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朝怪傑紀曉嵐雖然身居官門,但卻從不趨炎附勢,有時興致一高,還會痛快淋漓地把權貴嬉笑怒罵一番。

當眾罵貪官

紀曉嵐的家鄉有個橫行鄉裏、大肆搜刮民脂民膏的貪官。有一次,紀曉嵐回鄉省親,恰好碰上這個貪官為母親做壽而大擺宴席。為了炫耀自己的地位,他強拉硬拽地把紀曉嵐請到家中。酒過三巡、菜過五味之後,主人拿出事先準備好的一副泥金壽聯,請紀曉嵐題聯。紀曉嵐早就聽說過他的惡名,決意要捉弄對方一番。他提筆在上聯上寫了一句:“這老婆娘不是人”。來賓一看,大驚失色,主人更是氣暈了頭,還未等他發作出來,紀曉嵐又寫出了下句:“西天王母下凡塵”,還未等寫完,立時就有人大聲喝彩。紀曉嵐又在下聯上寫了一句:“養的兒子真是賊”。來賓又變得鴉雀無聲了。眾人都知道,這是在罵主人貪贓枉法。紀曉嵐筆鋒一轉又添上一句:“偷得蟠桃孝母親”。這位貪官看完心知紀曉嵐是在罵自己,但當著這麽多人的麵又不好發作,真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真老烏龜”

當朝的一位內閣學士七十壽誕,許多專愛結交權勢的文武大臣、門生故吏紛紛送禮祝壽,紀曉嵐也接到了請柬,無法推辭不去,也就隻好去湊湊熱鬧。在宴席上,一些勢力之輩正想賦詩呈對,為這位大學士歌功頌德。紀曉嵐是知名的學者,所以大家自然忘不了推薦他寫幾句。紀曉嵐才學雖高,但書法不精,萬般無奈之下,隻好提筆歪歪斜斜地寫了四個大字,眾人一看紀曉嵐寫的字,頓時啞口無言,因為不論是字體還是內容都不敢恭維,本來熱熱鬧鬧的場麵一下子冷清了下來。這位大學士不看則已,一看差點背過氣去。原來紙上赫然寫著“真老烏龜”四字。此時,隻見紀曉嵐不慌不忙地又加上了幾個小字,變成了一篇“頌詞”,“真正宰相,老臣元勳,烏紗蓋頂,龜鶴延齡”。紀曉嵐把罵人的四個字改成了冠冕堂皇、雍容華貴的頌詞,滿座驚歎不已!大學士細細品味,也找不出什麽毛病來,但那“真老烏龜”四字還是那樣大得刺眼。從此之後,這位愛弄權的大學士就有了一個綽號——真老烏龜。

狼與狗

乾隆即位時,和珅曾有過擁戴之功。所以乾隆做了皇帝後,對和珅也是另眼看待,封他為尚書,位極人臣。和珅曾多次見到紀曉嵐用一些詼諧幽默地話把乾隆逗得開懷大笑,每當此時他總有一種莫名其妙的失落感,老是想找機會把紀曉嵐當眾侮辱一番,以解心頭之恨。有一回,正值乾隆大壽,在花園大擺宴席,百官都來朝賀。作為乾隆寵臣的和珅和專替乾隆說笑解悶的紀曉嵐一大早就來了,閑來無事,二人走到了一塊兒。正在這時,一名太監牽著一條狗走過來,和珅機靈一動,指著這隻狗,大聲問紀曉嵐:“紀曉嵐,你說這是狼(侍郎),是狗?”因為紀曉嵐當時任職侍郎,所以和珅的問話是一語雙關,罵紀曉嵐是狗。周圍的大臣們一聽此話,當時就有人禁不住笑出聲來,和珅也暗暗得意。不料紀曉嵐卻一本正經地指著狗對他說:“和大人竟然連這種畜生都不認識?此物尾巴上豎(尚書)是狗,下垂為狼”。和珅當時位居尚書,紀曉嵐並不在意他的官職比自己高得多,也一語雙關地回罵和珅是狗。此語一出,乾隆和眾大臣們哈哈大笑,和珅偷雞不成反蝕一把米,好不尷尬!從此,和珅也很知趣,自知在口舌上決不是紀曉嵐的對手,也就不敢再故意為難他了。

罵皇帝是“老頭子”

紀曉嵐有時不經意間也會把玩笑開到乾隆皇帝頭上。在他負責編修(《四庫全書》時,有一年盛夏的一天,天氣特別熱,紀曉嵐索性脫去上衣,光著膀子邊看邊寫。突然外邊一聲高喝:“萬歲駕到!”眾人一時慌了手腳,紛紛穿上紀曉嵐故居長衣服準備接駕。因為紀曉嵐脫光了上衣,再穿衣服已來不及了,他急中生智,一頭鑽到了一張帶台布的桌子下麵。乾隆進來以後,唯獨不見紀曉嵐,看看書案上,他寫的字還墨跡未幹,周圍又沒有藏身之處,便斷定紀曉嵐一定是躲在桌子下麵。於是,便故意坐著不走,並示意眾人不得出聲。紀曉嵐在下麵呆得久了,渾身像從水裏撈的一般,實在是受不了啦!他聽到屋子裏靜悄悄,以為乾隆已經走了,便低聲問道:“老頭子走了沒有?”這下可捅了馬蜂窩,乾隆勃然大怒,喝道:“紀曉嵐,你給朕滾出來!”紀曉嵐隻好爬出來,找了件衣服穿上,連忙跪下謝罪。乾隆說道:“你給朕講清楚,什麽叫‘老頭子’,說得好則罷了,說得不好你休想活命!”紀曉嵐不慌不忙地說道:“陛下息怒,人們都稱您萬歲,萬歲還不老嗎?陛下乃萬民之首,首者,頭也。至於子字,曆來都是對聖賢的尊稱。合在一起不就是老頭子嗎?”紀曉嵐的一番話,直說得乾隆忍俊不禁,當然也就不會再殺他了。

紀曉嵐學富五車,才高八鬥,發生茌他身上的奇聞軼事真是讓人大開眼界,不得不讚歎他的才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