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公主礙於身份和名聲,故而無法言明,自己若真打了他,將這逆子打急了,出去嘴巴一歪將此事捅出去。

那可是褻瀆皇家的大罪,全家都要陪葬。

還有一種可能,雖然他看不上李卓這逆子,但他的確生了一副好皮囊,並且在哄女人方麵也手段高超。

長公主又善良單純,萬一昨日他用借用數算,騙了長公主感情,自己打了他,他讓長公主來找自己算賬又當如何?

李卓若是知道他內心的想法,一定會給他豎起一個大拇指。

“老登666,對,就是要這麽腦補,你腦補的越厲害,我就越安全。”

“爹,還有何事?孩兒說過了,我與長公主之間的事不能告訴您。”

李卓捏了捏自己鼻子,有點癢,要不是顧忌人太多,李卓甚至想摳波鼻屎。

李通深吸了一口氣,將自己的情緒調整好,看著李卓問道。

“昨日陛下讓你去戶部任職,你為何不答應?難道不知,此乃千載難逢的機會嗎?

當著那麽多大人的麵,當眾抗旨,若非陛下寬宏大量,此刻我李家,已經被你害死了,你可知錯?”

提起此事,李通就氣不打一處來。

如果此事成了,對李卓如何尚且不論,但足以說明陛下對他們李家皇恩浩**。

對於自己競爭河東布政使一事上而言,可是有巨大好處的。

而且自己乃戶部侍郎,李卓若是去了戶部,難道自己還不明裏暗裏的提點?這小子腦子裝的都是大糞吧。

李卓早就想到會有這麽一問,不假思索的說道。

“爹啊,如果孩兒真答應了陛下,那才是陷我李家於危險之中啊。”

“滿口胡言!”

李正心裏的妒火又燒起來了,他怎麽看,都覺的李卓在裝杯,真他麽的凡爾賽。

李卓對李卓拱手作揖,說道。

“爹,您不妨想想,昨日陛下是喝了酒,加上當時初知二元一次方程,隨口那麽一說。

當然,身為皇帝,陛下金口玉言,他的話就是聖旨,但我的品性在上京可不是什麽秘密。

如果孩兒真打蛇隨棍上,去了戶部,此事一旦傳出,陛下會遭受何種非議?會讓那些才子們如何想?

偏偏孩兒胸無大誌,心無寸墨,去了之後肯定會犯下許多錯事,到時那些酸儒書生又會一次抨擊陛下。

到那時,陛下後悔加上憤怒,不僅會將孩兒逐出戶部,您這個戶部侍郎,定然也不會有好下場啊。”

李卓的這番話,說的情真意切。

而且有理有據。

李通聽完後也是如夢初醒,是啊,自己怎麽沒想到這層?

他深知李卓所說之言,很可能會成真,再腦補一下,到時會不會有人說。

李卓進入戶部,自己這個戶部侍郎也暗箱操作了?人言可畏啊。

“嗯,此言有理,未曾想到你倒是看的通透。”

李卓滿臉謙虛的說。

“父親謬讚了,隻是孩兒清楚自己是個什麽貨色罷了。”

李通又有些惱火,不悅的看著他。

“你知道就好,從此事便足以看出,你倒也不是那種愚笨之人。

且你年幼之時,素有天才之名,而今看來隨著年紀漸長,倒是又逐漸開竅了,今後當以你大哥為榜樣。

發奮讀書,將來在科舉一道上秋闈折枝,為我李家光耀門楣。”

李卓神色肅然,用力點頭。

“爹說的是,孩兒知道錯了,今後一定向大哥學習,爭取考上狀元,當大官。”

“噗嗤。”

李正忍不住笑出聲,用一種看大便的嫌棄眼神掃了眼李卓,搖了搖頭。

“六弟,你可知狀元是什麽?竟敢誇下此海口,我十多年寒窗苦讀,也隻是一名普通的進士。

此種之言也隻有你能說出來了。”

“是嗎?那就榜眼也行,到時再去哪個青樓隻需要將身份一亮,保管無往而不利。”

李卓撓了撓頭,說著有些興奮起來,忽然,感覺到身上有些發涼。

一抬頭,正是李通憤怒和銳利的目光,連忙訕笑了兩下。

“爹,我開玩笑。”

聽著李卓剛才的荒唐言論,再看他此時的模樣,眼中出現一抹厭煩,對其揮了揮手。

“好了,滾回去穿好衣服。”

李卓馬上往扒開看熱鬧的人群,往自己房間跑去,李福和環兒立刻跟了上去。

他走之後,李通看著周圍的丫鬟下人,還有張淑等人,神色嚴峻。

“都給我記住,方才李卓所言絕不可向外透露半個字,尤其是關於長公主的。

否則要是讓李某得知,無論是誰,絕不會心慈手軟!”

大家連忙應下,不敢違背李通的意思。

“呼……太危險了,這李通,竟然還想用家法打我,真是個逆父啊。”

回到屋子關上門,沒有其他人後,李卓立刻滿臉不爽的吐槽起來。

剛才若不是他急中生智,現在隻怕是已經屁股開花,躺在**讓環兒抹藥了。

環兒連忙對李卓做了一個禁聲的手勢,有些後怕。

“公子,老爺是您的父親,你不能如此說他啊。”

李卓冷哼一聲。

“父親?哪有他這樣的父親,他在我身上盡過一天父親的責任?還有你這丫頭,到底是哪邊的?”

環兒連忙表明心跡。

“公子,我當然是您這邊的,您說的對,老爺就是逆父。”

李卓心裏爽了,滿意的揉了揉她腦袋。

“這才對嘛,伺候我穿衣服吧,今日本公子要乘勝追擊,一鼓作氣要回母親的骨灰。

然後就離開上京,這些年本公子從張府也薅了不少銀子,夠我們三人花的了。

此後本公子就帶著你們周遊大慶,縱情於山野,做天下最快活的瀟灑閑人,哈哈,真是想想就令人開心啊。”

“嗯嗯,還是跟著公子出去玩最舒服。”

環兒臉上也露出憧憬之色。

“阿福?你怎麽不笑?”

李卓扭頭一看,見李福默不作聲的站在原地,皺著眉頭,不由好奇的問了句。

李福好像突然緩過神,見李卓在看自己,連忙搖頭說。

“哈哈哈,我在笑啊少爺。”

“你也太假了吧,是否有何心事?和我還有什麽不好開口的嗎?”

李福連忙搖頭。

“沒,沒有,少爺您勿要多想。”

李卓更加狐疑的看著他。

“還說沒有,說話都結巴了,莫非你看中哪家姑娘了?或者是有老情人在上京?不想與我去南方?

有的話你就說,說起來你也三十好幾了,應該找個媳婦兒續香火,無後為大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