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成大事,千萬不能在身邊留個小人,那肯定會影響到自己的事業。

·陳瑛濫用職權 難逃一死

在明成祖永樂時期,陳瑛擔任都禦史,曾彈劾功臣、外戚、大臣十餘人。成祖認為他能夠揭發“奸臣”,因此特別恩寵他,一時間受其陷害的好人不計其數。知道他殘忍苛刻後,成祖開始懷疑他所揭發的這如此眾多“奸臣”的真實性。此時,成祖從北京回到京師南京,聽到有關陳瑛的許多不法之事,明成祖大怒,認為都禦史陳瑛利用職權肆意陷害忠良,為法所不容,於是下令將其處死。消息傳出,天下人無不拍手稱快。

·紀綱惡貫滿盈 害人終害己

錦衣衛指揮使紀綱善於逢迎諂媚,窺測人意, 因此成祖對他十分寵信,讓他主管皇帝親自交辦的詔獄。

都禦史陳瑛滅了建文帝一朝留下的忠臣幾十族,被殺的親族有數萬人之多,紀綱便乘機廣泛安插校尉,每日刺探、告發臣民的隱私。紀綱用法嚴苛,甚至誣諂詆毀,造成無數寃案。成祖卻以為這是忠誠,於是對他加以提拔,讓他掌管錦衣衛的大權。

紀綱以為找到了升官發財的途徑,因此更加放肆驕橫,陷害無辜,還豢養了大批亡命之徒,製造了數以萬計的刀槍、盔甲、弓箭。這年端午節,成祖親自主持射柳,紀綱囑咐錦衣衛鎮撫龐瑛說:“我這次故意射不中,你把柳條折下來大聲說我射中了,看看眾人有何反應。”紀綱從秦朝趙高那裏學來了“指鹿為馬”之術,用來刺探群臣對其敬畏之心。龐瑛照此辦理,竟無一人敢於出來揭發糾正,紀綱高興地說:“看來已無人敢輿我作對了。”於是更加恣意妄為。

不料,紀綱因惡貫滿盈,眾怒難平,累累罪狀被人揭發,成祖下令給文中、禦史公開彈劾,然後將紀綱押送都察院審訊,查出其全部罪狀之後,將紀綱押往鬧市斬首示眾,並將其家屬不論老少一律發配邊疆。天下人對此無不拍手稱快,奔相走告。這就是害人終害己。

*劉瑾專權 朝野憤恨

·劉瑾的崛起

明武宗時,宦官劉瑾與馬永成、穀大用、魏彬、張永、邱聚、高鳳和羅祥等八人大權在握,號稱“八黨”,亦稱“八虎”,其中以劉瑾最為奸詐狠毒,他們每天引導十五歲的明武宗朱厚照遊戲。武宗因此疏於理政,當然也無能理政,對明孝宗遣詔中應該實行和取消的事一件都未辦理。

然而武宗對劉瑾寵愛有加,任命他統率京軍十二團營。這下劉瑾軍權在握,更是為所欲為。“八虎”還陰謀讓劉瑾進入司禮監執掌大權,以鞏固、擴大自己的勢力。

於是,大學士劉健、謝遷及戶部尚書韓文等人,上奏武宗請求處死劉瑾等人,以除國家禍害。武宗嚇得直哭,不知如何是好,經與司禮監宦官李榮、王嶽商議,決定將劉瑾送往南京。謝遷等人認為斬草應除根,除惡須務盡,堅持將“八虎”處死。這時,劉健推開桌子對武宗說:“先帝臨終前,拉著老臣的手,將國家大事托付給我,如今陵墓上的泥土未幹,社稷就被這等小人敗壞到如此地步,臣死後還有何臉麵去見先帝?”

王嶽素來剛直、嫉惡如仇,更是慷慨激昂地說:“內閣的意見是對的。”

劉瑾等八人甚為恐懼,連夜跑到武宗麵前跪拜流淚,請求武宗保護,說:“如果沒有陛下的恩典,奴才們就要被千刀萬剮地喂狗了!陷害奴才們的是王嶽,他勾結內閣大臣,想限製陛下行動,所以要除掉眼中釘。如果司禮監的太監有權,文官們怎敢如此放肆!”

武宗昏憤,立刻下令逮捕王嶽,並提拔劉瑾掌管司禮監,馬永成、穀大用掌管東廠和西廠,各自占據要職。

此時,大學士劉健、謝遷為了保護自己,隻得退休,以免受害。

劉瑾為竊取全部大權,每天為武宗安排各種遊戲,等武宗玩得正高興時,即故意送來一大捆各衙門送來的奏章請武宗裁決,武宗於是怒責劉瑾說:“我用你是幹什麽的,為什麽拿這些事來麻煩朕,以後都由你處理就是了!”這正中劉瑾奸計。

從此,劉瑾再不上奏,由自己代皇上決定大小事情,然後用皇上詔令下達。至此,劉瑾成

左都禦史劉宇因巴結劉瑾而升任為兵部尚書,已退休的尚書屠澝則大力巴結劉瑾,以使自己能重回朝廷掌管都察院,他們相互狼狽為奸、貪髒枉法。

劉瑾權傾朝野,公侯勳戚無人敢與他平起平坐,各衙門長官和六科給事中、十三道監察禦史都要巴結劉瑾,以私人身份去見劉瑾時,更要行跪拜之禮。

劉瑾不學無術,不會擬答章奏,都拿回私宅請親戚好友代寫。所有內外各衙門上呈的章奏,先寫好紅揭送給劉瑾,號稱“紅本”,然後再另寫一本給通政司,稱“白本”。所有文書中,提及劉瑾時,都不得直書劉瑾名字,要稱劉太監。某次,都察院上奏案件時寫了劉瑾的名字,劉瑾大怒,痛罵都察院對其不恭。屠庸不得已,率十三道禦史跪在台階上請罪、磕頭,不敢仰視,劉瑾仍一再指責。

劉宇因巴結劉瑾而出任都禦史,秉承劉瑾旨意摧殘折辱監察諫議官,禦史即使犯有很小的過失,也要加以鞭笞侮辱。

劉瑾開始收賄時,所得之數不過幾百兩黃金,劉宇首先送上黃金萬兩,劉瑾大喜遇望,說:“劉先生對我是何等厚愛!”不久即提拔他為兵部尚書。

武宗受宦官們蠱惑,別尋院落,修築宮殿,在兩廂修建密室,相互連接,每天住在這裏,征召樂工數百人演奏取樂,從不回宮理政,從不聽取其他大臣意見,與世隔絕。

一天,午朝散後,劉瑾在禦道下發現一封匿名信,信中曆數劉瑾罪狀。劉瑾看後大怒,立

即以皇帝名義下令,召集百官在奉天門下罰跪,因天氣炎熱,許多人因中暑而亡。

劉瑾行事殘酷,因小事受處罰的人,也難保生命財產的安全,一家有犯人,鄰居都要連坐,一再興起大案,寃號之聲不絕於耳,京師內外文武百官均無寧日。

地方官到京師朝觀,害怕劉瑾的凶橫氣焰,擔心惹上災禍,便四處搜集黃金賄賂劉瑾,每省達兩萬餘兩,不足,就向京師富豪借貸,等回任後再加倍償還。

·惡有惡報 大快人心

劉瑾諂害群臣、獨攬大權、橫行霸道,已引起朝野極大的憤恨。張永亦為宦官,統帥神機營,一開始他也是劉瑾的黨羽,後來因討厭劉瑾專權、作惡、貪婪等行為,而欲脫離劉黨。劉瑾也覺得他不願意依附自己,便在武宗麵前講張永的壞話,準備將他貶到南京去。張永得知消息後,直接跑到武宗麵前,訴說劉瑾是怎樣陷害自己的。武宗召劉瑾來對質,正在爭辯之時,張永一時氣憤,街上去毆打劉瑾,頓時氣氛極為凝重。武宗為化解二人怨氣,便下令設宴為他們講和,但從此兩人矛盾更深。這時武宗正寵信張永,所以劉瑾的離間未能生效。大臣楊一清與張永關係甚為融洽,楊一清知道張永輿劉瑾有嫌隙,借談話之機,十分痛切地對張永說:“公公之功足以平叛(時張永剛率兵平定安化王朱實番之亂),但不知有無辦法除掉國之內患?”說完,楊一清移近身子在張永手掌上寫了一個“瑾”字。張永表示為難之態。楊一清慨然地說道:“公公是皇上信得過的人,如今討伐叛賊朱實番的事不交給別人而交給公公,皇上對您的信任可想而知,為何不趁此得勝回朝之機,在向皇上奏陳軍事的同時,揭發劉瑾的奸惡,並盡量陳述天下人的痛苦,以及眾人對劉瑾的仇恨,訴說自己對即將發生的大禍的擔心。以皇上的英明果斷,一定會聽從公公的意見,誅殺劉瑾。誅殺劉瑾之後,公公的權力必將更加穩固,到時,可以革除所有弊端,以安天下。這樣公公就是與東漢宦官呂強、五代的張承業千載並存的三大功臣了。”

張永問:“假如不成怎麽辦?必須留下後路呀。”

楊一清說:“隻要這個建議是由公公的口裏說出,必能成功。萬一皇上不信,公公就伏地叩頭以死相求,並聲淚俱下陳說願剖心以示所言真誠,皇上必受打動。如果得到批準,當立即動手,切不可遲疑。”

張永奮然站起,說:“老奴決以此命為國除害,以報皇上之恩!”於是下定決心除掉劉瑾這個禍國殃民的奸臣和貪鬼。

這時,正值劉瑾得勢後權力欲愈益膨脹,相信術士所言,認為自己的侄孫劉二漢命該為帝,便想在百官為其兄都督同知劉景祥送葬時發動叛亂,並同時將張永逮捕。有人飛報張永,張永於是決定提前入京向皇上報捷獻俘,獻俘之後,武宗設宴犒賞張永,劉瑾、馬永成等人陪同入座。入夜,劉瑾退席,張永趁機在武帝麵前密告劉瑾謀反罪證,同時從袖裏取出奏折,列舉劉瑾十七項不法之罪。

武宗在昏醉之下,垂著頭說:“劉瑾這奴才對不起我!”

張永說:“此事萬不可猶豫。遲疑不決,臣下就會命喪黃泉,皇上是什麽下場也可想而知。”馬永成等人也在旁邊幫腔作證。

於是武宗下令逮捕劉瑾。劉瑾被捕後,武宗仍不想殺他,下詔將劉瑾貶往鳳陽。但張永在劉瑾被捕後隨即率兵抄查劉瑾家產,抄出金銀數百萬兩,珠玉、珍寶、玩物無數,並藏有皇帝所用袞龍衣、玉帶,還有兵器等違禁物品,特別是在他用過的扇子裏還藏有兩把鋒利的匕首。

武宗大怒說:“奴才果然是想造反,馬上押進死牢!”

不久,劉瑾即被武帝下令處死,真是死有除辜。

曆來曆史上的貪官汙吏都沒有什麽好下場,劉謹亦是如此。明朝的滅亡,宦官有不可推卸的責任。要成就大事,自然是要身邊清官多一些,貪官少一點,否則的話,辛辛苦苦創下的基業就有可能毀於一旦,正所謂創業容易守業難,說的就是這個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