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主府的管家抖抖索索地指著闖進來的官兵,一臉驚詫,驚詫過後就是害怕。
他嚇得趕忙往後退,縮著身子就要會審往院子裏跑。
可是他剛跑了沒幾步就被衝在前邊的士兵抓住了後脖頸,手一提就把人提了起來。
士兵凶著臉問道:“你們家主子在哪?”
管家一開始還嘴硬,想著他活了幾十年,對自家主子忠心耿耿,絕對不做對不起主家的事情。
可是隨著後邊的士兵進來的越來越多,他們在府裏的前院搜尋,找到了不少下人,其中就有他的妻兒老小。
見此一幕,管家終於熬不住了,他雙手舉起大聲喊道:“我說,我說,求求你們不要傷害我的家人,我們什麽都沒做,我們都是提主子辦事的。”
這時候江洋緩步走了進來。
他一身戎裝,手裏持著長劍,長身玉立地站在城主府的大門口,冷眼看著城主府裏的一草一木。
這個院子確實顯得宏偉壯觀,從進門的一刹那起,就能感受到它的設計之獨特。
首先映入眼簾的照壁,不僅僅是為了阻擋視線或增添私密性,更像是一件藝術品。
它上麵描繪的江山圖大氣磅礴,無論是山脈的起伏,還是江河的奔騰,都栩栩如生,仿佛能讓人身臨其境。這樣的畫作,必然是出自名家之手,其細膩的筆觸和深邃的意境,都讓人讚歎不已。
再往裏走,院子內的景致更是讓人目不暇接。
假山流水,亭台樓閣,每一處都顯得那麽精致而豪華。假山經過精心設計,既有自然之趣,又不失人工之巧,流水潺潺,更增添了幾分靈動。
而亭台樓閣則錯落有致,既有古典的韻味,又不失現代的舒適。每一處細節都透露出主人的品味和用心。
“這個謝延還真的是會享受。”江洋嘴角一勾,沉聲說道。
說罷他邁步走到管家麵前,看著他說道:“前邊帶路,我要見你們的主子。”
管家一看來人身上這獨一無二的氣質,就猜到此人的身份不凡,又能號令那麽多訓練精良的官兵,定不是自己能夠反抗的,隻能乖乖地點頭,然後轉身朝著內院走去。
因著有管家帶路,江洋一行人很快就來到了內院謝延家人住的院子。
門剛打開,就見一名身高七尺,體型稍顯瘦弱的男子攜著一家老小站在院子中央,聽到門外的動靜,他緩緩地轉過身來看著為首的江洋。
“你們終於來了!”男子聲音平靜,一手攥著一名老嫗,一手牽著一名看起來隻有七八歲的小男孩。
江洋來之前就已經打聽到了,住在這個院子裏的是謝延的大兒子還有他的一家老小。
他看著男子,開門見山地問道:“既然知道我們會來,你們為何不跑?”
“跑?嗬嗬。”男子苦笑一聲。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身前的孩子,又回頭看了看身邊的妻子和年邁的母親,然後看向江洋說道:“早在父親做出第一步的時候,我們就知道沒有後路可退。眼下既然你們找到這裏來了,那就說明我的父親謀反失敗了是麽?”
江洋沒有說話,但是那態度默認了對方的猜測。
“他真的死了!”這一刻男子的眼裏帶著一絲傷心,不過很快他又悲戚地大笑出聲:“罷了,罷了,看來我們謝家根本就沒有那個命。”
一旁的小男孩,初見父親這般異樣的神情,心中頓時湧起一股莫名的恐懼。他慌張地轉身,向身後的母親尋求庇護,小小的身軀顫抖著縮進母親的懷抱。他緊緊地閉上雙眼,仿佛這樣就能隔絕外界的一切不安。嘴裏呢喃著:“娘親,我……我怕……”聲音裏充滿了無助和驚恐。
身後的婦人,眼見孩子如此害怕,心中也是五味雜陳。
她緊緊地抱著孩子,試圖用自己的體溫和懷抱給他帶來一絲安慰。她的臉上寫滿了傷心和絕望,但在這絕望之中,她依然努力保持著母性的溫柔和堅定。
她輕輕地撫摸著孩子的發絲,一遍又一遍地安撫道:“寶兒乖,不怕。”每一個字都充滿了母愛的力量,試圖驅散孩子心中的恐懼。
江洋看著麵前的老弱婦孺,眼底是不忍。可是身為帝王,他不允許有人挑戰他的威嚴,更不會給自己的社稷留下一點隱患。
他沒再說話,而是轉過身不再看那些人,冷冷地對身邊的侍衛說道:“把他們都解決了吧。記得留個全屍,也算是給了他們一個體麵。”
說完就往院門走去。
他每踏出一步,身後便響起尖銳刺耳的劍鳴聲,那是長劍劃破肌膚的慘烈聲響,如同死神揮舞鐮刀,冷酷無情。緊接著,是重物落地的沉悶聲,每一次都震撼著他的心靈,那是又一個生命離去的標誌。
在這黑暗而殘酷的時刻,他不敢回頭,隻能咬牙前行。
他不能停下,不能退縮,因為在他身後,是無數的無辜百姓在等待著他的救贖。
他不能因為謀反之人的家人弱小就心軟,那是對之前死在他們手裏的無辜百姓的不負責任。
很快,隨著城主府中主人一家的死亡,整個剿滅行動順利完成。
江洋不費一兵一卒就攻下了蒼城,並且成功剿滅了謝延的家人和餘黨,包括他駐守在蒼城的小部分士兵。
等北王帶著另一隊官兵進城的時候,城中的百姓都已經被控製住了。等待他們的就隻剩下打掃戰場和收繳戰利品了。
不過因著江洋下令不許傷害老百姓,所以城中並沒有出現殺戮和搶奪財物的現象,幾千官兵也隻是把城主府裏的好東西都掃**一空,然後搬著十幾個紅木箱子浩浩****地離開了蒼城。
為了防止此處還有其他餘黨日後再掀起什麽波瀾,江洋特意讓北王留下來部署,並且派出他自己的心腹管理蒼城。
江洋帶著兩千名官兵再一次踏上了回京城的裏程。
回來的路上就不如去時那麽趕,所以他一邊優哉遊哉地欣賞著周邊的風景,一邊通過陳辰每天派人送來的書信了解朝中的大事小情,日子過得也十分的愜意。
不過他知道,未來還有很多大事等著他抉擇,這是他不可推卸的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