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打打殺殺的,結仇結怨,一輩又一輩!但是隻要你沒有去做過,就坐下,自家人不能有嫌隙!”秦母麵色肅然道。
攸芽在眾人的眼神中,停頓了一下,緩緩的走回位置上坐了下來。
秦母這時候起身,給攸芽添了滿滿一碗飯,然後拿起筷子說道:“像我這樣拿,要輕,對,對,手裏要空,別握著拳頭......”
攸芽楞楞得開始接受秦母的教導,沈紅葉此時和秦臻偷偷的對視一眼,同時鬆了口氣,攸芽開始融入了。
初春的夜裏有些許陰涼,秦臻和沈紅葉窩在兩張躺椅之中賞著星空,而金邁,已經被秦臻要求檢查一年來的課業,現在正在屋裏趕作業,世子也早被接了回去。
院中很安寧,兩人享受著少有的安逸。
啪!
屋內傳來聲音,秦臻有些無奈的比劃著手指說道:“第四個了。”
“我不賠。”沈紅葉淡淡說道。
“隨你吧。”秦臻笑了笑,然後說道:“其實攸芽並不喜歡洗碗,她願意做這些都是因為你。”
“我知道。”沈紅葉點頭。
“她是草原的兒女,是個合格的女將軍,拘與屋室會很難過的。”
“我知道。”沈紅葉歎了口氣道:“可是大乾沒有上戰場的女子。”
“沒準兒。”秦臻說道。
“太難。”沈紅葉搖頭道。
“將來你打算怎麽辦?既然已經決定和攸芽成家,就要想著將來。”秦臻問道。
沈紅葉從躺椅上坐直了說道:“其實嬸嬸說得對,我該有自己的事情了,你重新幫我在撼陽城府說一下吧,讓我繼續回去做捕快。”
“沒必要了。”
“嗯?”沈紅葉疑惑。
“水務司裏你做的不錯,將來農田水利法頒發後,我定然會有一個比較好的職銜。
將你安排到身邊是沒問題的,而且在我身邊,也比捕快好得好多,至少有晉身的可能。”秦臻解釋道。
“我一沒有功名,二非官家子弟,如何晉身?”
“說不準,但比捕快好。”
“那好吧,你安排。”沈紅葉順從道。
兩人的對話結束了,繼續欣賞夜色,同時也欣賞著屋內再次傳來摔碎碗的聲音。
正當月亮開始爬上山坡的時候,一騎快馬來到了秦家小院門口,下馬的人一進來,秦臻便有些驚訝道:“你剛回家,來我這裏做什麽?”
林妙神色不太好,他上前拉著秦臻說道:“隨我走,有事!”
“何事?”
“路上講!”
看來很著急,秦臻也沒耽擱,騎上落雪後便跟隨著林妙一路狂飆。
路上林妙開始解釋為什麽如此著急,因為林屈病了。
“林相病了找我作甚?”秦臻在風中問道。
“到了你便知道!”
林妙沒有正麵回答,秦臻也沒多問,飛快的奔馳,進城的時候發現城門為了他倆都還未關閉。
沒有片刻的耽擱,兩人進了北城,到了林屈的相府,一下馬林妙便趕緊到門前對著一個三十多歲的男子說道:“秦臻到了!”
“快進!”
男子著急的邀秦臻進入,三人很快便來到了會客廳堂,一進門就見到了七八個身著華服的人,不過除了杜仲,其他人全都不認識。
“秦臻,你終於到了”杜仲看著秦臻說道,其他人也注視著秦臻,眼神裏多是急迫。
“杜先生,究竟何事?聽說林相病了?”
“對,所以要找你!”杜仲說道。
“恕下官直言,下官雖然知曉些許醫術,但卻不會治病救人,林相若病,尋我是沒用的。”秦臻眉頭微微皺著說道。
這時那個迎秦臻進來的男子上前對秦臻作揖道:“家父現在咳嗽不止,宮中禦醫與民間大夫請遍了也不見好轉,甚至更糟。
聽聞秦大人認識熊山醫者,還望能將其請到,闔府上下必當重謝!”
哦,這是林屈的兒子啊,不過秦臻聽完卻很無奈道:“我確實與熊山先生相識,但先生行蹤飄忽不定,我現在根本不知他現在何方,甚至現在可能都不在大乾。”
“什麽!”
林屈的兒子麵露失望之色,不過依然抓住最後的希望問道:“難道沒有辦法找到?”
秦臻搖頭道:“先生的行蹤確實不知。”
“那就隻能張榜尋人了,林少卿,我這邊回去稟報陛下,舉國尋人!”杜仲說道。
此時秦臻又潑了瓢冷水道:“恐怕不行。”
“為何不行!”杜仲與那林少卿同時問道。
“在先生眼中,眾生平等,他估計不會為了一人,即便是林相而專程趕來。”秦臻有些抱歉的說道。
“那就綁!我講他綁到府中,難道還能不救!”林少卿有些激動道。
“少卿大人莫急”杜仲舉手按住了林少卿的火氣,然後對秦臻說道:“你能看嗎?”
“看什麽?”秦臻有些茫然。
“林相的病。”杜仲嚴肅道。
“這......我不會醫啊”秦臻攤著手無奈道。
“你治好了趙珺”杜仲說道。
“額,運氣好罷了。”
“那就借你的運,走,隨我去看林相!”
杜仲說完就拽著秦臻往後宅走,林少卿也向來探望的同僚告了罪,急切的跟了上來。
“杜先生,我去,我去,別拽了行不?”秦臻路上小聲的對杜仲說道。
杜仲聞言,手一鬆,秦臻立刻揉著自己發紅的手腕,娘的,杜仲勁也太大了。
在朝內院走的路上,秦臻問道:“您能不能先告訴我林相是什麽病,我好有個底。”
杜仲聞言,看了一眼身後的林少卿,得到同意後說道:“林相去歲率軍抵禦西夏,這你知道吧。”
“知道知道。”
“為了緩兵,一把火燒了源營縣北麵的山林,濃煙滾滾數日不散,林相原本就有些肺疾,結果濃煙過後肺疾複發,終日咳嗽不止。
最後已經咳到了夜不能寐,無法再在邊關值守,隻能抱病回來延醫診治,幾個月了,不見好。”
“那那些醫者怎麽說?”秦臻問道。
“喘證,氣逆,湯藥喝了上百副,沒多大效果。”林少卿補充道。
“平時症狀有哪些?就咳嗽?”秦臻繼續問道。
“嗯,多是咳嗽,還有痰,父親總說胸裏不安分,老是能咳出一大口黃痰,其他的就是有時候後氣喘,總覺得提不起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