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飯太硬,菜太鹹,肉太老。蘇亦橙你到底是怎麽做人家男朋友的?”

蘇亦橙同學坐在椅子上背脊挺得筆直,看著對麵的男人對他的手藝各種挑剔,他有點欲哭無淚。

親愛的老丈人,挑女婿不是隻要身材好、賣相佳、收入高就可以了嗎?廚藝這種事應該交給女人去修煉吧?

在某人愣神的空當,老丈人的女兒李酥**一伸,毫不留情地從餐桌底下狠狠地踩上蘇亦橙的腳。

“嗷!”一聲痛呼沒來得及抑製脫口而出。

“怎麽,你有意見?”年過四十但眼角連魚尾紋都找不到的老丈人李詞一個眼刀甩過來。

蘇亦橙連忙噤聲。

“不敢不敢。您的意見我都記下了,以後一定好好操練提高技術。”

“嗯。”李詞淡然地往嘴裏塞了一塊紅燒魚。

飯後家庭婦男蘇亦橙自動自發係上圍裙開始洗碗。李詞依舊眯著他挑剔的鳳眼開始點評蘇亦橙的新居複式樓。

“窗簾款式太沉悶,這麽多灰,買來之後一定沒有洗過吧?”

說完不忘回過頭看一眼開放式廚房裏一頭汗水、恨不能把腦袋埋進洗碗池的蘇某人。

“嘖嘖,好端端一間小書房愣是被你當成了倉庫你說你到底會不會過日子。”

蘇某人的忍耐力已近臨界點。

“陽台上的植物死了百分之八十敗家啊!”

李酥那小賤人抱胸窩在沙發裏嘴角扯著一抹壞笑,仿佛所有事端皆不是因她而起。

李詞那老賤人站在複式樓的樓梯上居高臨下地俯視他,眼眸裏全是“臭小子,勞資就是看不起你又怎樣”的意思。

“砰!”蘇亦橙腦中的弦終於斷掉。

“我受夠了!你到底是給你女兒找男人還是找保姆啊?大叔,作為一個男人,月薪過萬、有房有車,還有個有錢老爸已經很難能可貴了,你居然還要求他會做飯搞衛生、養貓養狗、種花種草十項全能會不會要求太苛刻了啊大叔!”

站在樓梯上的男人顯然對於乖順如貓的小女婿的反撲接受無能,呆愣了三十秒後他居然崩潰了。

而且崩潰的點還有點奇怪。

“嚶嚶嚶……你居然我說是大叔?嚶嚶嚶我跟酥酥走出去別人說我是她的哥呢,渾蛋!嚶嚶嚶……你小子反了反了!”

吼完,李詞霸氣地甩門而去。

留下蘇亦橙一手握著沾滿泡沫的碗風中淩亂而窩在沙發裏的李酥,顯然已經身經百戰顯得異常淡然。

2

“我不幹了!”

“別啦,寶寶,親親。”

“少惡心讓我裝你男友我可以忍,但讓我忍受一個挑剔又娘的老丈人,沒門!”

“橙橙你知道我爸也不容易,從小既當爹又當娘把我養大,所以有時候才會轉變成娘的模式。其實一般情況下他還是很正常的。”

“別勸了說不幹就不幹。”

“那上一次演出的工資你別想要了。”

“喵嗚別這樣好吧,再幫你演一次,先把上次的工資結了吧。”

為了金錢撒完嬌後的蘇亦橙馬上轉變模式,狠狠地瞥了李酥一眼。煩躁,明明知道她是個拜金的金牛座,老是拿這點來治她。

沒錯。是她。

留短發,穿西裝,性格率性不喜歡約束,所以一般情況下內衣都很少穿。再換上一雙男式皮鞋,在這個女人比男人還MAN,男人比女人還娘的大環境下,蘇亦橙扮男人簡直渾然天成。

李酥被很娘的老爸以死逼婚,實在沒辦法,才想到讓作為閨密的蘇亦橙擔此重任。

隻是沒想到,老爸居然這麽難搞那天哭著跑回家後,一直跟李酥說必須和蘇亦橙分手,和他指定的某高幹子弟相親,不然就去shi。

這不,今天李詞又想不通,坐到天台上喝啤酒去了,說蘇亦橙那小子要是不和閨女分手就從頂樓跳下去。

詞叔您是不是八點檔狗血劇看多了,中毒了啊喂。動不動來跳樓這招真的不好玩啊!

這時,蘇亦橙看著坐在頂樓上一邊灌著啤酒一邊說著“女大不中留”之類的話的中年男人西裝革履,寒風吹起發絲翻飛,下巴泛著淡淡的胡楂,麵上表情憂傷,倒也有種別致的美感。

“大叔,別衝動是我錯了,不該和李酥在一起您下來我們都聽您的好嗎?”

“滾,別叫我大叔!”李詞扔過來一記白眼。

“那叫大伯?”蘇亦橙試探性地問,“總不好叫大爺吧?嗬嗬。”

怎麽每次跟這兔崽子說話就有種被氣到內傷的感覺李詞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蘇亦橙一看勢頭不對,詞叔該不會被氣得就想這麽跳下去吧?

於是她展開柔道三段的敏捷身手,目標詞叔瞄準飛撲。

詞叔還在生氣的恍惚中,就被蘇某人撲倒在地。不過為什麽“女婿”的身板這麽軟,這不科學啊。

蘇亦橙看著因為飛撲過來準備揍她,而放在她胸口的手,再看一眼眼前放大號的俊臉,咬牙,握拳,將閨密的親爹給揍了。

3

“說吧,占了我便宜這事到底怎麽辦?”蘇亦橙雙手抱胸,一臉嚴肅地問。

“所以,你和我女兒,到底是什麽關係?”詞叔眼圈瘀青,但對於蘇某人的提問卻淡然處之,不答反問。

蘇亦橙太陽穴隱隱作痛。以退為進很好很好。

“我和你女兒的事情,你可以回家了找李酥問清楚。但是占我便宜這事,你到底準備怎麽算”

“我又不知道你是女人。”坐在對麵的青年,表情依然冷冷的。好像那個把她撲倒在地,手又好巧不巧放在不該放的位置的人,根本不是他。

“你!”

蘇亦橙那衝動的性子上來,擺開一副準備開戰的架勢。還好詞叔的性子淡,一邊喝著茶一邊平靜地提議:“不如蘇小姐想想有沒有更合適的解決方案?”

這還差不多。蘇亦橙揚了揚眉,右腿不知不覺就放到了椅子上,一副不收斂的不良少女的模樣。“那就賠償我精神損失費五十萬塊吧?”

“嗯,好。”詞叔點了點頭,然後從西裝口袋裏掏出支票和筆,蘇京橙當然呆住,這種東西也隨身攜帶另外原來李酥她爹這麽有錢。

他填完支票撕下來,遞到蘇亦橙的桌前。金牛座的蘇某人貪財模式馬上啟動,吸了吸口手,大著膽子向支票伸出了手。

就在爪子快要碰到支票的千鈞一發之際,詞叔火速將支票收回,他右邊的劍眉輕挑,笑得曖昧不明:“忘了跟你說,揍我一拳一百萬,好像,可以兩清了呢。”

渾蛋。

“既然我們的私人恩怨已經解決,那就來解決一下你和我女兒的問題。你為什麽要幫她裝男人?”一百萬又被那個老不羞收進了口袋,嚶嚶嚶……再見了錢錢。

調整模式,深呼吸蘇亦橙,麵對老奸巨猾的對手,你一定要淡定。

所以,對於剛才詞叔的問題,蘇某人也回了一個意味不明的輕笑,和高深莫測的兩個字:“你猜。”

4

看來這個社會錢不是那麽好賺的。

雖然她蘇亦橙原本就長著一米七二的身高,漢子的做派,但為了閨密她扮起了男人,被閨密的老爸吃盡豆腐還無處哭訴。

最近被詞叔折磨得一個頭兩個大的她找出一眾閨密借酒澆愁,回到家裏已經將近淩晨。迷迷糊糊打開燈摸上床,沒想到**探出了一個腦袋,睜著雙眼直直地與她對視腦袋下是光潔的脖子和小麥色的肩頭更甚者,竟隱隱可見掩在被子下結實的胸肌。

蘇亦橙混沌的腦袋瞬間清醒從**彈坐起來,轉身怒視著此時正半**躺在她**的男人不對,是中年男人雖然保養得宜,看起來才三十出頭的樣子,但是別想用外表掩飾年齡啊渾蛋

“詞叔你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那天的疑問沒得到解答,所以親自來驗證一下。”詞叔一臉嚴肅對沒錯,就是一臉嚴肅地說。

“所以你半夜未經我的允許就出現在我的家裏。”

“嗯,我有洗過澡的哦。”

“哦”字還帶著可疑的上揚音。

蘇亦橙暴走了衝下床,把房門砰一下打開,指著門外說:“大叔慢走,不送。”

躺在**的男人沒有半點要起身的意思,反而聽到蘇亦橙對他的稱呼之後,又開始把頭別到一邊鬧別扭了。

“哼,明明我和你年紀看上去差不多。”

蘇亦橙一口鮮血就想要噴到**。雖然我長得是有點著急,但大叔你也不用這麽羞辱我吧?我和你女兒可是好朋友啊,大叔!

蘇亦橙按壓住內心想跳上床親手結果了他的衝動,繼續捍衛自己的領地:“大叔你到底走不走?鑰匙是李酥給你的吧走之前記得把鑰匙留下。”

“要是我不走,你想怎樣?”**的青年調整了一下睡姿,美人側臥式,透過薄被,隱隱可見他健美的身材及曲線。

等一下,雖然金牛座除了貪錢另一特質就是好色,但是對閨密的親爹動歪腦筋這樣不太好吧?

5

可憐某人被吃幹抹淨了還不知道被人家聯手算計了。

李酥:寶寶,親親,其實我沒有被老爸逼婚,是老爸逼我給找他個後媽啦,想來想去,我還是覺得叫你媽,我最不介意!哇哈哈!

蘇亦橙:李酥你個小賤人,你後媽我介意啊!

詞叔:看來你介意也沒有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