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光公司的前身是一家國企,專門從事拆遷中的動遷工作。
那段時期,很多國企都經營不善,進行了改製。再加上當時拆遷工作鬧出了很多負麵新聞,濱南市政府也想把這塊工作從體製內剝離出來。因此,一直在傳說這家企業也要進行改製。
弄得大家人心惶惶,一輩子的工人階級,那可是統治階級,一旦改製,就成了資本家手下的打工仔,所以大家在情感上受不了,於是就有人挑頭上訪,弄得政府壓力也很大,這個改製工作前前後後就拖了好幾年。
但改製那是大趨勢,是曆史的潮流,誰也抵擋不住。
當時政府的深改辦還派人多次同當時的業務負責人唐友光接觸,希望他能牽個頭,把這個企業接下來。
這唐友光也不傻,他心裏清楚的很。這個企業是一個嚴重虧損的企業,而且背著幾個億的債務。再者,企業業條單一,每年所有的收入就是那麽點拆遷工作經費,1000萬都不到,同時企業職工基數龐大,帳上領工資的上千人。
後來,姍姍來了。她成了唐友光的幫手,聽說,是她極力支持唐友光接下這個企業。但她叫唐友光同政府提出了一個條件,那就是業務可以接,但先要解決人員的問題,最多隻能接納50名職工。
這個消息一傳出,整個企業就炸了鍋,那就是意味著絕大我數要成為下崗工人了。
這次上訪就更厲害了,每天幾百人去,有時候還搞靜坐,遊行等。
工作就全部停滯了。
這可把當時分管征拆工作的副市長給急壞了,迎賓大道做為市裏的重點工程,征拆工作正在如火如荼的開展,這突然給停了,那還不得出大事。
最後一權衡,就搞了個妥協的方案。
企業在改製前先搞個過度方案,隻留50人上班,這些人的工資由企業負責,其他不上班的人就發80%的工資,由財政負責,企業經營管理暫時由唐友光接管,企業的所有權還在政府這邊。
這個事也算是暫時平息了,保證了迎賓大道的征拆工作持續推進。
但大家心裏都清楚,那些不上班的人雖說暫時有工資領,但長久不幹活還有工資拿這種好事是不可能的。先前不願意當資本家的打工仔的那些人,現在比較一下,當打工仔還有條活路,畢竟大多數人都要生活呀。
於是大家又為能不能留在這50人的隊伍裏而各顯身手了。
企業改成了友光公司,名義上是董事長,其實大家都知道,周姍姍才是公司裏說話算數的那個人。
所以,這人的去留主要是姍姍說了算。
當時企業裏人數最多的就是行動隊,有500多人。行動隊職責單一,工作量又少,主要就是針對釘子戶,關鍵時刻實施強拆的一幫人。且拆遷所有的負麵新聞都是由這支行動隊製造的,所以這個行動隊的隊員肯定是全部都不能留的。
而虎哥他們三個就是這支隊伍裏的成員,當時虎哥就是隊長,刀子及星子是隊伍裏的兩員猛將。他們三個人在隊伍解散的時候被留了下來,當然原因不是工作需要,而是三個人都長得比較威猛,老板娘在生活上有需要,過才得下留下來。
開始一段時間,這哥仨還覺得挺爽。說實話,這老板娘不但年輕,還特別性感漂亮,又會玩。但時間一長,哥仨就受不了了。這老板娘,不但對工作質量指標有要求,對工作的數量指標要求也挺高,經常哥仨同時上,也滿足不了她的需求。
還好,這時公司裏招進了一名新員工,這哥仨把他推薦給周姍姍,他們才得以解脫。
這名新員工就是馬陽。
而這哥仨發現馬陽有這方麵的天賦也純屬意外。
剛到公司不久,這馬陽就到公司附近一家水匯玩,那天他點了特殊服務。服務收費明碼標價,後來買單時發生了意外。
馬陽隻想按標價給錢,當然,他的身上也隻有那麽的錢。
而他們卻要收他三倍的錢,理由是價格標準指的是一小時的服務費,而馬陽的服務差不多3小時才完成。
雙方一爭吵,而水匯方可不是吃素的,幾個保安一擁而上,就把馬陽暴打一頓,還把人扣下,叫他通知親戚朋友帶錢過來贖人。
馬陽剛報到不久,哪裏認識什麽人呀,最後想起了同一公司裏比較彪悍的虎哥,就給他打了電話,說受人欺負了,請他過來救他。當然了,馬陽是不好意思說因特殊服務,產生了矛盾。
虎哥倒是挺講江湖義氣,有事找他,很是熱心,不問青紅皂白,馬上帶著刀子、星子兩個小弟趕了過來。
這種很丟人的事,一般人都恥於別人知曉,但此時馬陽已顧不得臉麵了,還是保命要緊。他原本就一直蹲在牆角,一見到虎哥來了,噌的一下從地上彈了起來,衝過來拽著虎哥的手臂,那樣子就象抓著了救命的稻草。
虎哥倒是很有大將風度,拍拍馬陽的頭,“兄弟,讓你受苦了!”然後他轉頭對那幾個保安說:“我的兄弟,我要帶走了。”
那幾個保安自然不肯,就圍了過來,把他們四人圍在中間。
虎哥根本就無視保安的存在,拉著馬陽就往外走。
一個保安伸手就想拉住虎哥,但就在他伸手的那一瞬間,虎哥反手就給了他一巴掌,那聲音特別響亮。
這一下炸鍋了,幾個保安一起出手,就同虎哥幾個打成一團。但那打鬥實在沒有持續太久,幾個保安都倒在了地上。
虎哥掃了一眼地上的幾個人,哼了一聲,剛想往外走,這時從櫃台後麵竄出一個女子,衝到虎哥麵前,抱著他的腿,一屁股坐在地上,可憐兮兮地說:“大哥,你帶走他,我沒有意見,但也可憐一下我吧,把餘下的錢給結了吧,不然他們會罰我款的。”
“你起來!”虎哥看著這個過度化妝的女子,長相很是粗俗,原本想一抬腳就將她踹開,但那表情確實是有點可憐,他就心軟了一下,“欠你什麽錢?”
那女子沒有起來,還是坐在地上,眼巴巴地望著虎哥,“我們做一個服務,200塊是沒錯,但也有規定僅限於一個鍾之內。其實一般人都幾分鍾,現在你這個朋友做了差不多三個鍾,況且他又粗又狠,我現在都腫了。估計接下來幾天都做不了服務了。而他現在隻給200塊,公司收不到錢就要扣我的錢了,你們都老板,也不差這個錢,就可憐可憐我吧。”
虎哥慢慢地聽明白了,看了一眼把頭埋在肚子裏的馬陽,抬手重重地敲了一他的頭,咧開嘴笑道:“不錯嗎,兄弟!把頭抬起來,這是光榮的事!”他又提了提被她抱著的腿,“起來,這個錢該給,我們給——星子,幫馬陽哥把單買了。”
虎哥當時心裏就樂了,如獲至寶,當天晚上就在**向周姍姍推薦了馬陽。
馬陽倒也是爭氣,完美地接替了哥仨的工作,這哥仨就徹底解放了。
事物總有兩麵性,她不找哥仨,也意味著哥仨沒有了存在的價值,公司就想要辭退他們,畢竟,哪裏都不養閑人。
這下哥仨急了,直接就找周姍姍理論。
鬥爭了幾天之後,她提了個條件,不辭退他們三個也可以,要幫她去辦一件事。事成之後,不但不辭退,還會給他們幾個250萬元的獎勵。
其實那件事也挺簡單。有一個釘子戶想采取自焚的方式來恐嚇阻擋強拆,姍姍怕鬧出大事來,就想叫他們三個晚上潛入這一釘子戶家裏,用四桶同樣顏色的水把他們的那四桶汽油換出來,要做到神不知鬼不覺。
這個事情,對於虎哥三人來說,倒不是難事,而且也算是一件好事,於是很快就達成了協議。
當晚,他們三個就去把這事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