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代郡根本沒動,現在也隻是和東胡一起牽製西夏人,精騎也隻是出關溜達幾圈,每次都把想要東進進攻東胡的戎人給嚇回來。”牛花兒夾著菜說道。

“這就對了,現在不管是東胡還是我大乾,修養生息是最重要的,西夏人還有餘勇,但我們可擔不起再來一場大戰了。”

“哼!現在就是騎兵太少,隻要能有五萬,不,三萬整裝的精騎,咱就敢殺進草原,給西夏人一個教訓。”牛花兒有些不忿道。

秦臻輕輕搖頭道:“戰馬始終是個老大難,皇家禦園裏的馬場每年就能提供千把匹戰馬,說實話,現在都不夠填補日常損耗。

而要是戰時,就完全供應不上了,不過現在我聽說朝廷已經已和東胡談好了,每年交易上千匹馬,或許能好些。”

“不夠,還是不夠,你看看大遼,自從搶了我大乾的十香原的馬場,騎兵已然成了秦國之後最強!”

牛花兒眼露凶光道:“我和鬱哥兒談過,要打仗,最該打西麵,將馬場搶回來,重振我大乾天下第一騎兵。”

“你看著吧,總有一天會打的,不過也不是現在的事,以後再說。”

兩人聊著,酒杯空了又空,李燃都會很貼心的及時為他倆滿上,而聽到這兒,李燃突然說道:“臻哥哥,聽說要大舉屯田了,為什麽不能開養馬場呢,像屯田那樣?”

秦臻聞言一愣,轉頭看向李燃道:“別說,著這句話倒是點在了關鍵!”

然後便站了起來,摸著下巴開始自言自語:“對啊!屯田可以,為什麽不能屯馬!哦,對了,人力不足,種馬也不夠。

可既然不能軍中屯田,但是軍中屯馬總行吧,嗯……也不行,邊關易戰,屯馬太多很容易血本無歸,應該有辦法,得想想,好好想想。”

牛花兒看著秦臻有些入神的模樣,轉過頭看向李燃道:“小姐,他魔怔了?”

李燃微微一笑,繼續手兒托腮看著秦臻道:“他在想事情呢。”

牛花兒舉起酒杯說道:“你是文官,慢慢想,反正我隻知道,要打仗,沒馬不行!”

“哎,總得一步步來,就算有好的馬政,也不是一蹴而就的,你們邊軍要見到大量的戰馬,恐怕還得熬上些年月了。”

就在此時,一個人影晃晃悠悠了走過來,往三人麵前一坐,喘著氣道:“外麵那群牲口太能喝了。”

秦臻看看滿臉通紅的李煜,攤開手說道:“我們這兒沒水。”

“有水也不要,我現在肚子已經快炸了。”李煜皺著眉說道。

“嘿嘿,你這酒量不行啊,還得練!”牛花兒一臉壞笑道。

李煜有些艱難的挺起身子看向牛花兒說道:“你真是頭水牛,喝了一天,怎麽沒見醉啊。”

“哈哈哈,我喝的是水,井裏的涼水,試問誰能喝得過我!”牛花兒拍著胸脯說道。

李煜苦笑了一下說道:“憨牛學會使詐了,你厲害!”

這時候李燃端過來了一杯醒酒湯遞給了李煜,有些嗔怪道:“往後少喝些,你這酒量還不及爹爹呢。”

李煜皺著眉看著一大碗醒酒湯,歎了口氣後一口幹完。

“呼!好脹。”李煜拍著肚子說道。

“得了,前麵你也不用去了,我們這兒也沒事兒,所以你是不是忘了什麽事?”秦臻說道。

“什麽?”李煜問道。

“洞房啊!我的天,今天你大婚啊!”秦臻吼道。

“哦~是啊!”李煜幹巴巴的回答著,但是身子一下都沒動。

秦臻和牛花兒對視一眼後,湊過去低聲道:“那啥,你是不是不行啊。”

李煜白了秦臻一眼後說道:“你們就不能盼我點好?還有,我姐在這兒呢,說話注意點!”

“那你在幹嘛,趕緊滾回房去!”牛花兒拍著桌子說道。

李煜有些為難的撓了撓臉說道:“就是,有些難為情。”

秦臻雙手一拍道:“也是,你這三年音訊全無,回來後連麵都沒見就跟人成親,換我也難為情。”

“對,就是這麽回事!”李煜說道。

“可是大哥!你總不能真不進去吧!人家昭平公主大清早等你到現在,七八個時辰了,你要真不去,說不得明天滿城就會傳遍的”秦臻高聲道。

李煜想了想後說道:“其實我和昭平自小就關係不錯,進去也沒什麽。”

“那就對咯,趕緊的。”

秦臻說著便拉起了李煜,往婚房推去。

“好好好,別推,我自己去。”

李煜掙脫了秦臻,整理了一下衣衫,抬起腳步便走向了婚房方向。

幾步路,不一會兒便到了,李煜一把將門推開,邁步跨入,本以為見到的應該是坐在**的人。

昭平平靜的看著李煜,微微點頭道:“是,不過你必須贏我。”

李煜抬起了頭,看著昭平的雙眼,原本的不好意思化為了灰飛。

“輸了,可別哭啊。”

……

婚房外,牆角根,好幾個人頭支棱著耳朵,半晌,沒聽到什麽動靜。

“怎麽沒聲啊!”秦臻掏了掏耳朵說道。

“難道他真的……”牛花兒一臉震驚道。

“憨牛!想些什麽呢!”李燃拍著牛花兒的腦袋說道。

牛花兒被打了兩下,但是不敢反抗,隻能看向秦臻說道:“聽牆根你帶小姐幹嘛!”

秦臻望向李燃,笑道:“我是不會拒絕她的要求的。”

“嗯,臻哥哥最好了!”李燃回應道。

牛花兒強忍著不適,看著郎情妾意的兩人說道:“你倆不成親,沒天理。”

“少廢話,裏麵真沒動靜,要不要捅開窗戶看看?”秦臻提議道。

“你要是不想明天被追殺就試試。”牛花兒說道。

“那算了,再說我也不想看。”秦臻撇著嘴說道。

“會不會太累了,都睡了?”李燃說道。

“不會的,偶爾有兩句說話聲,肯定沒睡!”牛花兒斷定道。

“那他們在幹啥?”

“鬼知道。”

一炷香後,躲在牆角的三人腳都麻了,正準備離開,隻聽見嘎吱一聲,門響了,李煜從裏麵走了出來,臉上還有些無奈。

“你們在幹嘛?”李煜發現了牆角三人問道。

“哈哈,賞月!”秦臻尷尬道。

“那啥,吹吹風。”牛花兒眼神飄忽道。

“他們說得對!”李燃手足無措道。

李煜搖著頭走過來說道:“聽牆根是吧,讓你們失望了。”

李煜的神情有些奇怪,秦臻站起來問道:“怎麽了?不會真的什麽都沒發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