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大生意,秦臻立刻來了興趣,低聲問道:“什麽大生意?”

秦霜月笑顏如花道:“買馬!”

秦臻有些不明白了,萬馬堂自己就是開馬場的,場中良駒何止千萬,為什麽要到南蠻商人那裏去買馬。

不過想了想,秦臻也就釋然了,中原的馬,的確不如歐美的馬品種好。

在秦臻的前世裏,馬術可是奧運會最古老的傳統項目之一。

問題是秦臻的祖國,在馬術項目上的成績,向來都很差。

原因很簡單,不是人的素質不行,是馬的體質不行。

馬術項目和其他項目最大的區別就是,人的因素隻占三分,馬的因素占七成,和打麻將技術占三成,運氣占七成沒啥區別。

比如隔壁大不列顛國的安妮公主,人家騎馬完全是一種愛好,人家是公主有錢,一匹馬都價值幾百萬歐元。

後來安妮公主突發奇想去參加奧運會,立刻得了個奧運銀牌。

祖國的馬術選手都是窮光蛋,一直到歸化了一名華裔賽馬選手後,才在馬術項目上取得曆史性突破,獲得了第五名的好成績。

原因無他,這位華裔選手是個富二代,人家有錢自帶馬為國家做貢獻,一匹馬那可是價值好幾百萬歐元。

傳說中古代有很多什麽絕影、爪黃飛電、赤兔之類的神馬,能夠日行幾千裏,動不動就跳過藍色的大西洋。

問題是,這些馬秦臻隻在小說電視裏見過,現實裏是一匹也沒見過,古代又沒有攝像機,沒法把這些神馬的英姿變成影像資料流傳下來。

文字描述那根本不靠譜,秦臻見過很多氣功大師,被媒體吹捧的神乎其神,一到攝像機鏡頭下,都是被人兩拳打翻的貨色。

就算大乾朝的世界真的有什麽赤兔絕影之類的絕世好馬,那也是在皇宮內院裏,普通人根本見都見不到。

想要買好馬,從南蠻商人那裏買,的確是個不錯的途徑。

秦霜月告訴秦臻,萬馬堂的生意一直被寶駿馬場壓著,已經忍不下去了,他們決定孤注一擲,想要和那神秘的寶駿馬場主人,舉行一場馬賽。

雙方將賭上巨額資產,至於賭賽的具體內容,就是普通的賽馬,誰的馬跑得快就是贏家。

雙方約定一共比三場,兩場勝出者為贏家。

如果寶駿馬場的主人輸了,就雙手將寶駿馬場獻上給萬馬堂。

聽到這裏,秦臻突然覺得有哪裏不對勁,低聲道:“寶駿馬場竟然肯和萬馬堂賭?”

沒錯,寶駿馬場如今的生意規模,起碼是八駿馬場的十倍以上,你拿破落的八駿馬場去和寶駿馬場對賭,對方怎會應允。

這裏麵,定然還有其他細節。

秦霜月笑道:“小臻聰明,當然不可能是用八駿馬場和寶駿馬場對賭啦,不過具體賭的什麽,我並不知道,馬空群也不會跟我說。”

秦臻沉吟片刻,突然道:“我有一個想法。”

秦霜月抿著嘴唇道:“有想法,可以隨便對四姐說。”

“那我就說了!”秦臻舔了舔嘴唇,也覺得這個想法太大膽,“該不會,其實用來對賭的,是給大乾朝進貢的軍馬的銷售權?”

其實這一層秦霜月早就想到了,微微頷首道:“你很聰明,倒是有這個可能。”

秦臻嗬嗬一笑:“如果是這樣,那萬馬堂的少主人真的是經驗不足,這場賭局裏恐怕要吃大虧了。”

用寶駿馬場對賭軍馬的銷售權,看起來,似乎都是賭上了巨額財富,是一個平等的交易。

其實在秦臻看來,萬馬堂是大大的吃虧了。

要知道,對方轉讓的不過是“寶駿馬場”的名號和地盤,大不了加上其中的字畫、山水、財物。

這些都是用錢可以買到的東西,有句著名的台詞叫“能用錢解決的問題,都不是問題。”

問題是,寶駿馬場裏有些東西,卻不是用錢可以買到的,那些英姿颯爽的女騎手,不是寶駿馬場的私有財物,不能轉讓給萬馬堂。

隻要神秘的寶駿馬場東家有財力,隨時可以憑借這些女騎手,隨時隨地重新再起一個寶駿馬場。

要知道,這個時代占地不需要土地局審批的,撼陽城外的地盤可是大得很,隨便找個地方重建馬場不是問題。

反過來,萬馬堂卻是用用錢也買不到的東西,在和寶駿馬場對賭。

大乾朝天下出產良馬的地方,主要在以幽州和雲州為中心的燕雲十六州。

那地方並非大乾領土,而是遼國的屬地。

當年大乾朝開國皇帝為顛覆前朝,借用了大遼的兵力,條件便是將燕雲十六州割讓給大遼。

後來大乾朝國力鞏固後,上一任皇帝便想向遼國用錢財索回燕雲十六州。

領土寸土必爭,遼國當然不會答應。

雙方為此翻臉,在兩國邊境經常兵戈相見。

萬馬堂在撼陽城有養殖良馬的馬場,但是購買來的良馬配種後,因為水土和飼料的緣故,腳力總是不如燕雲十六州的原產馬。

每年大乾皇室需要頂級戰馬時,他們還是得向燕雲十六州的馬商購買,才能湊足上貢之數。

那些馬商都不是等閑之輩,能夠左右逢源,既給大乾朝提供戰馬,也給大遼提供戰馬,兩邊都不得罪。

同時和兩個敵對的國家做生意,可想而知,這批人的背景如何深厚,在兩國都有天線。

他們也很謹慎,隻和固定的熟客做長期生意。

你臨時起意要買馬,哪怕你帶了一座金山去,對方也不會買一條馬腿給你的。

萬馬堂如果輸了這場賭約,就要依約將寶駿馬場的神秘東家介紹給那些馬商,自己退出生意。

以寶駿馬場神秘東家的能力,一旦接觸到那些馬商,隻怕經營軍馬這檔生意,再也沒有萬馬堂什麽事情了。

這寶駿馬場的神秘東家,做得簡直是一本博萬利的買賣。

甚至秦臻產生了一個更可怕的想法,該不會,建立寶駿馬場的目的,根本就不是為了發家致富,就是為了最終把萬馬堂逼上絕路,把軍馬的銷售權拿出來做賭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