絲毫不遜於李斯,可見他對鄭國的重視。

江洋也覺得鄭國當得起這樣高的地位。嬴政想了想,說道:“不如今天就在這裏,陪我喝一杯如何?”

“諾。”

此時,鹹陽城內。

但現在,一個意想不到的情況發生了。

黑夫的建築隊,在給別人建房子的時候,意外從二層墜落。

腿部被重物擊中,這下半輩子怕是要在病**躺一輩子了。

以大秦現在的醫術,根本不可能治好他的雙腿。

他是家裏的頂梁柱,家裏上有年邁的父母,下有妻兒,他的殘廢,更是給這個可憐的家裏帶來了更大的麻煩。

黑夫很希望能夠得到補償,可是他卻不知道該怎麽補償。

這消息一傳十,十傳百,鹹陽人盡皆知。

最後還上了衙門。

隻是現在的情況有些麻煩,知府大人也不好處理,畢竟黑夫與太子有勾結。

無奈之下,隻得將這件事上報。

鹹陽的流言更是甚囂塵上,有不少人說是他們自己跌下來的,所以不用賠。

既然是打工,那就得自己冒著危險賺錢。

說這話的,大部分都是生意人,畢竟他們也是要招人的。

不過,更多的人,卻是為了那些骨折的人,想著以後的生活,讓黑夫來支付他們的撫養費。

鹹陽的許多建築工地,都停止了修建。

他也像黑夫這樣的雇主,害怕像黑人那樣,如果一個工人受傷了,他就得承擔他一輩子的生活費,這是一個很大的危險,因為他很可能什麽都沒有賺到,反而把自己的財產都輸光了。

而那些工人們,則是在為自己的工作而擔憂,他們是家裏的頂梁柱,一旦支柱倒下,家裏就沒人能養活他們了。

當然,也有一些人,是很樂意看到這種情況的,因為他們都是心高氣傲之輩,誰也不希望一個普通人,因為做生意,而變得比他們更有錢。

所以,他們才會不斷的鼓動民眾,製造混亂。

農夫家裏。

他家裏有個傷員,正好閑著也是閑著,就過來幹活,賺點錢。

可是這件事,卻讓他陷入了無盡的黑暗之中。這個農夫一臉的愧疚。

農夫的妻子細心的給他包紮著傷口,他的眼神充滿了同情,甚至有幾滴眼淚從他的臉頰上流了下來,他不但為自己的傷勢而難過,更是為自己的未來而擔憂。

就在這個時候,黑夫來了。

農夫的妻子看見了他,就像看到了不共戴天的敵人,把他趕了出去。

“你怎麽來了?”

農場主的妻子怒氣衝衝地說道,她對黑夫充滿了仇恨,如果不是黑夫,她的丈夫也不會被打斷。

哈根臉上露出了一絲歉意,他是一個很好的人,可是此刻他卻很後悔。

“你是哈根?”

“夫人,別讓我難堪。”

黑夫看著農夫的妻子,說道:“讓我看看你!”

農夫的妻子看起來很尷尬,但她聽見了他的話,就答應讓他去看他。

黑夫衝著農夫的妻子道謝後,就急匆匆的走進了自己的房間。

黑夫對工人很好,即使農夫的腳被打斷了,他也不會責怪他。

畢竟,跟著“黑夫”,每天都有工資,還有夥食。

按照別的老板的說法,你最多隻能拿到工資,但有沒有吃飯,那就不好說了。

黑夫望著病**的農民,一臉自責地說道:“都怪我!”

農夫勉強地笑了笑,說:“是我自己把自己弄斷的。”

黑夫走到那農民跟前,看到他那條斷了一條腿的腳,鼻子都疼了,他用堅定的語氣說:“我會給你錢的。”

這個時候,農夫的妻子也忍不住哭了出來,大聲叫道,“你要怎麽賠償我?我相公才是這個家的主心骨!

要是支撐不住了,上有老人,下有兒女,我一個女人,哪能撐得住?”

可以說,這個家庭的重任,都落在了她的肩上。

黑夫一動不動,任憑農婦的拳頭打在他的胸膛上。

“放心吧,我一定會讓你們全家都挨餓的,不過,這次的事情,鹹陽上下都知道了,等著朝廷的人來處理吧,除了朝廷的撫恤金,我黑夫願意傾家**產,也能養得起你們全家。"

農夫點點頭,用一種感激的目光看著他。

黑夫是個什麽樣的人,和他在一起這麽長時間的人都很清楚,黑夫一開口,農夫一家就能過上幸福的生活。

可是黑夫卻不這麽做,就是怕連累別人。

現在停工,可以說是一筆不小的損失。

剩餘的款項將在新房完工後清算。

這段時間,所有的人工和材料,都是由承包商承擔的。遲到了,可是要受罰的。

黑夫向農場主的家人再三保證之後,就離開了。

黑夫一邊走,一邊自言自語地說,“我要把這件事情辦妥了!”

他的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就是那位和藹可親的王子。

鹹陽的事情,在這段時間裏,一直在醞釀。

府邸之中。

所有的細節,都被送到了太子府上。

因為有了黑夫和太子的交情,很多大臣都不願意接受這個燙手山芋。

“這是怎麽回事?”江洋望向那名官員問道。

“此乃鹹陽境內之事。”

江洋臉頓時黑了下來,冷聲道,“鹹陽之事,怎麽不交給府尹大人處理?為什麽要你給我?”

江洋對此事並無意見,隻是鹹陽之事,難道知府辦不了嗎?

這個縣尊,還真是夠糊塗的。

官員注意到江洋臉上的不快,有些尷尬,“這件事情,跟太子脫不了幹係。”

江洋有些意外,有些不悅的說道,“你下去吧!

“諾。”

那官員如釋重負,一溜煙地跑了。

江洋立刻將案情看了一遍。

過了一會兒,江洋才知道,為什麽知府大人拿這件事情沒有辦法了。

畢竟,秦國的律法中,並沒有規定人身安危的規定。

根據前世的經驗,黑夫雇傭了農夫,而農夫因為受傷而受傷,那麽黑人就必須要支付相應的費用。

但問題來了。

失去了勞力,這個家就成了這個家的唯一勞力。

這是一條死路。

按照常理,他應該支付他的醫療費用。

因此,他將來的所有開銷,都要由他來承擔。

對於黑夫這種初出茅廬的帶工來說,養活一家人,是一件很大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