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段時間之後,有一天晚上九點鍾左右,王豔正在貨架後整理存貨。這時他聽到有人說說笑笑地走了進來,其中一個聲音很是熟悉,那分明就是簡正。

她馬上就想起了那雙鞋子,於是就大聲的喊道:“簡政委,你的鞋子到貨了,一會我馬上拿給你。”然後就抱著那對早就準備好了的鞋子從貨架後繞了出來。

“睦男?”王豔一看到挽著簡正手臂的那個女人就叫了出來,她再一細看,才發現自己弄錯了,趕緊對那個女人說:“不好意思,我弄錯了,因為你同我一個戰友太像了!”

“撲哧!”那個女人笑出聲來,“真的有那麽像嗎?”她一邊說話一邊把簡正的臂抱得更緊了。

“是,真的很像!”王豔回答得很肯定。

“嗯,”那個女人側仰著頭對簡正說:“看來你說的真沒錯。”

“嘿嘿!”簡正笑的有點不自然。

“政委,這鞋子——”王豔把鞋子往前遞了一下,不知道怎麽處理才好。

“哇——好漂亮哦!”那個女人眼睛一亮,把那對鞋子接在手上看了看,又轉頭同簡正說,“這是準備送給我的?”

“哈哈,本來不是,如果你喜歡就送給你吧。”簡正的回答不覺是很老實,“這個不是大品牌哦,不知道你喜不喜歡?”

“你不是說要送給我認識的人嗎?”王豔狠狠地剮了他一眼,那表情很是不滿。

“嘿嘿!”簡正對著王豔笑了一下,感覺有點尷尬,“那你再給我準備一雙吧。”

簡正又從那個女人手裏拿過一隻鞋子,摸了摸說:“要不要現在試試?”

“好呀!”那個女人很高興,說完她就坐在旁邊的椅子上,換上那雙鞋子,走了幾步,“我正好穿37碼的鞋,謝謝你!”那聲音充滿了無限的溫柔,她在簡正麵前轉了幾圈,問他:“漂亮嗎?”

“漂亮!”這倒說的是真話,先前她就幻想著另外那個她穿上這雙鞋是如何如何的漂亮,而現在這個她穿上正是他想象中的樣子。

被他一誇,她就不願意再脫下來了,直到最後他們離開,那個女人都是穿著那雙鞋子。

王豔知道那鞋子質量咋的,所以特意叮囑,如有質量問題就隨時拿回來保修或者調換,她還細心地填了一張保修卡,將它連同那個女人原來的那雙鞋子一起放進鞋盒裏叫她收好。

這種雜牌鞋的質量真是沒辦法保證,這也正是王豔擔心的。但越擔心什麽,就越來什麽。

這不,才剛才過兩天,這雙鞋子就因斷了鞋根而被拿回來保修了。

不過,這拿回保修的卻是另外兩個人。

一個小夥子帶著一個姑娘抱著鞋盒,按照那張保修卡上的地址找到了這裏。

那個小夥子火氣還蠻大,把鞋盒朝麵前一推,“這是你店裏賣出來的鞋子?”

王豔對這兩個人沒什麽印象,但那個鞋盒她卻是認識的,趕緊說:“我們店裏有這種鞋子賣。”說話間她就接過鞋盒,打開一看,糟糕,這不正是簡政委買的那雙鞋嗎,怎麽這麽快就壞了,趕緊陪著笑臉說,“是我這店裏賣出去的。”

“什麽鞋子呀,這才買幾天,鞋跟就壞了?”

“是,對不起!”王豔心虛地說,“我找人幫你修修吧?”

“修?修啥修!退錢!”那小夥子可是得理不饒人。

“退錢?”受疫情和網店的雙重影響,這生意慘淡的要死,王豔都快撐不下去了,這好不容易才賣出一雙,她可不想退錢,“小哥,我們這行可有個規矩,可修可換,但不可退,你就高抬貴手,不要為難我了。”

“叫你退,就得退!”那小夥子拍了拍胸脯,“你以為我是那麽好欺負的?”

王豔害怕地退了兩步,暗認倒黴,唉,算了吧,就想去拿錢退給他。

那旁邊的姑娘拉了一下小夥子,說:“錢哥,別退了吧,我喜歡這個款式。”看來這姑娘真是善良。

“對,對,對!”王豔聞到了救命稻草的味道,“我給你換一雙!”

“哼!碰到我算你好運。”不夥子用力地摟了一下那姑娘,對著她的頭發用力地親了一下,“既然你喜歡,那就聽你的,換一雙。”

“謝謝,謝謝!”王一聽就高興了,點頭哈腰地說:“美女,你要換多大碼的?”

“37碼。”

“37碼?”王豔一聽又石化了,怎麽又是37碼呀?這款鞋子質量不好,所以她就沒有多拿,上次簡正要37碼的鞋,她也就才補了一雙37碼的。

“對,就是和這雙鞋子一個碼。”那位姑娘指著王豔手上的鞋子說。

“你看這樣行不行?”王豔嚐試著說,“過幾天來拿行嗎?因為現在店裏沒有37碼的了。”

“那得要多久呀?”

王豔掰著手指算了一下說:“最快要5天。”

“這麽久呀?”

“是。”王豔憑借多年做這行的經驗,估摸對方應該是很喜歡這雙鞋子,想馬上就穿上去試試那種感覺,要是再過5天,那新鮮感過去了,估計還不一定想要,所以她就試著說:“要不我幫你修一下,馬上就能拿走。”

“能修好嗎?”姑娘有些心動了。

“保證和新的一樣!”王豔對自己的手藝很有底氣,這些年來,她也確實不易,為了做好售後,她還專門拜師學了修鞋這手藝,“如果你不滿意,我再給你退錢!”

姑娘有點拿不定主意了,她轉頭問那小夥子:“行嗎?”

不等那小夥子說話,王豔馬上把話接過來:“行!”她趕緊從口袋裏掏出兩張百元鈔票,塞到那小夥子手裏,“旁邊有家咖啡店,你們先去喝杯咖啡,這邊馬上就好。”

那小夥子看看手裏的鈔票,又看看身邊的姑娘,說:“走,我們喝杯咖啡,看她修得怎麽樣。”

王豔看著那兩人朝那咖啡店走去,這才放下心來。

她趕緊把修鞋的家什拿出來,認真地把那鞋子修好。

她那修鞋水平還真不是蓋的,那姑娘回來取鞋時很是滿意。

但令王豔怎麽也想不到,這麽善良的姑娘居然瘋了。

約摸在十來天之前,王豔就發現店前麵經常有個流浪的女精神病人,開始隻是覺得麵熟,後來看到她穿的那雙高跟鞋,才想起來就是那個過來換鞋的姑娘。

聽完王豔的敘述,睦男很是同情那位姑娘,但更是興奮,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她看了一眼阮先超,見同樣是滿臉興奮,看來兩人又想到塊去了。

睦男掩飾不住內心的興奮,問王豔:“簡政委過來取鞋子是哪天?你還記得嗎?”

“記不清了。”王豔搖了搖頭,又促狹地說:“吃醋了?早知道這樣就不和你八卦了。”

“別花癡了,我要辦正事呢?”睦男正色說道,“這個很重要,你再想想?”

“真的很重要?”王豔站了起來,“早說嗎,我這裏有個營業日記,每天的營業情況我都記著呢。我這就給你去取。”

“王豔,我愛你!”睦男突然跳起來,在她的臉上親了一口。

“哈哈,要死了!”王豔用手擦了一下被她親過的地方,“我可不和你拉拉,要親就親阮大公子去。”

睦男一個邊腿,用腳背輕輕地在她的屁股上碰了一下,“趕緊去拿,小心我揍你!”

“好好,我服了你!”王豔裝出吃痛的樣子,對著阮先超嚷嚷,“也不管管你的女人,都快成野人了。”說完她就從櫃台裏取出那本營業日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