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辦法,杜仲缺人,秦臻又撞上了,我估計,他很可能已經死在長城外麵了。”八爺說道。
八爺的話音一落,九爺的眉頭皺得更加厲害,他靠在椅子上,心情有些低落。
“秦臻,秦臻啊,算算我手中的人,隻有他才算得上可以統籌大局,八哥,我們不能沒了他。”
“是你不能沒了他,而且秦臻至始至終都沒說過和你是一黨”八爺語氣平淡道。
“沒承認又如何,隻要他在為我做事,就算是其他人的門徒,又有何妨。”九爺說道。
“人沒了,不用想了,另選他人吧。”八爺說道。
“我始終覺得他能回來。”
“希望很小。”
“哎......”九爺繼續歎氣道:“尋人照顧他一家吧。”
“嗯。”
兩人現在心情都有些差,雖說他們有利用秦臻的想法,可相處了這麽久,實際上更像是朋友一般,還是一個有趣又值得信任的朋友,就這樣失去了,確實讓他們有些心中難過。
此時,敲門聲響起,一個聲音傳來:“褚老大來了,有事要稟報。”
“讓他進來吧。”九爺收起桌上的紙張說道。
不一會兒,褚老大便在下人的帶領下來到了書房,一進門便納頭拜道:“叩見九殿下,泰王殿下。”
“都說了見我們不用跪,趕緊起來!”九爺笑罵道。
“誒!”褚老大立刻起身,然後望著兩位爺正色道:“九爺,八爺,私貨商道到今天已經全部停了,各路回來的人大多安置了,沒安置的都在我那兒,看接下來怎麽安排。”
“嗯,那些人就遣散了吧。”九爺說道。
“散了?!”褚老大吃驚道:“這些年聚下人手可不容易,就這麽散了也太......”
“太虧?還是太蠢?”九爺笑問道。
“不不不,就是有些太倉促”褚老大趕緊說道。
“私貨商路停了,我也用不了這麽些人,再者說,這些人不是你,可以用,但不能信,留著難免生事端”九爺說道
“明白了,我這就下去處理。”褚老大點頭道。
九爺眯著眼看著褚老大的表情,知道他心裏有很多問題,便問道:“你是不是覺得不該停了私貨道?”
褚老大沒有避諱道:“是,九爺,雖說朝廷發話私貨道隻能存在三年,可如今遼東還有南境的私貨依舊暢通。
雖然隻是朝廷的私貨受到庇護,但是其他私貨商包括我們,都靠著這條道賺了不少,而且風險很小,何必......”
“不,不。”九爺打斷了褚老大的話道:“你在存僥幸,或者說所有的私貨商都在存僥幸,江晨在年初清理了南境的私貨。
你們都以為是因為搶了朝廷生意才召來的禍端,其不知這就是在為清靖私貨,沒有其他緣由,三年之期或許會延遲,但總會到來,若真當朝廷下了決心後,再停,可就來不及了。”
九爺說得比較細致,褚老大聽了後也連連點頭,他隻是個做事的,所以對於領導的全局觀很是欽佩,雖然或許還是有些不解,但至少知道,一切都是有緣由的。
“那九爺,我告辭了。”褚老大抱拳道。
“去吧,小心些。”九爺起身要送。
而褚老大剛走出去一步,又退了回來說道:“對了,還有一件小事。”
九爺又坐回了位置上問道:“什麽事?”
“金邁,您還記得吧?”褚老大問道。
“哈哈,那個鬼靈精的孩子,秦臻的弟子,他怎麽了?”
“今兒差點被拍了花子,被我救下了,不過這孩子也是厲害,救了朋友,還控住了兩個花子,若不是腦袋受創,都不用救。”
“哦?”九爺來了興趣“仔細講講。”
“喏!”
褚老大當下便把這件事原原本本的講了一遍,不長,但是挺精彩。
聽完講訴的九爺眉頭一挑道:“待他好些了,帶到這兒來,我要見見。”
“喏!”
褚老大再次應諾,然後便離開,等到下人回報褚老大已經走了後,九爺才衝著八爺說道:“是個聰明孩子。”
“就像秦臻?”
“很像。”
“不過他年紀還太小了。”
“他老師可能回不來了,他卻還在,好好培養一些,至少他能陪世子長大。”
八爺點點頭,站起來說道:“你就慢慢籌劃吧,我要回去瞌睡了。”
“嗬嗬,就不多待待?”
“不了,明天我再過來,看看這個金邁。”
“好!”
“小少爺,走這麵。”
仆人恭敬的為金邁指路。
“哦。”
金邁答應了一聲,立刻跟上了仆人,不過目光還是不受控製的看向王府的各個角落,這麽大的宅子,他還是第一次進
拐彎抹角,金邁在帶領下來到了晉王府的花園,一處亭子裏,九爺和八爺正在飲酒等著。
金邁過去,見到兩位王爺二話不說,納頭拜道:“學生見過九殿下,八殿下。”
看到金邁恭敬的樣子,九爺對八爺笑道:“也不是完全像秦臻,畢竟秦臻沒跪過”
八爺點點頭,而後對金邁說道:“你有功名在身,見了陛下都可以免跪,起來吧。”
金邁立刻站起來,束手站立,看著二位王爺,目光裏有些疑惑。
“王爺,不知召小子來何事?”金邁當先問道。
九爺打量了金邁兩眼,而後指著墊了軟墊的石凳說道:“坐。”
金邁點頭應諾,然後坐在石凳上,拿眼睛瞟了兩位王爺一眼後,伸手便拿起桌上的糕點開始吃了起來。
看到金邁的舉動,九爺笑道:“嗬,其實和秦臻也差不了多少。”
“老師說過,在兩位殿下麵前,最好先沾點便宜,不然容易吃虧的。”金邁嘴裏嚼著嚼糕點嘟囔著說道。
“哈哈哈哈!!”九爺朗聲大笑道:“還真是親師徒!不過你可知你老師現在何處?”
金邁抓糕點的動作停了一下,而後問道:“不是隆化縣嗎?還能是哪兒?”
“猜不出來?”九爺問道。
金邁緩緩將糕點揣到懷裏,然後轉著眼睛想了想說道:“既然殿下這麽問了,那麽老師肯定不在隆化,家中後侯府都沒接到消息,所以肯定也沒有回到撼陽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