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噴濺出來,撒在了行刑台上,蘇皇後的頭滾到一旁,身子也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唉,早知如此,何必當初?本來,可以不必走到這一步的。”
嬴高無奈的歎了口氣,眼前的場麵極度血腥,但他表情卻沒有任何變化。隻流露出了些許無奈和歎息,似乎是在為了蘇皇後的離去而唏噓。
但隨著時間的推移,前來劫法場的黑衣人被帶走,直接送進了大牢。
而蘇皇後也被斬首示眾,象征著最近的風波暫且告一段落。
圍觀的百姓們見著沒有熱鬧看了,也就不再聚集在一起,紛紛散去。各回各家,各找各媽了。
嬴高拿出一塊帕子,擦了擦靴子邊上被濺上的血。然後回過身,走到秦始皇身邊。
“父皇,您現在就要回宮嗎?還是再在外麵多待一會兒?”
“朕今日累了,就不管這些了。”秦始皇臉上滿是疲憊之色,然後吩咐道:“劫法場之事就交給你調查,朕相信你的能力,一定會將此事查個水落石出。”
“多謝父皇的信任!兒臣一定會不辱使命。”說著,嬴高抱拳表示感謝。
送走了秦始皇之後,嬴高眼神突然變得深邃起來。誰也不知道他究竟在想什麽,也不知道他要做什麽打算。
半晌,他終於回過神來,然後第一時間就約見了公子扶蘇。
其實如果較起真來,嬴高應該算是公子扶蘇半個殺母仇人。
畢竟十六公主被劫持一事,都是他在負責,也是他請拿到蘇皇後,並且關入大牢。
所以嬴高覺得,倆人見麵時的氣氛一定會劍拔弩張,給人針尖對麥芒的感覺。
然而,事情卻並沒有這麽發展。
見到嬴高之後,公子扶蘇除了滿臉哀愁,沒有表現出任何的怨恨。
這樣的態度著實讓嬴高琢磨不透。
“大哥,你當真不怨恨我嗎?”猶豫再三,他還是問出了心底的疑惑。
聽見這話後,公子扶蘇淡然的搖了搖頭。
“十弟,我知道母後她作惡多端,這次綁架十六妹,她也確實做的過火了。母後能有如今的下場,也算是她的報應吧。”
嬴高歎息一聲,“唉,但我始終對你心裏有愧,無法化解。”
“十弟,你這次來府上找我,應當不是為了長籲短歎。說說吧,我相信你找我肯定有其他事情。”
“今天在法場之上,有一群黑衣人拚死想要將蘇皇後劫走,但是最後並未成功。”嬴高的眼神突然認真起來,正色道:“其中好幾人在臨死之前,說他們是受了大哥你的指使才會去劫法場。”
話音剛落,公子扶蘇一拍桌子就站了起來。臉上的表情憤怒不已,渾身都氣的直發抖。
“我雖然為母後的離去而痛心,但是我絕對不會做劫法場這種事。十弟,你一定要相信我啊!”
“大哥,我又不是三歲小孩,怎麽會被這種把戲欺騙?”嬴高哭笑不得的搖了搖頭。
對於公子扶蘇的習性,他清楚的很。
這就是一個軟弱無能的主,沒什麽野心,也絕不可能做出劫法場這種驚天動地的大事。
就算做了,也不可能這麽堂而皇之,至少要讓自己的行為不會被發現。
很顯然,今天劫法場一事,分明就是有人要故意陷害公子扶蘇。
半晌,嬴高嚴肅道:“大哥,父皇已經回到宮裏去,不知你可否願意和我去見他一趟?”
“當然願意。”公子扶蘇二話不說就答應了,“我一定要秉明父皇,讓他不要對我有所誤會。”
“放心吧,咱們父皇聰明的很,不會被這種小伎倆欺騙。”
嬴高拍了拍公子扶蘇的肩膀,兩兄弟一邊聊著,一邊坐上了前往宮裏的馬車。
……
“父皇,兒臣雖然與母後親近,但也絕不會做出劫法場這種大逆不道的事情,還請您能夠明察。”
說著,公子扶蘇就跪在了地上。
“朕知道不是你做的,你先起來吧。”秦始皇揉了揉微微皺起的眉頭,然後轉頭看向嬴高,“老十,此事你怎麽看?”
“定然是有人要陷害大哥,然後把他從太子之位上拉下來。”
和秦始皇這種人說話,根本沒必要藏著掖著。於是,嬴高便直接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至於秦始皇,聽了之後也露出意味深長的表情。
“那你可有懷疑的人選?”
“雖然和大哥相比,我平時與十八弟更為親近。但是,我有理由懷疑的此事是支持十八弟的趙高趙大人所為。”
嬴高這麽一說,禦書房裏的空氣瞬間凝固。
就連窗外的蟬鳴聲,都聽的一清二楚。
秦始皇的眼神落在嬴高身上,但是他沒有說過話,誰也不知道他腦子裏究竟裝的什麽。
至於公子扶蘇則是兩隻眼睛直勾勾地看著贏高,未曾言語。
最後,打破這種尷尬境地的仍舊是嬴高。
“兒臣之所以會這麽懷疑,也有足夠的理由和原因。”
事已至此,嬴高覺得,他有必要把自己和趙高之間的糾紛攤到明麵上,也讓秦始皇明白自己的態度。
否則,一定會為後來埋下禍端。
接下來的時間裏,嬴高講了他之前和趙高的明爭暗鬥,也說出了兩人之間不和已久。
這一說,就是將近半個時辰。
等嬴高終於說完之後,秦始皇問了他一個問題。
“朕若是沒看錯的話,老十你是站在老十八那邊,是他的支持者。那麽對於你來說,趙高應當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你為何會在這個時候把他推出來?”
“啟稟父皇,而且雖然支持十八弟當太子,但想要的是堂堂正正的手段,而不是趙高那些陰謀詭計。”
嬴高回答的幹淨利落,毫不拖泥帶水。
等說完之後,他扭頭看向公子扶蘇,說道:“大哥,十八弟他會堂堂正正和你競爭太子之位。如果到時候真的落敗了,他甘願退出。”
許久,公子扶蘇都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過了好半天,他才點了點頭,“我若是真的不如他,也絕不會站著這個位置不撒手,也願意讓出這個位置。”
眼看著沒說幾句話,嬴高和公子扶蘇就已經商量好了太子之位的相關事情。秦始皇在一旁看著,但笑不語。
這個話題並未持續太久,畢竟眼前有更要緊的事。
“父皇,兒臣覺得應當做個局,然後引蛇出洞,讓趙大人自己露出馬腳。”嬴高建議道。
秦始皇點了點頭,頗為讚同,“隻是這方法還有待商榷,趙高那人詭計多端,咱們必須得小心行事。”
商量了一會兒,秦始皇和公子扶蘇都沒有什麽好法子。就在這時,嬴高突然想到一個辦法。
“要不這樣吧,咱們父子三個配合演一出戲,給那趙高看。”
“演戲?”
公子扶蘇並不理解嬴高的想法,秦始皇同樣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嬴高突然嘿嘿笑了起來,然後帶著公子扶蘇來到書桌旁邊。朝秦始皇示意一下後,他也很快湊過來了。
“我跟你們說啊,這出戲必須演的要真!”
……
隔天,朝堂之上。
“諸位愛卿,今天有什麽要匯報的嗎?”秦始皇抬眼,在整個大殿掃視了一圈。
話音剛落,趙高就往前走了幾步。
“啟稟皇上,微臣覺得,應當嚴查太子殿下。昨天劫法場一事,必須得給諸位大臣一個說法。”
他這邊剛說完,就有好幾個人站出隊伍,紛紛附和起來。
“那些黑衣人都自己承認了,是受了太子殿下的指示,所以才會去劫法場。”
“太子殿下與皇後娘娘素來親近,所以這事肯定是他所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