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公子,這樣真的好嗎?”

王離看了一眼自己的老爸,他想讓王賁幫自己說話。

王賁卻像是什麽都沒聽見一樣,悠然自得。

“不錯,九公子,你這麽一說,肯定會引起軒然大波,到時候,就沒那麽容易解決了。”

李信也出聲勸阻,他縱橫沙場多年,還從未幹出這種事情。

江洋揮了揮手,將手中的鹿盧劍遞給了王離。

“你就按照我說的做吧,出了什麽事,我會處理好的。”

“不必為父親擔憂,此事我自有應對之策。”

“對於這些老人,如果不給他們來點兒狠的,恐怕他們還是會一意孤行!”

“諾!”

這是他們的天職。

王離收下了鹿盧劍,既然九公子發話了,那就沒有回頭路可走。

更何況,九公子主是帝國的攝政王,他說什麽,就是什麽。

二人也沒辦法,隻好照做了。

“傳令下去,一月之內,若不交出田地與稅賦,誅九族!”

“好了,沒事的話,你可以走了!”

江洋眼神冰冷,殺氣四溢,起身就要離開。

“告辭!”

四人應了一聲,退下了朝堂。

出了大廳,王離一臉疑惑地望向王賁。

“爹,你怎麽不勸勸他?”

“你不覺得事情太大了嗎?”

“您是上將,勸勸他還是可以的。”

“如果皇上追究起來,我們該如何是好?”

王賁看著王立,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

“這你就不懂了,你也看到了,蒙毅是個聰明人。”

“你說的是什麽?”

不過,當他看見蒙毅一臉平靜地站在那裏時。

李信也是一臉茫然,“還望大帥明示!”

王賁掃視一圈,然後道:“九公子已經為皇上準備了延年益壽的方法,皇上一定會好好研究的。”

“九公子,是皇帝賦予的權利,也就是說,他可以放手去做,除非觸及到帝國根基,否則,他才不會管。”

“九公子說什麽,我們就做什麽。”

王離李信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默默地點了點頭。

另一邊。

朝臣們並未回府。

眾人齊聚一堂,商議著接下來的事情。

在這些人當中,馮去疾和淳於越就有矛盾。

一場早會,便斬殺了三位大臣。

江洋的舉動,讓幾個軍官都感到震驚。

“大家有什麽想法?”

馮去疾看無人答話,先開了口。

“我覺得,我們還是一起進宮麵聖吧,請他約束一下那個江洋,不然朝中可要大亂!”

“未必管用,反正皇帝暫時把大權都交到了江洋手裏,咱們再去求他,以他的習慣,未必會插手這件事。”

“大人說的沒錯,去求皇帝恐怕是不行的,不如我們再好好謀劃一下如何應對那個江洋,不過是個毛都沒長齊的毛頭小夥子,要應付起來也不是什麽難事,我們要做的,就是一起坑他一把。”

“沒錯,他不就是要我們幹點什麽,惹到那些貴族頭上來麽?我們就不走了,暗中給他下黑手,讓他自己知道該怎麽做。”

“此法可行,不過明麵上還要聽從,不然便是抗旨不尊,隻能暗中使些手段,我們聯手,何懼那江洋膽敢亂來!”

“如果他再這麽肆無忌憚地大開殺戒,我們一定要將他攔下來!不管怎麽說,他都是在胡鬧。”

“那就好!我們團結一致,要扳倒這麽一個黃口小兒,簡直就是分分鍾的事兒!”

“可是……如果我們這麽做的話,他會不會又把我們給殺了?我家裏有八十歲母親,有孩子,有十八個侍妾,我不能因為他而被殺了,因為他有先斬後奏的權力!”

隨著一位官員的話,滿朝文武都沉默了。

這名官員名叫肖仁,隸屬於太醫令,是一名禦史。

群臣最忌憚的,就是江洋有先斬後報的權力,比如剛剛,他一句話沒說完,就把三個人給殺了。

他們聯手,真的能起到作用麽?

能不能承受軍隊的壓迫?

如果他們敢阻攔,豈不是也要被拖出來砍頭?

淳於越看著群臣沉默,很明顯,誰也不願意第一個站出來。

韓立心中一動。

“江洋殺了三個人,立威了,不過他也不能全部殺了,不然的話,以後誰來主持朝堂?沒有我們,整個秦國都會陷入混亂之中!他總不能殺了我們吧?”

“大人說的對,我們齊心協力,就算是江洋,也不會殺了我們。”

“是啊,沒有了我們,大秦帝國就會陷入混亂之中,他絕對不會這麽做的!”

“我們就這麽拖著吧,再拖幾天,他就會被剝奪軍權了!”

“是啊,等他失去了皇上的寵愛,我們就可以照常生活了。”

“他撐不了多久了!”

“哈哈哈……”

群臣哈哈大笑,紛紛附和,暗地裏對江洋下了黑手。

這是他們商量好的辦法,大家齊心協力,才能起到作用。

江洋不會犯下滔天大罪,把他們全部斬殺,所以他們才會如此有恃無恐。

群臣哈哈大笑。

這時,一個管家急匆匆的走了過來。

“出事了!有人在圍攻我們!”

說到這裏,也不知道是因為害怕,還是因為體力不支,一個沒站穩,整個人就癱軟在了地上。

“你怎麽說話的?他們的莊園被人圍住了?”

“不會吧?誰這麽大膽?竟然敢將我的住處團團圍住?”

淳於越愣了一下,旋即暴跳如雷。

他是什麽人?

以他的身份,蘇少爺的師父,又豈會有人來圍攻?

就算是李斯,也不可能把自己的宅子給圍起來,更不要說一個陽城的小史了。

一群官員再也無法保持鎮定,竟然敢圍攻大人的住所?

他怎麽敢這麽做?

“是李信大帥,王離大帥!”

“他們已經派人將莊園團團圍住,讓我們隻能進去,不能出去!”

“他還讓我傳話,如果他的家人膽敢出府一步,立刻處死!”

那管事抹了一把汗,滿臉的驚恐。

“哪來的膽子?你這是要逆天嗎?”

一名大臣聽到這句話,臉上露出一絲驚訝之色。

“沒有皇帝的旨意,鹹陽城的駐軍,是不允許入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