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祖驅逐韃虜平定天下後,將兵馬分為了八大衛軍,分別負責鎮守大慶的邊關。

除此之外,還有一個最特別的金牛衛,它不在八大衛軍之一,專司負責保護皇帝。

由二者組成,分別是儀鸞司和禦林軍,人數雖然和八大衛軍遠遠無法相比,但地位特殊。

此後又在大慶各省設立都指揮司。

各省都指揮司的最高長官稱之為都指揮使,官同一地知府為正四品。

說是都指揮司最高長官,但也隻是執行者,沒有決策權,在他們之上還有衛軍大都戶,統軍,監門衛等官職。

他們直接受所屬衛軍管轄,按照現在的話來說,都指揮司相當於軍分區,衛軍則是總軍區。

都指揮使隻能算靈虎衛的高級軍官,帶了一些兵馬成立都指揮司,負責一省的周邊安全。

八大衛軍的最高長官稱之為左將軍,同時稱作大都護,鎮軍大將軍,官同正二品,真正的大軍都是駐紮在軍營的。

他們與當地巡撫是一個級別的,在大慶最初之時,這些人的地位非常高,但隨著大慶越發的重文抑武。

這些衛軍的大都護,反倒是處處受巡撫衙門的節製。

太祖定國後立下法製,凡大慶儲君弱冠成年者,必須要去八大衛軍巡視一番。

這麽做的目的顯而易見,是讓儲君拉攏軍心,讓將士們明白儲君是誰,防止今後被人利用什麽的。

正在他們說話之時,一個壯漢從院子中走了進來。

“人來了。”

看到對方,範德柱立刻從椅子上起身站起,李卓也看了過去。

竟然還是熟人,上回太子召見他時,就是這人過來通報的。

壯漢正欲開口,銳利的目光突然落在李福和環兒身上。

見此李卓趕緊解釋。

“他們是我最貼心的人,已經知道了所有事情,放心,定然會守口如瓶,殿下那邊我自會解釋。”

聽到這話,他的臉色才平複一些,對李卓拱了拱手。

“李公子,殿下讓我前來接您。”

“好。”

李卓沒有多問,轉頭看向李福和環兒。

“我回來之前,你們就在老範頭這等著,不要亂跑。”

李福和環兒自是滿口答應。

上回太子邀他見麵的地方在月亮湖,這回換了個地方,在城中燕子河上的一條船上。

這條河南北通聯京城,河上有不少船隻,有些外來之人。

想好好看一看上京城,就會付一些銀子上他們的船,一邊劃船一邊介紹。

或者是一些其他的活動,需要放華燈,用畫船什麽的,也會在這條河中進行。

這個點已經是傍晚,沒有那麽熱了,河上的船隻也多了起來,太子的這條船看上去平平無奇。

加上壯漢也不過兩名護衛,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草民李卓,參見太子殿下。”

剛一進入船艙,李卓就看到趙泓霖坐在凳子上,麵前的小桌已經擺上了精致的點心和美酒。

“先生快快起來,今後見到孤後可切莫如此了。”

趙泓霖伸手親自去扶李卓。

如今李卓在他心中的地位極高,甚至比詹師府的人也要高上不少。

而今東宮書府一事徹底確定,別的地方他不知道,但在上京城的讀書人,哪個不是對他滿口稱讚。

朝中以杜成忠為首的仕子黨,也對他表現出了強烈的親近之意。

足以見得這步棋走的多對,不過他心中還有幾個問題不解。

正好也想找李卓詢問一番,沒成想對方也正好在找自己,不謀而合。

“先生,範德柱說你有急事尋孤,現在可否說了。”

李卓點點頭,張了張口,臉上卻露出了猶豫之色,一副難以啟口的樣子。

李卓的餘光,一直在盯著趙泓霖的反應,試圖看出些什麽。

“先生,如今你與孤都是一路人,你的事就是孤的事,不用婆婆媽媽,盡管開口就是。”

“看來他還不知我的身份被袁詩兒知道一事。”

李卓心中暗道,調整了一下情緒,目光緊緊的盯著趙泓霖。

“殿下,在詢問之前在下有一事相問,希望殿下能如實告知,不知殿下是否認識教坊司的袁詩兒姑娘。”

趙泓霖愣了下,眉頭微微皺起。

“先生此言何意,莫非是看上了此女?”

李卓趕緊擺手。

“殿下切莫誤會,在下絕沒有這個心思。”

趙泓霖見李卓如此緊張的樣子,忽然又嗬嗬一笑。

“先生不必緊張,真是如此也沒事的,既然是先生發問,孤也就不瞞你了,孤的確認識詩兒。

外界傳言她與孤的關係,也是孤令人散播出去的,實則她與孤並無半分肌膚之親。”

這個回答大大出乎了李卓意料。

“哦?太子,您為何要如此做?她一個教坊司的藝伎,您是東宮太子,如此一來會對您的名譽造成些影響。”

趙泓霖深深的一歎,露出一抹苦笑。

“先生有所不知,袁大人一家之所以被殺,與孤有不可分割的幹係,或者說袁大人是為了孤而死的。

詩兒是袁大人最疼愛的掌上明珠,她被充入教坊司,若是孤不這麽做,以她的美貌和才華,又豈能獨善其身。”

李卓沒想到還有意外收獲,看著他欲言又止。

“先生,當年宮裏的巫蠱案,真的實則是孤,你也知道宮門之中發生這種事情,即便孤為太子,也是難以承受的。

加上竇貴妃和一些大人咄咄相逼,情況萬分危急,於是袁大人為了孤,便主動承認此事是他所為。”

更具體的趙泓霖沒有細說,對李卓而言也夠了。

很顯然,袁幹是太子這邊的人,為了太子能夠穩固東宮之位,選擇主動頂包。

“殿下,昨日曹李兩家定親,曹大人請了詩兒姑娘前去府上。

此事也怪我自己,如廁時哼唱了一首詞,正好被詩兒姑娘聽了去,並旋即當著眾人的麵唱了出來。

在下能感覺到,詩兒姑娘一經發現了我的身份,若是此事敗露,在下魚小郎君的身份再也隱藏不住。

此事幹係重大,故而聽聞她與太子的關係後,這才鬥膽想請太子殿下出麵,告訴詩兒姑娘一聲,讓她定要守口如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