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煜回到山下,林婉兒正翹首以盼,看到蕭煜出現,立刻迎了上來。

“夫君,你沒事吧?”她將蕭煜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遍。

“我沒事。婉兒,你先跟他們上山。”

蕭煜將一物遞到林婉兒手中,以隻有兩個人聽見的聲音道:“若是有異常就給我發信號。”

“我知道了。”林婉兒乖巧地點點頭,“夫君,務必小心。”

說完,她的視線落在明慧郡主的身上:“妹妹也要跟著夫君一起嗎?”

“她和你一起留下來。”蕭煜將一隻金鈴放到林婉兒的掌心,“若是她不聽話,就用金鈴控製她。”

“夫君放心,我會照顧好自己的。”

她目送著蕭煜走遠。

……

太陽剛剛升起,蕭煜帶著張放、吳有財和瘦猴來到了永州城的大門口。

隻見外頭一個守城的士兵都沒有,城牆上麵有著凝固的血跡,已經變得發黑了。

蕭煜和張放對視了一眼。

“公子,外鬆內緊,進去容易,出來可就難了。”張放麵沉如水。

“公子,要不您還是別進去了,我和瘦猴去吧。”要是蕭煜真的出了意外,他們銅錢山有一個算一個,誰都逃不掉!

“都來到這兒了,我怎麽能臨陣脫逃?”蕭煜一馬當先地來到城門前,用力敲了敲城門。

半晌,厚重的城門推開了,一隊人馬跑了出來,將幾人團團圍住。

“你們是誰?來府城做什麽?”說話的人應該是個小頭領,一雙吊梢眼,鷹鉤鼻,看著凶相畢露。

蕭煜目光微暗。

看來永州城已經徹底淪落到通天教手中,就連守城的士兵都變成了通天教的教眾。

蕭煜連忙遞上一張帖子。

“我是從北麵來的,這是我的拜帖。”蕭煜一臉倨傲。

“媽的,老子管你哪來的,敢他媽在老子麵前擺架子,是不是不想活了?!”其中一人抽出長刀,對著蕭煜砍下去!

“住手!”那人長刀還沒落下,就被自己的頭領叫停了。

“貴客前來,有失遠迎!貴客稍等,我這就去稟告右護法。”說完,那人做出“請”的姿勢。

見狀,吳有財的眼裏劃過一絲恨意,右護法蔣勤!

自己的妹妹杏兒就是死在他的府裏頭。

蕭煜“哼”了一聲。

“本公子什麽身份,這人居然敢侮辱本公子?”

蕭煜停在城門處,斜著眼睛道:“若是不處置他,本公子這就打道回府。”

“貴客息怒。”小頭領一腳踹在那人身上,“不長眼的狗東西,還不給貴客磕頭賠罪!”

通天教上下等級森嚴,那人“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拚命給蕭煜磕頭:“小人有眼無珠。貴客您大人有大量,就把小人當個屁放了吧。”

直到這人的額頭磕出血來。

蕭煜才冷哼一聲:“滾吧,少來礙本公子的眼!”

小頭領鬆了口氣,要是貴客不鬆口,那自己隻能把這家夥給殺了。

幸好。

小頭領拿出幾條黑布:“貴客,按照城裏的規矩,您進去得先蒙上眼睛。”

“哼。裝神弄鬼!”蕭煜一把扯過黑布,蒙在眼睛上頭。

“趕緊帶路,本公子這一路可累壞了。”

蕭煜被人扶上轎子,還不忘朝著外麵喊:“記得備上好酒好菜,還有,本公子隻睡黃花梨的大床!”

……

到了馬車裏。

吳有財一臉複雜。

他壓低了聲音道:“為何那人對您如此尊敬?難道……”

“你們記住,從現在開始,我就是鎮北侯之子蕭天擇。我在府裏排行第二,是鎮北侯府的二公子。”

在幾人呆愣的目光中,蕭煜繼續道:“蕭天擇喜好美色,沉迷享受,是個紈絝子弟,而且脾氣暴戾,你們作為我身邊的人,應該知道怎麽做。”

吳有財一開始還以為蕭煜的化名是隨便起的,沒想到還真有“蕭天擇”這個人。

“公子,我懂了。”吳有財原本長相英武,如今易容後,長得賊眉鼠目的,再加上他的凶殘之氣,還真像是豪門惡仆。

蕭煜計算了一下時間。

大概半個時辰後,馬車停了下來。

外邊傳來小頭領的聲音:“貴客,右護法的府邸到了,請您下車。”

蕭煜一把摘掉黑布,抬起車簾,看向外頭。

在發現馬車外頭隻有小頭領後,蕭煜的兩道劍眉擰在了一處:“你們右護法好大的架子,明知道本公子要來,居然不出來迎接!怎麽,看不起我鎮北侯府?”

小頭領頭都大了,他從來就沒見過這麽難搞的人。或者說難搞的人都被他殺了。

可蕭天擇是鎮北侯愛子,若是他在通天教的地盤上少一根毫毛,不僅永州的鹽鐵走不到西北,恐怕鎮北侯還會傾其所有為愛子報仇!

“貴客稍等,我這就通知右護法。”小頭領一溜煙地跑了。

“什麽東西,還敢讓我們公子久等!”吳有財朝地上啐了一口濃痰。

“我呸!”

“公子,永州城這破爛地方我們不待了,我們還是回滄州吧!”他大聲嚷嚷。

“是啊公子,這通天教既然敢怠慢我們,我們就不拿熱臉去貼人家的冷屁股了!”張放陰陽怪氣地笑了一聲。

眼看著群情激奮,剩下的幾個通天教教眾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都束手無策,他們就沒見過這麽囂張的人!

“走!”蕭煜發話了。

聞言,吳有財一腳將車夫踹下馬車,接著揚起馬鞭:“駕!”

這突然的變化打的通天教教眾措手不及,等他們反應過來,馬車已經跑遠了。

“我草,這是哪裏來的神仙,脾氣這麽大,還這麽橫!”

“少說廢話了,趕緊去稟報右護法。”真讓他們在城裏亂跑,這眼睛不是白捂了!

“發生什麽事了?”通天教右護法蔣勤剛出府門,就見幾個教眾鬧哄哄地聚在一處。

“不是說鎮北侯府的二公子來了嗎?人在哪兒?”蔣勤皺起眉,目光冷冷地掃過眾人。

“右護法,那小白臉跑了!”

“跑了?”蔣勤疑惑地皺起眉,“什麽叫跑了?”

眼看著教眾七嘴八舌的嚷嚷,他不由暴喝了一聲:“你們一個一個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