了,哈哈哈哈,然後你就是我的了?你就沒想過自己願不願意?嗯?!”秦臻問道。
“我......”攸芽不知如何回答,這個問題,她從未想過。
秦臻拾起地上的衣物,披在了攸芽身上說道:“你有沒有發現,你幾乎每一句話都離不開骨雲,你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他的安排,包括現在,攸芽,你是否為自己活過?”
攸芽回過頭,看著秦臻,雙眼中滿是迷惑。
秦臻苦笑了一下,是啊,這個時代,這個地方,絕大多數人都是沒有想過這樣的問題,不知是可悲還是可喜
“你從來都不喜歡我這個人,攸芽,所以沒必要強迫自己去做不願意的事情,出去吧,我會和骨雲講清楚”秦臻背著手說道。
攸芽腳下沒有動,這一刻,她不知是要離開還是要留下。
“滾蛋!!”
秦臻怒喝一聲,讓攸芽猝不及防的一顫,而後裹著衣物,埋頭衝出了氈帳。
人走了,秦臻才鬆了一口氣,他真擔心這閨女死心眼就要留下,還真怕把持不住,不過現在好了,誘導因素離開了,秦臻也放鬆了。
兩步走出氈帳,深深的吸了兩口新鮮空氣,默念了幾句:“老子真牛,坐懷不亂!”
念完後正準備回去的時候,角落裏幾雙賊賊的眼睛吸引了他的注意。
無奈的走過去,秦臻問道:“你們完事兒了?”
馬空群嘖嘖了兩聲,對秦臻調笑道:“這麽快?你這身子差點意思啊。”
阿尕也從上前小聲道:“那啥,大人,我在邊軍認識個神醫,等回去給您搞點秘方,保準生龍活虎!”
秦臻無語的看著這兩個不著調的人,沒搭理,轉而望向沉默不言的沈紅葉道:“我隻會娶李燃。”
“我知道”沈紅葉麵無表情道。
秦臻點點頭又說道:“這骨雲真舍得下本,親女兒啊,就這麽往別人帳裏送,你得抓緊咯。”
沈紅葉還是保持著淡然道:“別說是這裏,即便在大乾王朝,用兒女做交易的人也不在少數。”
“好了,這事兒翻篇兒了,聽著,明天骨雲會給我一個部族,你們就跟著我去接收,接下來,我們就要自己去過活了”秦臻轉為嚴肅道。
三個人點點頭,然後各自便回了氈帳休息,等著明日到來。
……
天光大亮,已經泛黃的草原顯得有些蕭條,不過在秦臻他們眼中,全是肥羊。
“我的天!你給這麽多?!”秦臻驚訝的看著麵前整裝待發的部族,都不用數,起碼有三五千人,再加上一應物資,這可算的上一個中等部族了。
骨雲頗為神氣的站在秦臻麵前說道:“四千五百人,這是我送你的禮物!”
“我的乖乖”秦臻確實是在驚訝,他沒想到骨雲竟然這麽大手筆。
本以為得個一千人左右的部族已經算是不錯了,現在直接翻了幾倍,可以看出來,為了收買秦臻,骨雲是下了血本。
看著身子有些虛浮的骨雲,秦臻也沒說什麽感謝的話,而是湊到他耳邊說道:“昨晚,四個?”
談到這個,骨雲簡直比打了勝仗還神氣,他挺了挺胸膛,然後重重的點頭:“嗯!”
見到骨雲這副模樣,秦臻佩服的拍了拍骨雲的肩頭道:“我的王啊,那幾個女人,嗯......怎麽說呢,有兩個能一拳打死頭牛,有一個病怏怏的,就一個能看的,你真是不挑食啊。”
骨雲一副看不起秦臻的樣子說道:“你們乾人才喜歡瘦的剩骨頭的女人,我們.......”
“得得得,不聊這個了”秦臻趕緊打斷道:“話說你給我這個部族,就沒給我兩個能管事的人?”
“我相信你,你不用人監視!”骨雲豪氣道。
秦臻當然不信這群牧民裏沒有所謂的奸細,不過倒也順著他的話說道:“那不成,你得給我一個人,我可不懂放牧打獵這些事,讓我選一個!”
“誰?”
“攸芽!”
骨雲神色立刻變得奇怪起來,他帶著些怒氣問道:“昨晚你可沒要她!”
“嘿,我改主意了,我要!”秦臻賤兮兮的說道。
骨雲像是看傻子一樣看秦臻,想了半晌才說道:“好!”
“那就這麽定了,我這就帶人出發,牧場就離你不到二十裏,方便你監視!”
“我不監視你!”
“信你個鬼!”秦臻眯著眼說道:“好了我的王,再見!”
一路上悠悠揚揚,二十裏的路到了傍晚就趕到了,牧民們開始自行的搭建氈帳和牛羊圈。
秦臻發現,當個部族頭人好像也沒什麽難的,下麵的人自己完全知道該幹什麽,所以他隻需要坐在一輛牛車上,看著這些人做事就好。
馬空群等人倒是對於能擁有一個部族來了興致,到處去看,到處去胡亂指揮,秦臻也懶得管,反正這些人能開心就好
唯一不怎麽開心的就隻有攸芽了,她經過了昨晚的事情後,好像不敢見秦臻,總是用各種借口走開,就算見了麵,秦臻打了招呼她也基本不理。
或許是被傷了自尊?秦臻是這樣想的。
“喂!喂!”秦臻朝著在旁邊無所事事的沈紅葉喊了兩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