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這個人身體瘦弱,但這力氣可不小啊!

剛剛自己想把東西交給他時,對方那手指直接捏成了拳頭。

自己還得一個一個地扣開,恨不得直接給他一拳頭。

若不是情況特殊,在這種情況下,自己沒辦法這樣做。

不然還真的想上去就打他。

“在一個村子裏麵撿來的,當初撿他隻是為了多一個苦力活,不過現在看來這傻子的用處還是挺廣。”

老者緩緩說道,那雙蒼老如枯枝的手,撫摸著自己的胡子,笑了笑。

而聽到此話的江洋則是滿臉笑容,但眼神中卻閃過一絲的憐憫。

這傻子恐怕連自己快死了都不清楚。

甚至是一路來都為了這老頭拚死拚活,就連一口吃的都沒有。

凡是逮到了東西或者說是摘到野果子,第一件事便是把這東西全部給這位老者。

不然他怎麽可能活到現在?這一路上,死的人實在太多太多。

甚至可以說,50歲以上的老人活下來的少之又少。

在這路上餓死的餓死,活下來的老人又能有幾個?

麵對著眼前的情況,此刻的江洋眼冰冷。

但內心也是帶著一絲絲的淒涼,畢竟這傻子都快死了。

雨終於停歇,整個山裏麵又恢複了一遍的寂靜。

甚至他們可以聽到蟲鳴鳥叫的聲音,萬物複蘇,眾人的心情也是極佳的好。

麵對著眼前這一切,每人的臉上都帶著笑容,畢竟這樣一來,方便他們行事。

下雨天,扛著米袋也不好走,而且還必須有人選擇留下來抵抗那群人,但留下來的估計沒有一個能夠活著。

眾人嘴貼著耳朵小聲商量著,畢竟在這一刻,聲音一旦大了些,很有可能驚醒那群人。

到時候麻煩不斷,那可真的罪過。

商量了一會兒,然而還是沒有人願意留下,最終他們隻能選擇分頭行事,到時候能否活下來就得看運氣了。

畢竟在這一刻,沒有人願意留下來,更沒有人願意去抵抗那群軍隊。

能夠活著都非常的困難,看著前方的那一袋袋米,還有那一堆的幹糧,眾人眼冒綠光,恨不得現在就衝上去。

緊接著,在外麵的那群軍隊離開之時,江洋立馬站了起來,雙手並攏。

所有難民紛紛站了起來,明白該怎麽做了。

眾人紛紛趕往前方,以最快的速度衝了過去!

但在這樣的情況當中,他們也是盡量地放低自己的聲音。

而此刻的江洋卻就是不慌不慢地走在那兒,而是他身邊的老者,也是同樣如此。

揚二的位置非常靠近嬴子羽,甚至可以說,他們之間也隻有一臂之差。

揚二一個轉身便衝了上去。

而此刻的秦瓊也坐在嬴子羽身邊。

秦瓊怎麽可能沒有察覺到這楊二的舉動,直接一腳踹了過去。

手中的瓦片根本沒辦法拿住,直接刺破了自己的手掌心。

“啊!”

揚二痛苦的吼叫聲。

而這時,剛剛那群衝了出去的人,也紛紛驚動了所有的玄甲軍。

眾人手握著兵器,大步往前。

強大的威壓,還有那勢不可擋的殺氣瞬間籠罩在周圍,讓那群難民紛紛害怕了。

而此刻的嬴子羽就是緩緩地睜開眼睛,目光淡然地望著前方。

就仿佛一切他都了如指掌。

漆黑的眼神中,沒有一絲驚訝,反而是極為平淡,就仿佛這一切非常正常。

該來的還是得來!

這一點他非常清楚!更何況,自己最先前並沒有給予這群人食物,再加上自己那堆糧食全部都放在了外麵,所以引起他們的注意也就不足為奇了。

可因為下著雨,隻能用樹葉遮擋著。

畢竟挪進來也是占位置。

這群人會盯上那群食物,也是非常正常的事情,更何況,半夜三更的,哪怕是他睡得再熟。

但這腳步聲,他怎麽可能忽略的了?

好歹也是習武之人。

不過並不想驚動這些人,想看看他們到底想幹些什麽?隻要他們最終沒有動手。

一切都好說。

更何況在看到這堆難民之後,他便已經動了惻隱之心,準備離開時分一些食物給這群人。

隻可惜……大雨來得太快。

在那一刻,他也沒辦法阻止,現在也不可能冒著大雨,把那些放好的食物打開。

若是被雨水浸泡過,恐怕就儲存不了多久了。

意思是眸光平淡望著前方。

“壓製他們,盡量別殺人。”

嬴子羽平靜道,畢竟這群人之所以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完全是因為天災。

再加上他們難民的身份,那些偏遠的郡縣根本不可能收留他們。

隻能一路南下,但越是往鹹陽城的方向,那些縣太爺更不可能收留。

畢竟之前自己所到三川郡所發生的事情,那些縣太爺隻是做做樣子給他看罷了。

看到這群人,那衣衫襤褸,麵黃肌瘦的樣子,嬴子羽眼神中帶著一絲的悲涼。

這些可都是大秦的子民啊!卻落得如此下場。

怪不得這群六國餘孽為什麽能夠快速地崛起?這是其中一個原因。

災難導致老百姓們不再相信朝廷,甚至也不願意輕信任何人。

要誰能夠讓他們能夠吃飽,有個住的地方,他們便願意跟隨著誰!

隻要自己能把這件事情解決了,那麽,這六國的餘孽也好處理。

若是此事沒有徹底解決,那麽到時候的情況恐怕不能直視。

“快點跑,他們來了!”

“他們殺過來了!”

老者大聲說道,在那群人已經衝出去之後,這才緩緩站起身來。

而他身後的江洋,也是同樣如此,畢竟他們之所以等到現在,就是為了讓前麵的那群人去吸引那群軍隊的注意力。

這樣一來,他們能夠存活的概率就大了。

大家上他沒有好幾十人,分散著跑,恐怕那群軍隊也沒那麽快衝上來,或者說是逮捕點他們。

有了這樣的缺口,豈不妙哉!

一群人以最快的速度衝了過去,隻可惜路麵濕滑,有的人由於太過激動,再加上腳發力太重,踩到些軟泥,重重地摔落。

眼神中充滿了絕望。

而此刻後麵的那群人更是不會管他,有的直接踩到了他身上,借力衝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