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李好帶著劉明磊以及徒弟陳尊兩人,身著便裝進入此時開始活泛的教坊司。
之所以沒有帶上鄭簡之,一方麵是因為他身上的煞氣較重,容易打草驚蛇;另外一方麵是還需要有人在外麵策應,以備不測。
教坊司坊門前車轎羅列,人潮洶湧,身穿綢緞的富商與下朝的官員三三兩兩結伴來往於此,加上他們自己的扈從與仆役,人流量顯得很大。
因為大秦推行商鞅變法裏奉行的重農抑商政策,商人在秦國地位極其低下,不僅僅在平時苛以其重稅,還每逢征戰之時,官府首先就會征發商賈和贅婿,讓他們於前線填溝壑以充當炮灰。
大秦奇貨可居的商人,呂不韋一個人就已經夠了!
所以這些商人就此產生了心理扭曲,常常前往教坊司淩辱那些昔日高高在上的犯官家眷,與六國貴族的女子。
這樣或許能夠滿足他們失衡的心,聊以寄慰。
三人邁入教坊司後,就看見不斷有肥頭大耳的中老年男子對衣著清涼,麵容姣好的女子上下其手。
“悟空,為師是第一次來這種地方,楚地的女子在那個地方的樓閣?”李好神色正然對著陳尊道。
陳尊指著南邊道:“楚地女子被安置於那個方位的樓閣。”
南方人安置在南邊,不知道是惡趣味還是強迫症,李好覺得秦始皇可能是處女座。
劉明磊一時失神,雙目直勾勾盯著那些妖豔女子,眼裏閃過一絲貪婪之色;但隻是刹那間,便又恢複了以往正人君子的模樣。
“恩師,我們該如何下手?”幾人邊走邊小聲談話,陳尊發出了自己的疑問。
看著自己的乖徒兒,李好眼神中露出精光,正色道:“兩名銅提是昨晚遇害,所以昨天晚上來教坊司的人全部都有嫌疑。”
“但逐個排查,這是不可能的;而逃犯是楚人,他不可能以逃犯之身還來教坊司尋花問柳,唯一的可能便是教坊司裏有什麽他的舊相識,或者他與某個同黨約定在裏麵見麵。”
“我們隻要前往教坊司楚地的樓閣,查探一番,便能夠查探到蛛絲馬跡。”
一番推理講完,陳尊麵露欽佩之色。
李好卻又感慨道:“不過可惜的是,礙於製度,我們無法與玄武衛的暗子碰頭;無法問取其他線索。”
沒有多長時間,三人來到暗子提拱的位置——影梅閣。
梅花盛開於漢江流域,受楚地百姓貴族喜愛,此閣以梅為名,卻是在懷念故土。
陳尊以為自己的師父即將展現他真正的技術時,他卻將門口迎賓的龜公一把拉了過來。
“將你們閣裏的姑娘們全部給本公子喊來。”語氣中帶著浪**道。
他說完,還遞給了龜公一吊半兩錢,充當小費。
那龜公許是見慣了這種紈絝公子哥兒,裝做是一幅受寵若驚的模樣,連忙將幾人領去賓室後,便去叫姑娘了。
龜公心中隻有一個想法:“這小子吃的消嗎?”
大概一盞茶功夫後,龜公領著一群鶯鶯燕燕,各有千秋的姑娘們迎麵走了過來。
陳尊眼神上下打量著姑娘們,臉上掛著猥瑣,顯然是老司機的模樣;李好麵不改色,沒有抬頭,喝著上好的茶葉,他實在對這些女子沒有興趣,如果有,就便是那位玄武衛暗探。
隻有劉明磊是一幅想看,卻又不敢看的神色,眼裏帶著邪光,但又畏畏縮縮,將眼睛故意投向他處,擺出正人君子的姿態。
“公子,姑娘們都帶來了。”龜公對著李好道,他看出來了,幾人中以李好為首。
“都是楚地女子嗎?”李好總算是抬起了腦袋,看著眼前十幾名女子,不禁有些頭疼。
暗探沒有在密報中奏明是誰,如果要排查誰是與逃犯接觸的人,無疑有些麻煩。
龜公道:“皆是楚地貴族女子,她們都是因為家中長輩頑固抗秦,所以才被充入教坊司的。”
言外之意,如果政審合格,那就會被收入宮中。
知道了這一點,李好就有方向下手了。
“知道了,你出去吧;明磊,你出去守門。”
“是。”
那兩名提刀人遇害的消息,被任行倫封鎖,加上教坊司因為此事又被衙門盯緊,所以不可能有消息傳進來。
讓劉明磊出去守門,則是李好天生謹慎的思想在作祟。
李好環顧這些女子一周,他知道那位暗探和逃犯接觸人就在裏麵,不由道:“本公子有一個愛好,喜歡玩點不一樣的花樣,你們陪本公子來做一個遊戲吧。”
“敢問公子,是什麽遊戲?”一位身著輕紗,臉帶媚意的女子大著膽子道。
許是見李好長相俊俏,言語之間帶著貴氣與魅力,女子眉眼間帶著春情。
李好微笑道:“姑娘叫什麽名字?”
“婢子名作白潔。”女子嬌聲道。
“好名字,白姑娘,這個遊戲叫做真心話大冒險。”李好由衷稱讚道。
“真心話大冒險?”白潔有些不解。
“所謂真心話大冒險,便是取一木棍,然後將其旋轉,被指到的人就要接受真心話或者是大冒險的懲罰。”
“當然本公子十分憐香惜玉,不會弄很重的懲罰的。”
聽到遊戲的解釋後,陳尊眼裏大放**光,心中稱讚道:“薑還是老的辣,師尊真是癩蛤蟆玩青蛙——長得醜玩的花啊!呸呸,師尊在我心中是最生英俊的男子。”
姑娘們臉上則各有表情,但大都是帶著興奮和好奇神色的。
隻有一位外貌嬌柔,五官精致的女子,聽到解釋後,她的秀眉有些微蹙,像是有什麽心事般。
僅僅是在一瞬間,李好就找到了自己想要的目標。
“莫非自己真是歐皇附體,大氣運集成者?”他心中樂道。
眾人圍成一個大圓圈,地板上放著一根隨手撿來的木棍,遊戲便開始了。
但李好卻可以有金手指,他自己是八品練氣境武夫,氣機完全可以在旋轉木棍的時候,操作它在那個方向停止,還不被發現。
第一個回合開始了,李好控製讓其在白潔麵前停下。
“怎麽是我?”白潔有些懊惱,但隱約間卻有著幾分欣喜。
李好率先搶問道:“白姑娘,你覺得女子最重要的品格是什麽?”
“師尊問的什麽鬼問題,要是我就選大冒險了。”陳尊心裏無力吐槽道。
“忠貞與獨立。”白潔沒有猶豫便脫口而出。
第二個回合又開始了,他又將其控製在蹙眉的女子麵前停下。
白潔看見是那女子,笑吟吟道:“項妹妹,到你了。”
“項氏嗎?看來我找對方向了。”李好心中冷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