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雅沒說話。
她,一個失去記憶的人,看誰都有一種拆盲盒之前的感覺。
這個人,雖然不比顧曜南成熟穩重,卻勝在英俊灑脫,身材挺拔,氣質桀驁。
“他是我朋友。”顧曜南見嶽雅目不轉睛,生生將醋意壓下,“五年前去過格魯亞,之所以能活著回來,是因為教皇的女兒愛上了他。”
霍厲珩沒好氣:“過去多久了還提?”
“有事需要你幫忙。”顧曜南鄭重道。
嶽雅點點頭,“我們要去嶽氏,必須通過格魯亞。”
霍厲珩眼角抽了抽,他是顧曜南多年好友,又清楚顧曜南當年前往R國的事情,自然不用想也清楚他們的目的。
“可我不喜歡那位教皇公主!”霍厲珩尤其困惱。
他不是不想幫好友的忙...而是...
“顧曜南,你知不知道?那教皇公主喜歡的人不是我。”霍厲珩深吸好幾口氣,才道:“那教皇公主喜歡的人是你!”
顧曜南麵色深沉,“你胡說什麽?”
嶽雅:“……”
心裏莫名有幾分酸味。
威廉:忍俊不禁。
天知道,那位教皇公主可是出了名的花癡。
一直聽說她有個男神念念不忘,原來是顧曜南啊。
“幹脆你做駙馬得了,我陪姐姐一起去救粥粥。”威廉忍不住道。
“你給我閉嘴。”顧曜南冷光掃射過去,又看向嶽雅,“雅兒,你別聽他胡說。”
霍厲珩攤手,“真的!人家聲稱跟你見過,念念不忘!要不是我哄她,我跟你是朋友,等我回家,再把你騙過去跟她結婚,她怎麽可能放了我?五年過去了,我還沒有回信,你覺得她再次見到我,會不會殺了我?所以啊曜南,你還是自己去把!”
隻有這一個辦法了……
“顧曜南,拜托你...”嶽雅低聲道。
顧曜南唇角輕扯,透出一抹諷刺,“傻瓜,粥粥是我們的孩子,無論讓我做什麽,我都是願意的。”
格魯亞不過是個小國,沒那個能耐扣下他。
霍厲珩將話帶到後便走了。
威廉擔心被人發現,也早早離開,準備回嶽氏。
月色被烏雲籠罩,夜晚深沉下來。
“該怎麽跟孩子們說?”嶽雅問顧曜南,心裏七上八下,“經過格魯亞,又會耽誤多少時間?我怕來不及救粥粥。”
“來得及,我已經派人跟嶽氏談判。”顧曜南目光微沉,“想必嶽氏會答應。”
“嗯?”嶽雅突然不明白,“那你為什麽還要陪我去嶽氏?”
“因為我不陪你,你自己也會過去。”顧曜南盯著嶽雅,目光通透,“倘若這次接回了粥粥,你下一步,是不是想拿走嶽氏地圖?”
嶽雅目光一凜,“你怎麽知道?”
“因為我了解你。”顧曜南握緊了嶽雅的肩頭,“你見自己孩子受了威脅,你不會善罷甘休,我也是,所以我也會陪你。”
嶽雅心底微微一顫,但還是強裝鎮定,“威廉說嶽氏族老身受重傷,也不知是生是死,但我必須看見他們死才行。”
“好。”顧曜南點頭。
“不止,如果他們沒死,我要親手送他們上路。”嶽雅咬了咬下唇,“還有...我勸你別跟著去,嶽氏族老就算死了,也會有餘黨...”
“不可能。”顧曜南冷冷道,“你去哪裏,我就去哪裏?”
“那孩子們怎麽辦?”嶽雅蹙眉。
顧曜南笑了,“你終於承認,孩子們是我們的孩子們了?”
“我不是那個意思……”
“你放心。”顧曜南聲音沉穩,“我們不會有事,裴恕敢下手,就說明他已經做了完全準備,隻是你和裴恕是什麽關係?粥粥至今沒有回來,估計...估計就是他設計好的,想引我們過去,用我們的手殺了那些族老,好讓他安穩做家主。”
“裴恕是想利用我們?”嶽雅眼角微顫。
“不是我們,是你。”顧曜南握緊嶽雅的手,低頭輕輕靠近嶽雅的額頭,“雅兒,所以我不能讓你一個人過去,那兒的人居心叵測。”
男人的氣息很溫暖,一點點包裹著嶽雅。
嶽雅眼角濕潤,不知為何就是很想哭。
“顧曜南,謝謝你。”她抬起蒼白的小臉,淚如雨下,“我知道,也許我們很親密,我不該說謝謝,但有人風雨同舟的感覺,真的很好。”
夜色越深,兩人緊緊擁抱。
這一刻,無關熟悉,無關愛,隻是從心萌發的依賴感,拉近了兩人的距離。
“傻瓜,我也很需要你。”顧曜南輕笑,在嶽雅鬢邊落下一吻。
“我不明白,既然裴恕主動邀請我們,我們為什麽還要拐彎抹角?”她忍不住問顧曜南。
顧曜南笑了笑,“隻要族老們沒死,裴恕就不能攬權,勾結外人是多大的罪,他心裏很清楚。”
嶽雅點點頭,深以為然。
但冷靜下來,她也突然發現自己還在顧曜南懷裏,忙推開他,支支吾吾道:“明天離開,我先回去跟孩子們說說吧。”
“好。”顧曜南懷裏一空,也不再強求,“我讓人送你。”
嶽雅腳步輕輕一頓,他還不走?
“我還有事情處理。”顧曜南仿佛能讀懂她每個動作的意思。
嶽雅抿了抿唇角,她心裏抱著對顧曜南的感激,覺得一走了之不好,微微遲疑了一會兒,又問:“你需要收拾東西嗎?”
“有,裏裏外外的換洗衣物。”顧曜南道。
嶽雅臉頰微微泛紅,但還是忍住道了聲:“知道了。”
她情緒不如之前激動了。
畢竟嶽氏族老受了重傷,粥粥在裴恕手裏,就算不看以往的交情,看在她對裴恕的利用價值,裴恕是不會動粥粥的。
隻是……
她對裴恕有什麽利用價值?
為什麽裴恕要用她殺了族老?換做是別人不行嗎?
嶽雅想不通。
而這些大概隻有嶽氏人才知道...
同時,嶽雅剛走,顧曜南便接到了意料之外的電話,“程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