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皇帝心中是明了的,隻要有機會,秦臻依舊可以比較快得升職,更何況還有皇帝最後找他談的話。
“農田水利法啊,的抓緊了。”
秦臻呢喃著,馬車也漸漸駛出城去,往北,去向隆化縣。
一路向北的秦臻看著周遭的景色,心情很好,有山有水有田有人,比什麽勞什子草原美麗了無數倍。
他看見農夫耕地用了了孔氏犁,他看見有的商人正在用算盤結賬,這都是自己帶來的,原來自己是在默默的改變著世界,這種感覺是真的好。
如果沒有戰爭,那麽安居樂業的時代該是多麽的美好,如果自己還能多懂一些知識,是不是這個世界就能更加繁榮,是不是自己真的能把世界變成想要的樣子?
想得有些遠,但是不妨礙秦臻白日裏做夢,人嘛,總要想些有的沒的才能開心。
一路想著,馬車就到了沮陽,看著路旁的農田,再看見遠處的屯田官署,秦臻馬上招呼著車夫,他要去見見老朋友。
抵達屯田官署的時候,林妙和高塘伯都不在,不過秦臻很自覺的坐在大堂內,喝著茶,慢慢等。
夕陽快要落下去的時候,林妙和高塘伯才回來,三人見麵互相欣喜的見禮一番,而後高塘伯給林妙使了使顏色後便兀自回到後堂歇息去了。
兩人分賓主落座後,秦臻便當先開口說道:“此次去草原救我,文長兄也除了不少力,在此謝過!”
秦臻站起身很是鄭重的行了一禮。
林妙扶都沒扶,而是坐在位置上撇著嘴說道:“哎呀!趕緊起來,惺惺作態讓人不爽!”
秦臻挺直身子,坐回了位置上說道:“這是應該的,怎麽說也算得上救命之恩了。”
“我也就出了幾個人,要謝還是去謝其他人吧。”林妙滿臉無所謂道。
秦臻點點頭,沒有繼續說什麽,要是一直講救人的事情,反倒是生分了。
“怎的這麽晚才回來?你還真是夠勤勉的啊”秦臻轉移話題道。
此話疑問,林妙便大歎口氣道:“沒辦法,邊軍打了仗,屯田一年的辛勞全都搭了進去,還欠下不少。
今年必須往臨縣開墾,擴大地界,方才能行,這不,我和我爹才從臨縣地麵上回來,飯都沒吃,哦,對了,你吃了沒有?”
秦臻搖搖頭。
“那正好,一起吧。”
“正好!”
“哈哈哈,欠也就欠了,你知道我不喜歡還賬的”秦臻坐在車頭仰天笑道。
林妙搖著頭,帶著笑衝著秦臻拱手道:“保重!”
“保重!”
一路上見到了那塊攔路的巨石,見到了來往的商隊,見到了在山溝裏開墾的百姓,然後到了一個地方,那是被搶劫的地方,而強盜就在路邊坐著。
“你終於回來了”馬空群在路邊笑看著秦臻說道。
“你等了多久?”
“回來到現在,十天左右。”馬空群說道。
“不餓?”
“帶了吃的,困了就住山下的村裏。”
“上來吧。”
“好嘞!”
馬空群一下便跳上了車,擠進車廂後舒服的喘了口氣:“還是坐車舒服。”
而秦臻則是一臉厭惡的表情,用袖子捂著口鼻甕聲甕氣的說道:“你多久沒洗了?”
“哈哈哈,十天!”
秦臻嫌棄的往旁邊挪了挪屁股,然後問道:“沈紅葉有沒有消息?”
馬空群聞言歎了口氣道:“我在陽樂還有代郡都派人派留意了,到現在都沒傳回消息。”
秦臻也跟著歎氣,現在他最擔心的就是沈紅葉,如果出了什麽事,他無法給沈紅葉父母交代,也無法給自己交代。
“但是有了點其他的消息”馬空群突然說道。
“什麽?”
“你那兩個小徒孫,有人在代郡見著了。”
“哦?我倒是差點忘了他們,如何?”
“看樣子還不錯,已經是精騎了,不過應該還隻是戰兵。”
“小孩子才曆練了多久,是個兵也算正常。”
“好了,現在離隆化也就大半天的路,你慢慢趕,我走了。”
馬空群說著便叫停的車夫,然後跳下的馬車。
“不一起去?”秦臻從車窗伸出頭問道。
“我是匪,你是官,不適合。”
“哈哈哈,虧你還有這想法,當初你可是想把我留在山寨啊。”秦臻笑道。
“今時不同往日,走了。”
“好。”
馬空群瀟灑的離開,秦臻也重新坐回了車內,閉上眼睛開始養神,隆化快到了,還不知哪裏有什麽事等著自己呢。
大半天的路,等秦臻抵達隆化的時候,天已經擦黑。
到了水務司門口下來,秦臻深吸了口氣,看著熟悉的衙門,恍如隔世啊。
邁著沉穩的步子進去,依舊是忙碌的水務司內許多人都看見了秦臻,紛紛露出驚訝的表情,然後上前行禮。
“大人,您回來了?”
“大人,下官見過大人!”
“嗬嗬嗬,秦大人,你可算回來了。”
最後一個打招呼的是丁猛,他懷裏抱著一捧文卷,見到秦臻的時候不由得露出笑容。
秦臻兩步走向丁猛,笑著說道:“這段日子如何?”
“這可就說來話長了。”
“那就叫上所屬,到大堂回報半年來的進展!”秦臻挺著胸說道。
“您不歇歇?”
“一路上已經歇夠了,去喚人吧。”
“喏!”
丁猛轉身離去,開始召集水務司的骨幹,而秦臻則獨自走進大堂,坐在了主位上,撫摸著熟悉的桌椅,這才是自己的事業啊。
水務司就是秦臻心中真正屬於自己的事情,而在草原上的所作所為在他看來,也隻是過眼雲煙罷了。
很快,也是剛從便將回來的王浮便第一個到了,而後鄭圓滿、老於、劉盈還有幾個文吏都被丁猛帶到了。
所有人看著秦臻都露出了驚喜的表情,著半年來他們可都是提著心在做事,畢竟主心骨不在,他們始終感到不穩妥。
而深入一點說,秦臻擅離職守,他們這些保守秘密的人都是共犯,東窗事發的時候,誰都脫不了幹係。
不過現在好了,秦臻全須全尾的回來了,而且沒有半點風聲,那就說明,這件事就真的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