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卓思緒紛飛時,冷不丁的說了句。

二人正在研究李卓交他們的方程,聞言皆是一愣。

“六公子,黃巢是何人?”

李卓笑著打了個哈哈。

“哦,黃巢是我認識的一個朋友,方才突然想到他,二位大人不用在意,對了,這方程的原理你們可了解了?”

李卓笑嗬嗬的與他們換了個話題。

隨他去吧,反正自己又不是皇帝,按照大慶現在的情況,距離滅亡還早的很,那時自己墳頭草估計都一米之高了。

而且以他兩世為人的智慧和信息差,無論什麽環境,李卓都有自信能夠混的如魚得水。

在他們算這些賬目之時,皇宮上書房,趙景潤也在看相關奏折。

可以看出神色十分不悅,王德站在一旁不敢言語,他知道,這些都是河東那邊發來的。

大慶南北以落風山脈為界,河東是落風山脈南邊最近的一個省,同時也是朝廷的糧食大省,素有“天下糧倉”一稱。

淮河途徑三省,此番爆發大水的地方為淮河北段,主要地方是河東武安府以及平洲,共有十七個縣,上百萬人受災。

剛剛過完年爆發,又如此之久還沒徹底解決,流民遍地,民間甚至有人說是因為皇帝無德,上天降下懲罰,趙景潤的怒火可想而知。

此時此刻,他多想有一個能力超絕的大才,能夠幫自己完美的處理好這些爛事。

越想趙景潤越是煩悶,放下奏折,以手輕輕撫額。

“啟奏殿下,長公主來了。”

於飛虎忽然走了進來,對趙景潤跪地稟報。

“玉兒這丫頭怎麽來了?讓她進來。”

想到自己這個最寵愛的小妹,趙景潤的嘴角忍不住露出笑容。

“皇兄,玉兒沒打攪你吧。”

趙景玉進來後,過來一把挽住趙景潤胳膊。

“哈哈,沒有,朕剛好有些煩悶,玉兒來的正巧,陪皇兄說說話。”

趙景玉雖然單純善良,但是不傻,雖然她清楚皇兄疼愛自己,但國家政事這些,自己絕不可胡亂打聽。

聊了一會兒後,趙景玉忽然說了句。

“皇兄,您還記得前幾日我們見到的那個李卓嗎?”

“李卓?是李家的那個六郎嗎?玉兒怎突然提起此人了?”

趙景潤當然記得這個名字,而且還無比深刻。

每每想到此事就感覺有些頭疼,自己到底要如何,才能讓他為自己所用呢?

甚至方才還想到了,他是否有辦法,能為自己解決眼下的諸多麻煩事。

隻可惜自己老師早有叮囑,不能用強,要徐徐圖之。

趙景玉自是不知這些,見趙景潤問起連忙說道。

“對,就是他,皇兄,前幾天在李府,他不是交給了玉兒二元一次方程嗎?玉兒這幾日都在鑽研。

越發覺的其深奧玄妙,其中又遇到了一些問題,玉兒感覺用方程應該也可解決,但偏偏又做不到。

李卓或許有辦法,故而玉兒想請他來我的長樂宮,當我的數算先生,望皇兄恩準。”

在趙景潤麵前,她從不需要掩飾自己的什麽想法,素來都是有話直說。

“嗯?”

聽聞此言,趙景潤的眼睛突然一亮。

是啊,自己為何沒想到?既然李卓不願進入戶部,那讓他以長公主數算先生的名義,經常來長樂宮。

到時自己豈非也可以光明正大的,以找長公主為由去和他見麵?

日子一久,此事說不定就可以成了。

“皇兄,玉兒知道李卓做出那些事,您對他很不喜,但在長樂宮,他絕不敢對玉兒亂來的。

否則就是誅九族的大罪,玉兒隻是想和他學習數算,皇兄,你就答應玉兒,好不好嘛。”

趙景玉見自己皇兄突然陷入沉思,下意識的認為他不同意此事。

當即抱著趙景潤胳膊開始撒嬌,這一招從小到大,幾乎是無往而不利。

趙景潤突然冷哼一聲。

“你乃長公主,怎可讓這麽一個男子時常來長樂宮?萬一當真發生了什麽,即便皇兄誅了他的九族,也無濟於事啊。”

有此想法也正常,雖然皇宮中除了太監之外,還有侍衛,他們也是正常男人。

但他們根本沒有和長公主獨處的機會,可數算先生就不同了。

況且那李卓長的一副好皮囊,長公主又心思單純,萬一真被他用手段給誆騙了該如何?

故而趙景潤這個反應極為正常。

趙景玉臉色一垮。

“那該如何是好?總不能為了讓他教玉兒數算,將其閹割了吧。”

趙景玉撅著嘴,直接把不高興掛在了臉上。

趙景潤聽到這話險些沒笑出聲來,這丫頭還真能想出來。

將李卓閹割成太監,此事如何可能?

可自己把話說到這份上了,不可自己打臉,於是瞥了眼王德,對方知道李卓身份和皇帝心思,馬上會意。

連忙向他們行禮說道。

“回稟陛下,長公主,奴才倒是有個法子,或許可以一試。”

“哦?說來聽聽。”

趙景潤淡淡的看了他一眼。

“回稟陛下,其實此法也很簡單,九公主也喜歡數算,而今年僅八歲。

不如讓九公主與長公主一起拜李卓為數算先生,有九公主在,想來此人即便是有賊心也沒賊膽。

再去給李大人說上一番,他應該知道輕重。”

“對,這個辦法好,皇兄,就讓泓瑤與我一起學習,這丫頭鬼精鬼精的。

他若真有何放肆之言,即便玉兒隱瞞,皇兄也可從她口中得知。”

趙景潤還沒說話,趙景玉率先高興的跳了起來。

她自己明白,對李卓絕不會有任何男女方麵的想法,可關鍵自己的保證沒用。

如果多一個第三人,就不用擔心此事了,而且趙泓瑤才八歲,還不懂男女方麵的事情。

也不用擔心她幫自己打掩護什麽的,正是巧妙的很。

趙景潤再次沉思片刻,突然說道。

“玉兒,如此倒也可行,可你怎知這李六郎能給你解惑?他自己也說了,自己是受人啟發所領悟。

萬一他還不如你呢?”

趙景玉猶如被當頭一盆冷水澆下,突然愣住了。

因為她真沒考慮到這個問題。

趙景潤見此又看了眼王德,後者立刻說道。

“陛下,老奴也見過這李六郎,覺著他當日應該是藏拙了,此事隻要一試便知。

長公主不是有些問題無法解決嗎?那就選出一兩個問題做文章。

將題目給李通,勒令他務必給出答案,到時他一定會去找李六郎。

一旦他真的解出來了,足以說明此子在此道上造詣匪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