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景玉失望的直搖頭。

“太可惜了,若是能尋到他就好了。”

“公主,時間到了,李先生該走了。”

青兒輕輕走了進來,小聲說了句。

“啊?如此快?本宮尚沒什麽感覺,為何一個時辰就到了?”

趙景玉吃了一驚。

“父皇真小氣,隻給一個時辰,我還想讓先生,繼續講那種數算歸納法呢。”

趙泓瑤噘著嘴,同樣露出不滿之色。

“就是,皇兄也真是的,下一次見先生,又要等三天。”

青兒聽到這話低頭不語,敢如此抱怨皇帝的,隻怕也隻有她們二人了。

一個是趙景潤最疼愛的親妹子,一個是他最疼愛的小女兒。

“長公主,九公主,聖旨有言,在下教學時間為一個時辰,眼下既然已經到了,那我就先走了。

不過二位公主不用擔心,在下敢保證,最多再有兩次,你們就可完全掌握在下方才說的幾種數算方法了。”

“先生,父皇隻說教學時間為一個時辰,又沒說教學完後,我們就不可說話了,是不是啊姑姑?”

趙泓瑤小眼睛一轉,忽然笑嘻嘻的說了句,又朝著趙景玉眨了下眼睛。

趙景玉也馬上反應過來,抿嘴一笑。

“不錯,泓瑤說的有道理,先生,我們再說說話嘛,你除了方才說的那幾種方法之外,可還會別的了?”

李卓連忙擺手。

“沒有了,聖上諭旨已下,在下又豈敢不傾囊相授?”

可趙景玉顯然不太相信這話,目光盯著李卓,帶著明顯的懷疑。

“果真?我記得上一回在李府,本宮就問過你此事,當時你也是說,隻會二元一次方程,那現在作何解釋?”

李卓早就想到可能會遇到這種情況,已經想好了說辭,不假思索的說道。

“回稟公主,其他的幾種術算之法,也是在下這幾日領悟出來的,我父親做壽那天。

在下的確還沒徹底想好,又怎敢說自己會。”

趙景玉覺的李卓在撒謊,但又沒有什麽證據,而且這種說法也是完全能夠說的通的。

“陛下駕到!”

正在此時,一聲響亮的尖銳聲音突然響起。

“皇兄來了。”

趙景玉站起身來,拉著趙泓瑤就往外走,李卓迅速跟了上去。

這是李卓第二次見到大慶皇帝,這一次他身穿龍袍,身邊太監侍衛隨行,比在李府的時候有威嚴多了。

“草民李卓,拜見陛下!”

李卓立馬大禮參拜。

趙景潤嘴角微不可查的一楊,聲音低沉的對其抬了抬手。

“平身。”

“謝陛下。”

趙景潤很自然的坐在了主位上,而後目光饒有興趣的打量著李卓。

“朕問你,今日所教成果如何?”

一旁的趙景玉正要開口,被他用眼神製止。

李卓如實答道。

“回稟陛下,長公主與九公主都是天資極為聰穎,加之在數算一道造詣不低。

草民的那幾種算法並不算難,故而二位殿下領悟的很快,照此速度下去,再有兩三次應當就可徹底掌握了。”

李卓也搞不清楚趙景潤是什麽意思,隻是按他心中所想。

皇帝應當是是不他喜歡自己的,之所以還讓自己來教學,完全是長公主的軟磨硬泡。

做人得有眼力,李卓可不想讓皇帝誤會自己什麽,免的到時小命不保。

“哦?再有兩三次就可結束了?”

趙景潤有些驚訝,又看著趙景玉和趙泓瑤問。

“玉兒,泓瑤,他所言是否屬實?”

“皇兄,若當真隻有先生說的那些算法,的確差不多。”

此言一出李卓後背的汗一下就出來了,若是可以他真想大聲質問一句。

“你就這麽想我死?”

還沒等他解釋,趙景潤一雙龍目就已看了過來,微微一眯。

“哦?李卓,朕問你,莫非你還有何算法隱藏不說嗎?”

李卓趕忙說道。

“回稟陛下,真沒有了,一滴都沒有了。”

趙景潤沒說話,隻是這麽看著李卓。

似乎也意識到自己的氣勢,有些嚇到李卓了,語氣稍微緩和了一些。

“朕聽聞你十歲之後就去了平陽,為何不在京城待著?”

李卓也不知這皇帝為何會突然有此一問,不假思索的說道。

“不敢隱瞞陛下,草民八歲那年意外落了水,雖然僥幸活了下來,可身體卻一日不如一日。

每日都感覺頭疼,昏昏欲睡,家裏就找人算了一卦,說我是中了寒毒。

需要找個清淨的地方好好調養,於是就將我送去了平陽,那裏是草民主母的娘家,有他們照看我。”

這個理由不是李卓想的,早在幾年前他被送去平陽之時,李通就已經令人與他交待過,必須要如此說。

趙景潤心裏清楚此乃謊言,但沒有戳破,微微點了點頭。

突然看著一旁的趙景玉一笑。

“玉兒,你可知他年幼之時,天才之名便傳遍京城,一歲能言,兩歲認字,三歲便能成詩。”

“嗯,玉兒聽說過,據說正是因為那場落水,之後就……”

趙景玉早就打聽過李卓的情況,對於這一點也清楚。

李卓待在原地垂首而立,但其實渾身不自在。

他不清楚皇帝突然提起這事幹嘛,隻想趕緊離開這地方,在皇帝麵前撒謊,心理壓力太他麽大了。

“好,你回去吧,三日後再來。”

此言在李卓聽來,猶如久旱逢甘霖,立馬身心愉悅。

連忙向他們行了個禮,在張公公的帶領下離開了長樂宮。

回到李府,天色已經有些黑了,剛一回來就被李戰叫到了大堂之中,李通已在此等候多時。

見麵之後沒有絲毫磨嘰,開門見山的問道。

“如何?沒有失禮之處吧。”

他的表情帶著些緊張,又有些期待。

“沒有,不然孩兒還能回來嗎?不過教學結束後,陛下去了長樂宮,還與孩兒說了幾句話。”

李通目光一亮,下意識的站起身來,快步走到他跟前。

“哦?速速將你與陛下所言說與為父聽聽,一個字都不要露。”

李卓對於這位皇帝並不了解,所知也都是道聽途說而已。

故而他的確需要讓李通參謀下,趙景潤那番話是否有什麽深意。

便如實告訴了他。

“卓兒,你與為父老實說,是否藏有別的數算之法?”

李通表情空前嚴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