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天剛驚愕:“他們……真的動手了?”

缸子聲音低沉:“是他們的末日到了!”

缸子再次被觸怒。

他像是聞到了獵物味道的小豹子,在前麵健步如飛。李天剛雖然也算是一把好手,怎奈負傷在身,不敢用力。缸子看李天剛跟不上自己,就轉身,背起他,繼續朝前跑。

俄羅斯人好像知道缸子的行走路線,這一路上,每走一段路,他們就能發現一個猴子軍的屍體,一直到發現第八具屍體的時候,他們的麵前,出現了一座殘破的舊房子。

把李天剛放下,缸子讓他隱身到一片小樹林裏,並塞給他兩個土製的手雷。這東西李天剛也用過,一般盜墓的大都會用。這種手雷威力不是很大,爆炸半徑隻有一兩米,隻能在關鍵的時候自救用。

缸子問:“會用不?”

李天剛點頭,說:“會用。”

缸子說:“這個比你們的威力大些。記住,不到關鍵時候不能用。還有,記住一條,如果看我危險,千萬不要救,你沒有能力從他們手裏把我救出來。要想法從這裏逃出去,到我遇到你們的那個山的東坡,半坡有個山洞,我知道你去過那個山洞。不過,你不要進去,你進洞十米,洞右邊有塊石板,把我被俄羅斯人抓去的事兒寫在石板上。記住,你一定要寫清楚,我是曾經救過‘英子’的那個人。寫完後,你必須馬上離開那裏。他們要是看到了,肯定能來救我。”

李天剛問:“這是給猴子軍的人看吧?他們肯定能看到嗎?”

缸子搖頭,說:“不知道。不過,也隻有這一個法子了。現在能對付俄羅斯人的,恐怕隻有猴子軍的人出馬了。”

李天剛說:“好。兄弟,你千萬注意,不行就撤回來,咱再找機會,要是你出了事,這些俄羅斯人可就沒人對付他們了。”

缸子點頭,卻說:“這次我是不能輕易放過他們的。六年了,我們兄弟幾個找了六年,才找到這些混蛋,這一次放他們走了,恐怕就難有機會了。”

缸子說完,示意李天剛朝另一邊隱蔽好,自己就從小樹林裏走了出來。小樹林前麵一片比較平整的空地,空地上隻有矮矮的稀稀拉拉的青草。在這樣的一片山林中,真是難得的平整和空闊。

缸子知道,自己隻要從這樹林裏走出來,就進入了俄羅斯人的視野,他無法逃避。因此,還不如從正中直接進入。

缸子走到樹林前的空闊地,前麵不遠,就是殘破的古廟。古廟在夜色的籠罩下,顯得冷酷、神秘。

缸子憑著十多年特種兵和無數次出入險境練就的非凡聽力,他聽得出,在他的周圍,至少有十多個人在悄悄的隨著他的腳步而移動。

他也聽得出,俄羅斯人沒有出動。這些健壯得像北極熊一樣的家夥,手腳上都是蠻力,他們走起路來,笨重霸道,殺機重重。缸子曾經帶著幾個兄弟在寧夏秘密跟蹤了他們一個月,如果不是上級的反複不定,如果不是礙著特種兵的身份,缸子在寧夏也就殺了他們。

缸子對他們的仇恨如此難忘,其實還有一個原因。缸子在寧夏認識了一個族長的女兒香香,族長也是村裏的村長,缸子他們住在村子給安排的辦公室裏,香香常來給他們送新下來的蔬菜什麽的,一來二去就熟了。

缸子趁去縣城辦事的時候,還偷偷帶著香香去看了場電影。應該說,這是違反部隊規定的。但是缸子隻要看到那個香香的眼睛,心就融化了,就徹底不知道該向南還是向北了。

在電影院裏,坐在最後排的缸子得到了香香的香吻。缸子高興得都流淚了,從小父母雙亡的缸子覺得他一生吃的苦,在這個女孩子的這一吻裏徹底得到了回報,有這麽一個漂亮溫柔的女孩子作伴,此生足矣。

缸子他們第一次在那邊住的時間並不長。回到基地後,兩人每天電話短信來往不斷。香香還偷偷的跑到駐地附近看過他。不過,這個香香有一條規定讓缸子感到可恨又可愛。她不肯與缸子上床,她說她不喜歡她們當地的那些風俗,她喜歡傳統的漢族習俗,因此,她要把自己的第一次留給他們的新婚之夜。

缸子喜歡這個有個性的姑娘。為了信守承諾,缸子在陪著香香玩耍的那幾天,香香定了每天晚上九點的“作息”時間,九點後,缸子就得回到他的房間,並且隻能到第二天早上八點,香香起床後,他才能到她的房間去。

當然,除了發生性關係,別的兩人該做的都做了。這最後一道關,同對未來美好生活的憧憬一起,成了缸子閑暇時最美好的想象。

可是,缸子的對未來的美好憧憬,被現實給打破了。

香香從缸子的基地回家沒幾天,人就失蹤了。那天早上,香香還給缸子發了了一個彩信。她的哥哥在樹林裏,抓到一隻很漂亮的野雞,香香拍下圖片,給缸子發了過來。

中午的時候,缸子發短信給香香,她就不回了。缸子就打電話,電話關機。缸子不知道他父親的電話,後來找到了領導,查到了村子的電話,缸子打電話找到了香香的父親,香香的父親告訴缸子,香香失蹤了,就在香香給他發圖片的那天中午,她去給在山裏開石頭的哥哥送飯,再沒有回來。

村裏報了警,找了十多天,才在一處偏僻的山溝裏,找到了香香的屍體。缸子也請假來到了村裏,看到香香屍體的那一慕,成了他永久的噩夢。直到現在,想起香香當時的樣子,他就渾身顫抖。

香香的屍體已經臭了。下身沒有穿衣服,**有已經幹結的血汙。她大睜著雙眼,但是眼睛裏已經沒有了美美的笑意,沒有了靈動的神采。

她的雙手被捆著,雙腳也有被勒過的痕跡。她的**都被人割掉了,法醫檢查,她生前曾經遭受非人的性侵犯。

山溝裏,有一條長長壓痕。這條壓痕所過之處,血跡斑斑。也就是說,香香被扔在這裏的時候,她還沒有死,求生的欲望,使得她朝家的方向爬了一千多米。

香香啊,她這是遭了多少罪啊。

香香的手裏,緊緊地攥著兩個煙頭。缸子把煙頭上的字母記了下來,讓朋友幫查了查,才知道這是一種來自俄羅斯的名牌香煙“百樂門。”

缸子知道,這附近曾經有幾個俄羅斯人。這些俄羅斯人背景了得,其中一個是國安曾經密切注意過的俄羅斯特戰隊的高手。缸子他們上次秘密出動,來到附近,正是因為他來到了這兒。後來,國安發現這個俄羅斯人來到這裏是為了盜墓,跟政治無關,就把此人的資料移交給了當地公安機構。公安跟了他一些日子,卻發現這個俄羅斯人隻是在這裏做些皮貨生意,就沒再管他。

缸子把的情況報告給派出所,派出所行動了幾次,尋找這個俄羅斯人,鬼影子都沒找到一個,此事就漸漸放下了。

缸子卻把所有的假期都用在了尋找這幾個人俄羅斯的身上。他得到了幾次情報,可是每次來,他都是晚了一步。當然,他找到了剩下的這兩個俄羅斯吃剩下的煙蒂。沒錯,是“百樂門”。眾多的煙屁股中,有兩個人的指紋,同香香手中那兩個煙蒂上的指紋完全相同。

在一處追查當中,缸子進入了一座古墓,發現了那二十個被灌了豆粉的女童屍體,在古墓中,他也發現了“百樂門”的煙屁股。

從古墓出來後,殺手就把殺死這兩個畜生,當成了他此生的最大願望。

在這個古老的深山裏,殺手幾次遇到這兩個俄羅斯人,但是都被他們僥幸逃跑了。這兩人雖然武功厲害,但是他們來中國是來求財的。他們不願意冒一份危險,何況他們第一眼就發現這人不是普通人。

缸子知道這次不同了。他們兩人這次是做了充分的準備,打算跟他一決雌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