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趙胖的影子
三人一起從台子上下來,走到那片小樹林。小樹林比較稀疏,這也是殺手能夠看到有人在裏麵的原因。
樹林裏什麽都沒有。空空的,很落寞的樣子。
三人在附近搜尋了一大頓,什麽都沒有發現。王喬峰一下子變得輕鬆起來,他伸手對著前麵的一棵鬆樹拍了一巴掌,說:“剛剛嚇死我了。兄弟,這裏什麽也沒有啊,是不是你看花眼了呢?”
殺手正盯著眼前的一棵樹看。說:“看到沒有?這裏的草是被踩倒的。還有,這裏有支煙!喂,過來看看,這裏有支煙!”
馬文和王喬峰圍上來。這是一支完好的香煙,沒有點燃,也沒被折斷。王喬峰接過來看了看,說:“這麽新,是剛扔的。為什麽要丟支煙在這裏呢?”
殺手想了會兒,說:“我覺得這支煙,應該沒有什麽特殊含義。不過是想抽煙,拿出來了,又怕煙味兒暴露目標,就把煙隨手扔了。”
王喬峰看了會兒,說:“這煙,還是外國文,看不懂。”
馬文聽說有外國字,搶過來看了看,驚訝了,說:“是俄文!俄羅斯香煙,百樂門,中國人很少有人抽俄羅斯煙。這裏怎麽會有?”
殺手一愣:“難道……是俄羅斯人?”
王喬峰搖頭,說:“俄羅斯人幹的都是大活兒,大順寶藏真假難說,他們……應該不會參與吧?”
殺手說:“喬峰大哥,如果你換個角度想……俄羅斯人既然參與了,是不是說明他們發現了寶藏的線索了?”
王喬峰點頭,說:“你這麽說也不是沒有道理。”
殺手說:“俄羅斯人都是些狠角色,既然他們參與了,這事兒可就複雜了。咱得萬分小心了。”
馬文看看四周,說:“兩位大哥,我看咱是不是先找到趙胖啊,這兒又是猴子軍又是俄羅斯人,別把趙胖給弄沒了。”
王喬峰一聽,說:“對,趕緊的,弄點吃的,咱先去找到趙胖,再說別的。唉,這貨可千萬被出事兒啊。來的時候他爸是千叮嚀萬囑咐的。他要是出事,我是傾家**產也賠不起啊。”
殺手把香煙放兜裏,說:“好,吃點兒飯咱先找人去。還有缸子兄弟呢,他雖然武功好,但是一個人在這山裏闖,恐怕凶多吉少。”
三人回到土台上,草草吃了點兒餅幹麵包之類,收拾了一下,就順著原路回去,尋找趙胖。
三人一直走到趙胖藏身的地方,然後在那周圍開始擴大搜索範圍。邊找,王喬峰還邊小聲喊著趙胖的名字:“趙大偉,你在那兒?趙大偉……。”三人怕走散了,再出岔子,所以一直都是在一起。王喬峰心急,想分頭找,被馬文和殺手兩人聯手拒絕。
從太陽剛剛露麵,三人一直找到太陽當頂,一直沒有胖子的絲毫信息。
王喬峰氣喘籲籲,一臉的絕望:“這個胖子,這是死哪兒去了呢?到現在也沒個消息,還能活著麽?”
殺手安慰他,說:“應該沒事的。胖子老實,對人也形不成威脅,沒人殺他的。”
王喬峰仰頭看著遠遠近近的山,說:“就算沒人殺他,這山裏有蛇,有狼,恐怕這胖子……沒戲了。媽的,來的時候我就不讓他跟著,他非跟著。我這怎麽去跟他爸交待啊?”
馬文最不希望胖子有事兒,他不說話,邊帶頭在前麵找,邊喊:“胖子,胖子,你在哪裏啊?我是馬文,你快出來啊……。”
三人走了一會兒,走到一處比表平坦的土坡。坡上草木不多,有幾塊大石頭,三人都累了,就坐下來休息。
這個地方是個半山坡。身後一段比較緩的地段後,就是陡峭的山峰。坐在這裏,視野非常寬闊,能看到很多鬱鬱蔥蔥的起伏不平高低不一的山頭,能看到沒有盡頭的樹木,大海一般起伏逶迤。
馬文感歎說:“胖子……現在不知道在那兒呢。”
王喬峰下意識掏煙,被殺手製止。王喬峰轉身,麵朝背後的山峰。抬頭的時候,他突然看到一個人影在不遠的樹後一閃,那身形,走動的樣子,不正是趙胖麽?
他蹦起來,朝那邊跑去,邊跑邊喊:“小趙,你別跑,我是王喬峰啊!”
馬文和殺手也蹦起來,跟著他追了過去。殺手邊跑邊問:“怎麽了?你看到胖子人了?沒看錯吧?”
王喬峰顧不得說話,用手指了指前麵,說:“快點!這夥計肯定受到驚嚇了!快追,讓他跑了就完了!”
三人旋風一般跑到小胖子消失的地方,卻屁都沒見一個。殺手想了想,說:“這樣,咱三個分開,王大哥你和馬文一幫,從左側上去,我自己從右側上去,邊走要邊喊,兩下不能離得太遠,要能聽到對方的聲音。還有,看到上麵那個小平坡了沒有?咱兩幫在那裏回合。不論誰看到了什麽,都要互相知會一聲。在這裏,咱三個千萬不能再分開了。知道不?”
王喬峰耐著性子聽他囉嗦完,拉著馬文轉身就朝左側跑。殺手在後麵喊:“別跑太遠!”
跑了幾步,兩人右轉,搜索前進。邊走,馬文邊喊:“胖子,我是馬文,你在哪裏?你快出來啊!……”
走過了一段比較平緩的小上坡,樹木也不多,王喬峰身負監護大任,東一頭西一頭亂跑,好多次,都跑出了馬文的視線。馬文怕王喬峰再把自己扔了,因此一邊找趙胖,一邊還要盯著王喬峰。王喬峰身體棒,馬文跑了一會兒就吃不消了,幹脆緊跟著王喬峰,邊走邊喊:“胖子,你這個死胖子……你想累死我們啊,你到底哪裏去了啊?……”
走了一會兒,山路陡然陡峭起來。山石嶙峋,很多地方無法下足。馬文跟著爬了一會兒,就雙腿發顫,力不從心了。
王喬峰也累了,對馬文說:“馬文,歇息一會兒。”
馬文腳步踉蹌著來到王喬峰旁,癱軟在石頭上,說:“大哥,這樣找要命啊,這麽大的山……。”
王喬峰仰坐在石頭上,兩隻手在後麵撐著,讓腿腳盡量離地。他看著山林,說:“我在想一個問題,剛剛我明明是看到胖子了,甚至我都看到了他的臉,現在想想,他的眼神……非常驚慌,很冷漠,他應該是受到了驚嚇,現在已經精神失常了。所以,我們下一步就別喊了,越喊,他恐怕離咱越遠。他肯定在躲,躲著所有人,咱得偷偷找。我總覺得,他……就在附近。”
馬文躺著歎口氣,說:“可憐的胖子,嚇成這樣還真不如死了……。”
王喬峰罵道:“放屁!他要是死了,我也不用活了!他爹那人……,算了,不說了。”
王喬峰話音剛落,聽得樹林裏好像有人在輕輕走路。他推了推馬文,馬文哼唧了一聲:“不是說歇會兒嗎?這是幹嘛啊?”
王喬峰輕聲說:“起來,樹林裏有人!”
馬文一下子爬了起來:“不會是胖子吧?”
王喬峰把隨身帶的刀子掏出來,說:“不知道。快,找地方藏著。”
馬文麻利從石頭跳下,兩人跑到後麵的樹叢後藏著,一動不動地盯著前麵的樹林。
樹林裏果然有輕微的腳步聲和折斷樹枝的聲音。聲音很輕,很小心的樣子。給人的感覺,就像一個長腿蜘蛛,在小心地邁著大長腿,緩緩地警惕地在樹林裏爬行。馬文的耳朵拚命支棱著,就像是接受信號的天線,一絲不漏地接受著從樹林裏傳來的聲音。
聲音越來越大。感覺就像那蜘蛛開始煩躁了,它的幾條大長腿開始在樹林裏橫衝直撞。王喬峰拉著馬文朝下矮了矮身子,一會兒,他們就能看到不遠處搖晃的樹梢了。樹梢上像是奔跑著一隻小鳥,一會兒就跑到了離他們不遠的位置,停下了。
馬文看到樹林靜寂了一會兒,就感覺有一對眼珠子朝他們這裏看。
王喬峰輕聲說:“是趙大偉!”
馬文剛要站起來,被王喬峰摁了下去。王喬峰用力太大,馬文被摁得直接摔在地上,不由得哎呀叫了一聲。
對麵樹林馬上一陣響動,王喬峰嗖得一聲,躥了出去。
馬文爬起來,也跟在王喬峰屁股後跑。他們跑到樹林邊的時候,還看到趙胖子的天藍色的衣角在樹林裏一閃,然後就沒有了。
王喬峰朝著樹林就撲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