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躲在暗處的閻樂看見自己精心謀劃的布局,就這樣被李好給輕易地破解掉,眼裏不由冒出一絲凶光。

“果真是一群六國廢物,什麽魏武卒,我看也僅僅隻是徒有虛名罷了!”

沒錯,不管吳濤多麽有尊嚴的戰死,但在閻樂看來任務失敗了就是廢物,就算是死了也並不值得惋惜。

“此子尚如此年輕,武道天賦就已如此出眾,假以時日必成禍患,我今日必須要為趙中車給鏟除這個威脅!”

看見不遠處遍地的屍體,閻樂冷冷地說完這句話後,便掏出了一塊黑布蒙上了自己削瘦堅毅地臉龐。

哪怕閻樂對自己的實力很有自信,但天生的謹慎還是讓他多留了一手。

此時李好正在原地逗留,看著寧願戰死也不遠撤走偷生的魏武卒,心中正若有所思。

他明白無論怎麽說,這次的對手終究是十分值得尊敬的。

可突然,李好看見不遠處一道敏捷的黑影正朝他襲來。

殺氣騰騰,氣勢銳不可當!

說時遲那時快,李好當即就是揮出黑金長刀一個格擋,咣當的一聲,他就被震地連退數步之遠。

他抬頭定睛一看,隻見一個蒙著臉的黑衣男子,正露出一雙殺氣騰騰地雙眸死死地盯著自己。

而李好發現,對方手中寶劍的樣式,自己似乎在哪裏見過。

僅僅隻是一招,黑衣男子就展現出了他恐怖如斯的實力。

“你是趙高派過來的嗎?這些人也是你安排的吧?”李好喘了幾口粗氣,更握緊了幾分刀柄說道。

閻樂不屑地冷笑:“死人是不配知道真相的。”

“狂妄!”

見對方如此囂張,李好當即也不再客氣,直接淩空踏步揮出數陣刀氣撲向黑衣男子麵門。

“我這把龍泉劍,已經有一個月沒有沾血了.......”

閻樂目光微微閃動,似乎見到對方越反抗,他就會越激動一樣。

一道如同鬼魅般的黑影,竟在李好眨眼的瞬間就來到了他的身後,輕輕鬆鬆就躲開了他浩然正氣所匯聚起來的刀氣。

“什麽!他的速度怎麽可能會這麽快!”

李好瞪大雙眼,後背在頃刻之間便被冷汗所打濕,但他還來不及躲避,一陣劍氣就刺向了他的後脊。

頓時鮮血如同蓮花綻放般就染紅了他的白衣,李好吃痛之餘當即倒在了地上。

李好額頭冒著冷汗,抬起頭隻見一個如同死神般的腳步緩緩朝他走來,待看清對方手上握著的黑色龍紋寶劍樣式時,一個總跟在趙高身邊沉默寡言的形象,就赫然出現在了他的腦海中。

“閻樂,是你.......”

黑衣男子沒有想到對方竟然能看出自己,不禁冷聲一笑:“沒有想到李銀提洞察分毫,還真是名不虛傳啊,隻可惜你馬上就要死了!”

說罷,就在他囂張的露出了勝利的微笑,準備提劍徹底了結李好之時,一道白駒突然猛衝過來,將他直接撞飛數十步之遠。

是的盧救主!

李好見狀毫不猶豫地翻身上馬,雙腿夾緊馬腹後,策馬狂奔起來。

的盧是始皇帝親賜的汗血寶馬,可以日行千裏,除非是三品為武境強者以上的武夫,否則是人力無論如何也追不上的。

看著對方隻是數息時間,便已漸漸遠去的身影,閻樂眼眶通紅地恨道:“可惡,本來就已經快要得手了,該死的畜生竟敢誤我好事!”

天色漸漸轉暗,李好覺得已經擺脫掉後麵的閻樂時,才一溜地從馬背上掉了下來。

後背上的那一道劍傷,雖說不上多麽嚴重,但因為大量流血加上長途奔波的緣故,導致李好現在十分虛弱,可以說是元氣大傷也不為過。

他現在也分不清方向,更不知道此乃何地。

“這一劍之仇,我他日必將百倍相報!”李好拄著黑金長刀,一瘸一拐地朝前麵的一口水井走去。

數個時辰的奔波,已經讓他口渴萬分。

可就當李好來到水井旁邊之際,卻發現旁邊的地上插著一根樹枝,而樹枝上則纏繞著一塊黑布條。

黑布條此時隨著夜風微微**漾,整個景象看起來頗有一些詭異。

“這口水井有古怪!”

李好僅僅隻是連猜帶想,便已經明白水井旁纏繞黑布條的意思。

他當即趴到井口邊,然後用著浩然正氣匯聚到雙眼之上,定睛一看便發現這口水井正散發著陣陣黑氣。

世間萬物皆有氣,除了佛門的慧眼可以看氣外,就隻剩下浩然正氣的望氣術方能看氣。

而黑氣除了魔教胡人外,便隻剩下毒物方才會散發此種顏色的氣。

也就是說,此井有毒!

李好緩緩站起身來,他伸出舌頭舔了舔幹枯的嘴唇,智慧的眼珠子旋即轉動了起來。

水井有毒,無非就是幾種原因。

一種便是有人故意投毒,像此前匈奴入寇蘭州,李好實行堅壁清野時,便下令將死掉的牛羊屍體丟在城外所有的水井中。

這樣以來,便可以盡可能地汙染掉水源,給予匈奴人一定程度上的打擊。

但如果是故意投毒,對方肯定不會還故意掛出一個黑布條,來告訴別人水中有毒。

那麽隻剩下一種可能!

李好目光微微閃爍,如果是別人想到這種可能性,必定會避之不及,但他明白自己卻不能這樣做。

無論是責任心亦或是道德的因素,都迫使著他必須查明事情的真相,來幫助此地的百姓。

來自後世的李好心中,根本就沒有此時的秦人、魏人、燕人、楚人之分,有的隻是華夏同胞,炎黃子孫!

想到這裏,李好便牽著的盧馬來到了最近的一個村落。

而剛剛進入這個村子,一股死氣沉沉的氣息便立刻撲麵而來。

事情果然很不簡單!

李好來到最近的一所院落,因為屋子內還亮著微弱的燭光,顯然裏麵的主人還未就寢。

當他敲響房門不多時,一個高大年輕的身影微微拉開了門縫,帶著警惕地眼神問道:“不知閣下可有事貴幹?”

見對方是個讀書人的打扮,李好露出了一個善意的笑容:“好教先生知道,我途徑陽武縣官道之時,突遭盜匪襲擊,慌亂逃竄之中不幸迷路,途徑貴地還想討碗水喝。”

讀書人眯了眯眼睛:“這麽說來,你是外鄉人?”

李好點了點頭:“叨擾先生一句,不知此地乃何處?”

見對方點頭確認,讀書人歎了一口氣,好像在無聲的指責李好不該來一樣。

“本地乃陽武縣治下戶牖鄉是也。”

讀書人拉開大門,對李好作了一個請進的手勢,用著和藹的語氣道:“對了,我叫陳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