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江相的聰明之處,因為他知道就算鬥倒了林屈,還會有第二個林屈,沒必要過分打壓和爭鬥。

隻是正常的鬥爭就好了,最重要的是能讓大乾重新崛起,這才是雙方明麵上的共同目標。

所以秦臻覺得林妙的擔心有些多餘,不過這也隻是秦臻從自己看到的角度去分析,萬一兩方有什麽核心利益的爭鬥,那林妙才是難辦了。

不過也不關自己多少事,現在最重要的是將帶回來的農田水利法草案繼續完善,然後再呈給皇帝,這件事才是關乎自己未來道路的大事。

心中想著,落雪懂事的朝李莊緩緩而行,這時身後一陣馬蹄聲傳來,秦臻本能的回頭一看,嘴角不由的勾了上來。

策馬道旁,讓出大路,秦臻就這樣看著一隊騎士由遠而近。

“籲!”

領頭的騎士在衝到秦臻麵前時停下,扭頭過頭來大笑道:“你回來了!”

“你也回來了!”秦臻回答道。

兩人下馬相擁,又轉瞬分開,秦臻打量著李煜的英姿,拍拍其肩頭道:“專程來看你大婚的!”

李煜有些靦腆的一笑道:“我本說再緩兩年,但舅舅不答應。”

“哈哈哈,早點成親好,將來你出去打仗,家裏總要有個少爺才行啊”秦臻笑道。

“哎,走吧,我剛回來,和我一起去見母親?”

“我也昨日才回,現在正好要去給幹娘問安。”

兩人說著重新上馬,身後的十幾個親隨就跟在兩人身後,慢慢的前進。

“誒?怎麽沒見牛花兒?”秦臻反複在騎士堆裏看了即便後問道。

“別看了,牛花兒借著陪我回來的空檔,已經連夜朝廣昌趕了,著急見兒子。”李煜解釋道。

“對啊!”秦臻拳頭往手掌中一捶道:“牛家添丁,我還沒備禮呢!”

“這下好了,我大婚,牛花兒添丁,你一起就給備上吧。”

“成!沒問題!等牛花兒回來咱給小侄子一份好禮!”

“哈哈哈,我的也不能次了!”

“行!”

兩人聊得很開心,主要是之前從草原逃出來的時候太過緊張,二人都沒閑心說閑話,現在重聚,總是有無數的話來講,談天談地,氛圍極佳。

“喂!你們倆聊天能不能帶上我,就看不見我嗎!”

身後傳來不滿的聲音,秦臻回頭一看,木沐正臉色無奈的看著在自己。

“嘿,又沒叫你別說話,就不知道插嘴?”秦臻無情的說道。

“我呸!你就是沒看見我!”木沐罵道。

“我才呸!你出去一趟都黑成這樣了,鬼才看得見你!”

“秦臻!皮癢了!”木沐威脅道。

“嗬,追得上我再說!駕!”

秦臻說完了立刻駕馭落雪飛速奔走,木沐眉頭一挑,罵著些什麽就追了上去。

李煜見二人極短的時間內就跑出去很遠,笑著衝身後喊道:“走,半柱香內趕到李莊!”

“喏!”

十餘騎開始在道路上飛馳。

當李煜趕到自家府邸門前的時候,正看見木沐提著刀在追著秦臻,不用問都知道,肯定是秦臻那張嘴惹的禍,早些年他就沒少因為這個挨揍,所以現在看著這般場景,分外親切。

李煜下馬上前去拉住快要扭打在一起的兩人說道:“好了,別打了,都到家了。”

兩人迅速分開,站在李煜身後,這時一個親兵上前去叩門,不一會兒側門打開,一個小廝出來,看到門前眾人先是楞了一下,旋即快速想李煜行禮。

“侯爺!侯爺!您回來了!”

李煜微笑著點頭,小廝也立刻起身,然後轉身衝進府內,一聲聲“侯爺回來了!”響徹府邸。

眾人站在階下,沒急著進門,不多時,嘎吱一聲,大門洞開,隻見門內李夫人率領侯府所有人緩慢走出,立於簷下。

李夫人眼神肅穆看著眾人,突然高聲道:“戰可勇!”

“勇!”李煜與所有親衛一同朗聲回答。

秦臻見狀趕緊跳到一邊,凱旋儀式可不是為他準備的。

“戰可勝!”李夫人又問。

“勝!”

“忠武侯可威!”

“威!”

李夫人緩緩點頭,最後喊道:“卸甲!”

身後仆從魚貫而出,開始為騎士們卸下甲胄,而李夫人帶著李燃走到了李煜麵前,母女二人親手為侯府真正的當家人卸甲。

李煜張開雙手,任由母親和姐姐卸甲,享受著他作為大乾第一武侯歸家時該有的榮光。

等到卸甲完畢,李夫人衝著李煜身後的各個親衛行禮道:“諸位舍命護佑家主,妾身謝過。”

眾人捶胸道:“應有之義!”

“好了,母親,這些人都是隨我從西軍到代郡各處奔波的勇士,好好安頓吧。”李煜對母親說道。

這時候管家李忠走出來騎士們說道:“諸位勞頓,請隨小人去偏院歇息。”

而後眾人離去,在場的就還剩李煜、秦臻和木沐了。

李夫人好好打量了一下兒子,又稱讚了木沐幾句,最後摸了摸秦臻的頭說道:“都是好孩子,進屋吧。”

這一次進屋,就不再是李夫人走前麵,而是李煜走在頭,帶著眾人,進去,這也表示這,從這一刻起,李煜開始真正掌管整個侯府。

李煜離開了三年多,去的時候十五歲不到,回來的時候已經快十八了,今天回來看著熟悉的環境,心中頗多感慨,但也隻是藏在心中。

今天起,他就是真正的忠武侯了,不再是那個頂著父親留些的蔭蔽過日子的勳貴,從今天起,大乾朝堂都將要正視這位影響力巨大的侯爺。

進了屋,李煜將母親迎到諸位,李煜與秦臻行母子禮拜見,木沐行家臣禮拜見。

而後,李夫人讓開了主位,李煜坐上了那把在府中象征主人的椅子。

都坐好了,李夫人這才流露出母親的如柔弱,她看著李煜,仿佛看見了年輕時的李牧,雙眼有些微紅,但也忍住了淚,李燃也在母親身後感觸頗多,她可就忍不住了,開始抹淚。

“好了,你弟弟回來再哭就不吉利了,回房去吧”李夫人對李燃說道。

“我想多看看。”

“回去。”李夫人的聲音開始有些生硬。

沒辦法,李燃轉身離開,獨自回到臥房傷心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