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降臨。

嬴子羽本想脫身,至於這群人的身份,他並不想去追問。

若真的是一群流民,他倒是可以救助一下,不過這群人也可不像。

甚至有勇有謀,那名叫良一的人更是讓人好奇。

隻不過在此刻,他有要事在身,不能在此繼續逗留。

“我朱青在此謝過各位的兔肉,由於身上的錢全部都拿去買馬了,下次若有機會相見,我請各位大吃一頓。”

吃飽喝足後嬴子羽站起身來,拱手笑著道。

但他的話,並沒有讓任何人高興,反而眾人沉著一張臉,麵色陰冷。

就連坐在中間的張良也是同樣如此。

不管他怎麽勸說著,眼前這人就是不上道,甚至幾番推脫。

他到底何意?

就這麽不想加入他們,還是有別的原因?

“兄弟,你我同是流民應該也清楚,這大秦始皇殘暴果斷,根本不可能管我們這群老百姓的死活。”

“若讓大秦再這樣統治下去,我們都得死,別說是我們這群人了,就連偏遠地區的人,恐怕這輩子都得被著官府壓榨的,永遠不得翻身。”

“難道你就真的想讓我們未來的兒女?都要遭此迫害?”

張良沉聲說道,眼神中更是充滿了絕望。

看著這一幕,嬴子羽眉頭微皺著,他並不喜歡強人所難。

可眼前這群人,卻偏偏要這樣。

“這秦始皇雖是殘暴,但龍生九子,子子不同,每個公子的性格都不一樣。說不定未來也可以……”

此刻的嬴子羽緩緩說道。

然而張良第一個站出來反駁了他,嗬斥道:“胡亥公子,殘暴無腦,扶蘇公子,雖說待人仁厚,但現在還不是被關進了大牢……。”

張良緩緩倒數著,他所知曉得一切。

而聽著他的話語,嬴子羽卻是臉色陰沉。

但很快,張良也反映了過來,立馬止住了話語,畢竟他們身為一群流民,應該是從北往南。

怎麽可能知道鹹陽城這麽多消息?

而此刻的嬴子羽卻已經聽出了裏麵的問題所在,看向這群人的眼神,微微有了些變化。

什麽都知曉啊!

竟然連扶蘇,胡亥的事情都知道得清清得清清楚楚。

這群人恐怕不簡單,至少比他想象中的還要來得複雜。

“剛剛我口述的一切全部都是從他人口中聽說,雖不知真假,但這些消息能讓人口口相傳,那肯定是有一定的道理。”

此刻的張良緩緩說道,眼神中更是充滿了憤怒。

看著這群人,那討厭秦國的樣子。

嬴子羽內心幽幽歎氣,一時間都不知該如何勸說著。

雖不知他們真正的身份是什麽?但能夠如此厭惡秦國,恐怕也是……

若是項家的人,他或許也會苟同一會兒,畢竟想混入這項家,還得費盡心思些…

而眼前這群人與他沒有任何關係可言,他並不想背著良心,說著大秦的壞話!

現在還想辦法把這群人的思想給扶正,但他始終沒那麽多時間,更何況沒有什麽具體的事件能夠起到說服性。

不過他為何如此的厭惡秦國呢?

但實際上,嬴子羽卻並不知曉,此刻的張良等人,之所以如此發泄著他們對大秦的不滿,正是想引導著他們這三個人,也跟著發泄憤怒。

這樣一來,說著說著,不就站成了一塊兒了嗎?

大家都是流民,而這大秦官官相護,百姓民不聊生。

又有哪個流民對著大秦有所好感。

所以他們訴說著對大秦的不滿,說不定能夠引起這三人的內心怨恨。

這樣一來就能走到一塊,卻沒想到他們竟然維護著大秦。

這事倒是超出張良的預料。

甚至一時間都不知道該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

但事情已經發展到如此地步,甚至已經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他也隻能微微貪心。

“行了,既然你們如此維護大秦,那你們就走吧,道不同,不相為謀。”

張良緩緩坐下低垂著頭,那張激動的麵容漸漸地恢複了平靜,而其他人也是沉默的。

但看向這三人的眼神中,卻充滿了怨恨和歹毒。

真不知好歹!良大人都如此勸說了,這三個人竟然還如此擁護著大秦。

甚至有的人懷疑,他們就是………

“對不起了。”

看著這群人憤怒的麵容,嬴子羽也隻能緩緩地站起身來,準備離開。

而這時,不管他們發出什麽樣的動靜,對方一群人就仿佛聽不見一般。

繼續烤著他們剩下的兔肉,但眾人的眼神卻充滿了陰鷙。

又仿佛要殺人一般!畢竟浪費了這麽多口舌,卻討不到一點好處,甚至對方還執意維護著這大秦,這種情況對於任何人來說,都極為……

此刻的兩名錦衣衛,則是緊跟在嬴子羽的身後,畢竟那群人的眼神他們可都看在眼裏。

稍不注意,說不定對方還會抽刀。

直接說了半天,雙方越說越憤怒,而他們這邊一直都是由公子懟人。

看著三人即將遠去的背影。

此刻的老李剛想抽出腰間佩戴的長刀,然而下一秒張良卻阻止了他。

手擋住了對方,張良溫和道:“算了!算了吧?!如果真的動起手來,反而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最多就是口舌之爭失敗而已,不是什麽大事?”

“切勿動刀。”

張良緩緩地把他腰間的刀柄給推了回去。

餘光瞥了一眼,前方的三人。

張良也是緩緩歎息。

不過,在看向中間那人的眼神中,多了幾分佩服。

這口舌之爭,可不是輕而易舉就能化解。

哪怕是墨家的子弟,在他的話術之下。有些時候也會變得呆滯甚至順從。

可那名叫朱青的人,倒是讓人好奇,不管他如何勸說的。

可對方依舊堅定自己的信念,不容忍他人輕易破壞。

若不是他這行為,還有那穿著打扮,此刻的張良都得懷疑他是大秦派來的奸細了。

但對方雖說信念堅定,隻不過他的一舉一動,都像極了流民。

那麵容普通,行為動作也是非常猥瑣。

這樣的人倒是少見。

“難道就這樣放過他們?老子辛辛苦苦打的兔腿,還被那個叫什麽…朱青的人吃了兩個。”

一想到這裏,老李心裏麵那叫個氣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