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公主親自出麵幫李卓撈人,此事也逐漸在上京城中傳開。

讓不少人都感到十分詫異,故而也對李卓究竟是如何做到的,起了極大的好奇。

李通便是其中之一,他越發覺的李卓和長公主的關係不太一般。

故而今日李卓剛起床吃過早飯,李通就來到了他的房間裏。

見到對方李卓就像是看到陌生人一樣,象征性的叫了一句“爹。”

李卓這種冷淡的態度讓李通很生氣,卻毫無辦法,強行壓下心中的火氣,看著李卓說道。

“聽說長公主親自去了吳王府,幫李福和環兒求情,眼下他們已經關於普通牢房了。”

李卓沒有說話,隻是這麽靜靜的看著他,心中隱隱猜到他此行的目的。

“嗯?為父問你話,為何不答?”

“既然爹都已經知曉,何故還要多此一問?”

李通這次沒忍住,用手指關節在桌上用力的叩了兩下。

“沒大沒小,你就如此與你父親說話的?”

若是他剛進京城時,見此情形還會賠個笑臉,應付一下。

可現在李卓裝都裝不出來,尤其是得知對方是自己的殺母仇人後更是如此。

對李通的發火視而不見,表情古井無波的說道。

“爹,阿福和環兒原本就是遭人冤枉,長公主殿下隻是答應重新調查此事,一切並不違反大慶律法。”

李通來之前,心中雖然已經做好了一些準備,可眼下才聊了幾句,麵對李卓這種態度,他已經無法容忍了。

目光帶著一些警告的看著李卓。

“為父要說的不是這個,長公主殿下地位尊崇,無論他二人做沒做此事,想要無罪釋放也不過一句話的事。

為父要問的是,長公主為何會答應你的要求?你們二人究竟是何關係?”

李卓毫不相讓的與之對視,嘴角輕輕一勾。

“爹,此事恕我不能相告,否則長公主若是追究下來的話……”

這一刻的李通,隻覺著整個人都變的異常躁動,忍不住用手拽了拽衣領,起身站了起來。

用不容置疑的話對李卓道。

“待他二人出來之後,此事便到此為止,你不準在繼續糾纏不清,明白了嗎?”

李卓就知道他是為此而來。

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李月,甚至有可能是他和張淑指使的。

本意是想通過李福和環兒,讓自己方寸大亂,做出得罪吳王之事。

隻是沒想到,自己竟然說動了長公主出麵撈人,還要讓臨天府徹查此案。

如此一來極有可能查到李月的頭上,當然,以李通戶部侍郎的身份,也不用擔心李月會被如何。

可畢竟是一樁醜事,若是宣揚出去,會對他以及李府造成極壞的影響。

這才是李通最為在乎的。

“糾纏不清?爹,您這話我為何聽不懂?阿福和環兒遭此劫難,這很明顯是針對我來的。

難不成讓我當縮頭烏龜?我看爹你還是直言好了,不要牽連到李月。”

李卓覺的,也是時候和李通將牌攤開一些了。

因為一直這麽當烏龜,別人真的以為他是烏龜了,這次是李福和環兒,下次是誰?會不會是自己?

同樣的虧,李卓可不想吃第二次。

李通沒想到李卓把話說的如此直白,臉上有些掛不住,立刻瞪大眼睛看著他,滿臉惱火。

“混賬!你在胡說什麽?此事與你姐姐有何幹係?你可知此事牽扯到了吳王妃。

若是你不知輕重,到最後可能給自己招來殺身之禍?”

事已至此了,李通還能把話說的大義凜然,一副我都為了你好的樣子。

不愧是能從一介農家學子,一路爬到當今戶部侍郎的人物,即便是他用了不少肮髒手段,卻也的確非同一般。

此言倒也有些道理,可李卓並不吃這一套。

麵對父親的質問,李卓隻是淡淡一笑。

“爹,我若是沒記錯的話,李月和吳王妃,自小便是關係極好吧。

那天我根本沒有讓李福和環兒去買什麽玉佩,據阿福交待,是府中的丫鬟翠紅傳話的。

我若是沒料錯,這位翠紅眼下應該已經不在府中了,我怎麽說也是李家子嗣,與她又無仇怨,區區一個丫鬟,若是沒有人囑咐,豈敢如此做?

更加巧合的是,吳王妃恰好也微服來到了榮玉齋內?能同時做到此事的,除了李月還有何人?”

“你究竟想做什麽?難道真要為了兩個下人,與你姐姐魚死網破嗎?要將我整個李家都拖下水嗎?”

李通此時反而平靜了下來,臉色陰沉如水的看著李卓詢問。

“我早說過,阿福和環兒對我而言不僅僅是下人,更是親人,李月設計害他們,實則是要針對於我。

若是這次不追究,定然還會有下次,不過爹你說的對,我和她畢竟有血脈關係,事情鬧大了對誰都不好。

但是爹你要對她給予懲戒,並且作出賠償。”

聞言,李通的眉頭一鬆,點了點頭。

“好,我答應你。”

說完很深的看了眼李卓,轉頭離開,在他的目光深處,李卓看到了寒意。

李卓當然不是要就此放過李月,他心中很清楚,就算自己不肯罷休。

最後追究到了李月頭上,以李通的身份,這種小事她除了被罵幾句之外,根本不會受到什麽懲罰。

隻會讓自己在李家越發寸步難行。

打蛇打七寸,李卓從來就沒想過與李月對簿公堂,他要用自己的方式,讓李月付出慘痛的代價。

剛才所言,不過是為了麻痹他們,好讓自己能安心設計。

事情不出李卓所料,李月最後也僅僅是被李通打了一巴掌,禁足了三天而已,並且賠償了五百兩銀子。

之後警告李卓,絕不可將這件事泄露出去。

對此李卓也是遵守約定,答應不再追究。

眼下當務之急,還是盡力準備即將到來的數道茶會再說。

因為長公主的原因,關注這個數道茶會的人並不少。

尤其是對那些老陳守舊,通過科舉入仕的老學究而言,他們是無法容忍,區區數算也能被稱上一門高深學問的。

不管長公主是何身份都不行。

更何況就在昨日,陛下突然下達口諭,此番數道茶會就在宮裏的禦花園召開,他也要親自去做個見證。

甚至還邀請了朝中的不少官員一同前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