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便到了詩會。

雖然整個官場都被血洗了一番,睿王一係更是遭受重創。崔家作為睿王的母家,卻是賓客盈門,絲毫沒被風暴影響。

……

“崔家如今的當家人是賢妃的侄子長興侯,他膝下兩子一女,崔玉瑩是他唯一的女兒。要不是崔家再也找不出合適的女子,賢妃未必舍得把崔玉瑩嫁給你。”

馬車上,林婉兒將崔家的情況簡單地跟蕭煜介紹了一遍。

“崔玉瑩眼高於頂,未必樂意這門親事。你在崔家一定要步步當心,提防崔玉瑩耍陰招。”

蕭煜姿態閑適地把玩著林婉兒的纖纖玉指:“我自有分寸。倒是你,在崔家要跟清漪一起行動,不要落單。”

蕭煜不怕崔家對付自己,就怕崔家對著身邊人下手。

“郡王放心,我會保護好婉兒姐姐的。”

有了兩人的保證,蕭煜放心了一些。

到了崔府,出來迎接的是個十六七歲的少年,隻見他一身錦衣,一張俊秀的麵龐流露出幾分稚氣,神情充滿倨傲。

“你就是蕭煜?”

少年的聲音透著一絲不善。

“郡王,他是崔玉瑩的弟弟崔玉舒。”

聽到林婉兒的聲音,崔玉舒的眼睛橫了過來,一副不屑的神情:“我還以為是謠傳,沒想到你真的自甘墮落,居然跟這種人搞在一起。”

“我的事情不用你管!”林婉兒的聲音冷冰冰的。

“等等!什麽叫我這種人?”蕭煜指間轉動著折扇,神情似笑非笑,“本郡王可是你姐夫!”

崔玉舒一臉憤怒:“住口!像你這種廢物,從頭到腳都配不上我姐!”

蕭煜嗤之以鼻:“一個十九歲還沒嫁出去的老姑娘,要不是你們家硬塞給本郡王,就連給本郡王做暖腳婢都不配!”

“混賬!我要打爛你的嘴!”崔玉舒捏著拳頭便衝了上去。

“找死!”阮清漪出手如電,一腳將崔玉舒踹翻在地。

崔玉舒氣得破口大罵:“賤婢!等我姐姐嫁進去,一定叫你生不如死!”

蕭煜的眼底浮上一抹殺機:“本郡王竟不知,郡王府什麽時候姓崔了?!”

“小弟!不要胡鬧了!”耳邊傳來一聲嬌叱。

一個身穿玫瑰色長裙的女子被丫鬟簇擁著來到了麵前。

隻見她粉麵桃腮,柔情綽態,一雙眼睛千嬌百媚,端的是美豔如花。

“順郡王,我小弟年幼無知,得罪了你的地方,希望你不要計較。”這女子便是崔玉瑩。

“行啊,本郡王大度,賣你一個麵子!”蕭煜抬起手,由著阮清漪把他扶下馬車。

到未來嶽父家赴宴卻左擁右抱,這是公然打自己的臉。崔玉瑩美目微閃,壓下眼底的厭惡,淡淡道:“郡王,裏麵請。”

“姐姐,我去求姑祖母,讓她取消婚事。我不能看著你嫁給這種廢物!”崔玉舒被教訓了一頓還不老實!

“夠了!你要是再惹事,我就去告訴爹,讓你半年都不能出門!”崔玉瑩冷下俏臉。

聽到崔玉瑩的威脅,崔玉舒總算老實了,離開時還不忘瞪了蕭煜一眼。自己一定要讓這個廢物顏麵掃地!

踏入了崔府,崔玉瑩淡淡開口:“想不到我們再見會是這種身份,林姑娘!”

林婉兒像是聽不出崔玉瑩的諷刺,輕笑了一聲:“人生的際遇就是如此奇妙。”她眨巴著一雙美眸,“郡王,你說呢?”

“我們家婉兒說什麽都對!”蕭煜語氣寵溺,擺明了為林婉兒撐腰。

崔玉瑩猛地停下腳步,將林婉兒從頭到腳打量了一番。

“這還是那個眼高於頂的京城四大才女嗎?為了榮華富貴寧願為奴為婢!你可真是讓我刮目相看!”

林婉兒的麵色僵硬了一瞬,轉瞬便笑道:“螻蟻尚且偷生,我也一樣。”

蕭煜墨眸一冷。當著自己的麵就敢欺負自己的女人!

“誰說你是螻蟻了?你可是我心愛的女人!我怎麽舍得讓你為奴為婢!”

蕭煜故意表現的一臉深情:“婉兒,我會跟皇爺爺請旨,封你做側妃!”

“郡王……”

林婉兒的一雙美目頓時盈滿了淚水。

自己不能給蕭煜帶來任何助力,可他仍願意給自己側妃之位!林婉兒被感動壞了。

“好了,這是在別人府上做客,可不興掉小珍珠。”蕭煜掏出帕子,幫林婉兒擦了擦眼淚。

看著這兩人旁若無人的卿卿我我,崔玉瑩攥起粉拳,指甲刺進掌心才冷靜下來。

崔玉瑩諷刺地彎起唇:“正妃還沒娶進門,郡王就急著娶側妃了?”

“既然知道你沒過門,就少管本郡王的事。”蕭煜絲毫不給崔玉瑩留麵子。

崔玉瑩險些把銀牙咬碎了,強忍下屈辱:“郡王的話我記住了。”

看到崔玉瑩吃癟,林婉兒的心情簡直是好極了。

她故意挽上蕭煜的手臂:“崔府有一處杏海瀑布,到了春天杏花吹落如雨,可漂亮了。”

“行,馬上就給你們的院子布置上。”

狗男女!崔玉瑩氣得加快腳步,來到花園的速度都比平時快了一倍。

這會兒崔家的賓客都到齊了,蕭煜一出現便成為了萬人矚目的中心。

半個月前,七皇孫還是京城中最有名的廢物,不管是誰都能踩上一腳,就沒一個人看得起他。

可忽然間他便搖身一變成為了神機衛副使,在京城裏掀起了腥風血雨,就連勢力最大的睿王都被他鬥倒了。

而蕭煜卻扶搖直上,被陛下冊封為順郡王!

對於這樣一個煞星,眾人除了畏懼之外還有著幾分好奇,當然,其中還有很多不服氣的!

“呦,我還當誰來了,這不是咱們的老熟人嗎?”一個油頭粉麵的公子哥率先跳了出來,陰陽怪氣地說道。

蕭煜掃了一眼,這癩蛤蟆是誰?

翻遍記憶都找不到這號人物!

蕭煜喝道:“放肆!見到本郡王敢不行禮!”

公子哥當著這多麽人有些下不來台。

他指著蕭煜的鼻子罵道:“你一個吃我餿飯的貨色,在我麵前擺什麽郡王的臭架子!你不過就是走了狗屎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