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紛紛的觀望著四周,到處呈現的都是一片荒蕪。

一堆又一堆的屍體平躺在地麵,甚至還有些人蹲守在一旁,那絕望的模樣,讓人憐惜。

而此刻的嬴子羽也是心不由得一揪疼。

他身為大秦的公子,卻根本沒有辦法能夠阻止這一切,甚至也隻能眼睜睜地看著發生。

就算是他強製執行隔離手段,但跟這瘟疫蔓延的速度比起來,依舊是慢得很許多。

很多人就因此死亡。

內心的愧疚,還有無力感在那一刻直接吞沒了嬴子羽。

在那段時間裏,他隻能把所有的希望全部都寄托於係統,因為他不能讓城內的人出去尋找援兵,否則一旦傳染,後果不堪設想。

看著眼前的龔廷賢,嬴子羽那股緊張的心,終於緩緩落下,至少在這一刻,他有了些把握。

而此刻的龔廷賢看著周圍的場景,內心也是感覺到沉悶,畢竟他身為醫師,最見不得的便是這生離死別情況。

更恨不得全天下的人都不會生病,但這一切隻是他的妄想。

龔廷賢緩緩道:

“公子,這裏瘟疫不一般啊!還請給老夫一兩天的時間,老夫一定想辦法調配出解藥。”

見這狀況,或者對方真的有辦法解決。一想到這裏嬴子羽便激動道:

“好,有勞老先生了。”

拱手示意,嬴子羽基本上把所有的希望全部都壓在龔廷賢身上。

他已經沒辦法了!

此刻的他,也隻能安靜地等待著龔廷賢的好消息。

接著他又轉身對著身後的侍從道:

“趕緊給先生安排一間上房,先生若是有什麽吩咐,你聽從他的安排,便是。”

身後的幾名侍從連忙彎腰行禮。

“是,公子。”

而在這一刻,龔廷賢卻站了出來。

“公子,你現在先帶我去百姓那邊看看吧!這街道上的屍體對我來說沒有任何用處,需要的是能夠讓我觀察活人。”

對於他的要求,嬴子羽自然是同意。

“好。”

……

穿過了長長的街道,兩人紛紛來到了郡守府。

在這裏已經堆滿了災民,每個人的眼中都充滿了絕望。

“公子,你是來救我們的嗎?”

一名婦女期待的期待嬴子羽。

而聽到此話,其他人也紛紛的圍到了窗邊。

凡事得了瘟疫的人,都會被關在一個個房屋內,不得與任何人接觸。

“公子,我們還有救嗎?”

而這時一名身穿著灰色麻布的男子也是站在窗邊,期待的眼神注視著嬴子羽,紛紛問著。

“公子!”

“公子…”

漸漸地,眾人也紛紛地跟著起身,紛紛圍在了那窄小的窗戶邊。

畢竟,麵對著眼前的情況,他們隻求自己能夠活下去。

“大家都會活著,我,嬴子羽發過誓!”

嬴子羽目光深沉莊重,在這一刻,他的話語更像是定海神針一般插在眾人的心中,讓那原本浮躁的氣氛又漸漸地平息了許多。

而站在他身後的龔廷賢,則是細細觀察著眾人的皮膚。

“公子,客棧我就不去了,我需要住在這兒!!更需要你特意分出一間單獨的房間,我會用來研究此病。”

龔廷賢撫摸著胡子,深邃的目光望著眼前這群人,語氣緩緩道。

“這些都沒有問題,隻要是先生所需要的,我定會竭盡全力去安排。”

嬴子羽認真地說著。

兩人相視一笑,此刻的嬴子羽也徹底放心地把所有人交給了龔廷賢。

但在這一刻,他沉悶的心並沒有得到徹底的放鬆。

畢竟事情還未解決。

可以說在此刻真正難的還在後麵,整個三川郡都被感染,更何況是他周邊的郡縣。

即便他已經把成門給關上,但並不代表著沒有漏網之魚。

之前不是沒想過派人去查看,隻是在那一刻,整個三川郡已經亂成了一團。

就連李由也是被感染上這瘟疫!

在這種情況下,他根本無暇顧及到那麽多。

“秦瓊,你速速派人前往其他郡縣,一旦出現瘟疫,回來稟報。”

就在秦瓊準備離開之時,嬴子羽神色中異光一閃,又連忙攔住了他:

“秦瓊你多帶幾個人去,若一旦出現瘟疫,便立馬執行隔離,若是有人不遵循,就強製執行吧!”

說完,嬴子羽把腰間的令牌扔給了秦瓊。

這可是公子才能有的臨牌,也相當於是他的身份證明。

秦瓊伸手接過令牌,恭敬道:

“屬下,定完成任務。”

………

把事情安排完後,接下來,他該去拜訪那名姑娘了。

不過根據秦瓊的消息,這名姑娘孤身一人來到三川郡。

同樣住在客棧中,隻不過是南城的客棧。

這姑娘到底是誰?

然而就在他思考之時,一名玄甲軍臉色慌張地衝了上來。

單膝跪地道:

“公子,抓回來的那幾個人逃了。”

“什麽?”

嬴子羽瞳孔一怔,但那張臉很快又恢複了平靜。

這種事情也正常。

兩人匆匆趕往監獄。

然而,門一打開,看到了卻是四具屍體躺成了一排。

其中一名玄甲軍站了出來,恭敬道:

“在追捕的過程中,幾人咬舌自盡了,等臣趕到時,已經晚了。”

嬴子羽眉頭緊皺著。

不過這幾人倒是有毅力,咬舌自盡的承受的痛苦可不是常人能夠難以忍受的。

“處理了吧。”

嬴子羽揮手,準備離開,畢竟人已經死了,哪怕是追查下去,恐怕也沒辦法得出什麽結果。

更何況現在整個三川郡已經亂成了一團。

…………

秦瓊快速地在房簷上飛躍。

然而看到的卻是一片鬼城,甚至眼前的情況比他想象中的還要嚴峻。

“快把此事稟告給公子。”

然而,來到東群郡,郡守府門口。

大門敲響,然而等了一會兒並沒有人開門。

“大人,要不我帶人闖進去?”

站在秦瓊身後的玄甲軍恭敬道,畢竟他們站在門口已經等了快十來分鍾。

若是平常,在他們敲響的那一刻,便會有人打開門。

更不可能像現在一樣,門口連個守門的侍從都沒有。

秦瓊漆黑的眸色凝視著眼前大門。

本想著禮貌行事,隻是這麽久時間過去了,還沒有反應!

莫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