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在公堂之上再三審問你,讓你確鑿自己的言詞不要胡言亂語,可你最終給我的答案卻是你不知道,現在你又幾次三番改口,你以為胡言亂語不需要付出代價是嗎?”

徐驍陰惻惻地盯著趙忖開口道:“告訴你,本官可不是好糊弄的,哪怕你隻是為了像你所說的口中的蹩腳理由,惡心本官,來說謊,那也是犯下了不可饒恕的罪行,本官照樣要將你流放,否則以後每一個來著公堂之上的人都胡說八道,僅憑自己的想法,隨意捏造真相,那這天底下到底得有多少冤案?”

“所以這個先例絕對不能開,敢在公堂上胡言亂語,本官甚至要啟奏陛下,讓他把你這樣的無知之人給斬首了。”

徐驍擺明了是非要解決趙忖了,態度非常的堅決。

趙忖欲哭無淚,內心早就已經被後悔給填滿了。

秋黎等人也是愣在了原地,萬萬沒有想到,事情最後會是這樣戲劇性的發展。

趙忖難道真的通敵叛國了嗎?秋黎不得而知,反正此事跟他們沒什麽太大的關係,他們也不知道真相,隻能任由事態發展。

“還有,曹王殿下,當時事發是在清晨,就連本官都是剛從被窩裏爬起來,而這位趙忖公子卻已經急不可耐的跟著這位秋黎姑娘去了他的店鋪之中,試問一下,這要是沒有勾結的話,你這麽早去他的店鋪做什麽。”

“如果說趙忖公子隻是垂涎於秋黎姑娘的美貌,那我倒要問問殿下了,以趙忖公子的身份這些年他到底玩弄了多少女子,你們需要我再去調查一遍嗎?”

“殿下,不用我多說你也心知肚明,他什麽樣的女人沒玩過,趙忖公子又豈會為了一個秋黎就這樣大動幹戈,不惜大早上的就去冒犯人家?”

徐驍再次說出了一個讓曹王無法反駁的理由。

曹王本身對於美色也就隻有最基本的訴求而已,並不是一個好色如命之徒,所以他也難以理解這樣的想法。

但是仔細想想徐驍的話也挺有道理的,你從小到大不知道玩了多少女人了,幹出了多少荒唐事,為什麽就對秋黎如此的熱衷,要說你沒有什麽其實他的心思,誰能信呀?

心裏也這麽想著,曹王也對一旁的趙忖抱以懷疑的目光。

趙忖哪能想到自己跟秋黎相遇的那一刻起,就已經進入了徐驍的布局,一切都是徐驍算計好的,他要是知道了,就算以後再給他一百個膽子,也不敢和徐驍做對了,畢竟這樣算無遺策,心機深沉的小人,誰能弄得過他?

“…………”

趙成在一旁沉默不言這些問題,他也給不了答案,他很想為自己的兒子辯解,因為站在一個父親的角度,怎麽看自己的兒子都不像是會做這些事的人。

但現在他們是在公堂之上,斷案講究的是證據,而不是感覺。

所有的一切都指向了自己的兒子,所有的證據都異常的充分,自己兒子異常的點也沒辦法解釋,自己除了接受這個現實又能如何?

“秋黎姑娘,你是契丹人,你的美貌,我們大家都看在眼裏,但因為身份的不同,對於你們這樣的外族人,我們宋人一向是比較排斥的,這一點你在兩國之間來往這麽久了,應當有所感覺吧?”

徐驍又轉過頭去看向了秋黎,秋黎默默點了點頭。

這倒不是秋黎故意附和徐驍,而是實情就是如此,哪怕她有如此美貌,也總是會被宋人排斥,不論男女。

實際上不僅僅是她到宋來,宋人到他們那邊也差不多是同樣的待遇,這是印在骨子裏的本能的排外的心思。

“我在問你,這位趙忖公子的熱情是不是讓你有些不適應?大清早的就來找你,讓你帶著他去你的店鋪,你當時就沒覺得有些奇怪嗎?”

秋黎仔細想了想,在徐驍的提醒之下,好像也覺得這些事兒有些反常了。

秋黎趕緊點了點頭開口道:“大人您這麽一說我確實覺得有點不對勁,這麽多年來主動纏著我的人也不在少數,但是像公子這般大早上就來找我,而且還刻意提出要去我店鋪的人確實不多。”

徐驍一副真相已經擺在眼前的樣子,開口道:“殿下,你看看,這位當事人也察覺到異常了,試問一下,一個正常人能做出如此舉動嗎?兩人明顯是踩點了店鋪的位置,不論事成或者失敗之後都在那裏會合,所以這位公子才會刻意接近秋黎姑娘。”

“再加上秋黎姑娘本身美貌,她就能也好色,這個理由作為借口,還好本官明察秋毫,最終將克孜克抓住了,克孜克在我的嚴刑拷打之下道出了一切事實,這才沒有讓趙忖給逃脫,殿下,還有趙成大人,一切真相都已經擺在你們二人眼前了,你們願不願意相信這都是事實,不會因你們的主觀態度而改變的還是那一句話,你們要是不服可以去找陛下,反正本官今天的判決是不會改變的。”

徐驍看到兩人已經啞口無言了,臉上再次露出了笑容。

完美的解釋,完美的結果就在眼前。

自己準備了這麽久,考慮到了一切可能的漏洞,自然不會讓兩人找出破綻來。

“唉……”

“徐驍,看在本王的份上,這件事兒通融通融?”

沉默片刻,曹王開口求情。

當然,他不是為了趙忖這個廢物,趙忖是死是活他都不關心,就算被流放了也無所謂,他隻是不想把剛吃到嘴的肥肉又還回去而已。

徐驍搖了搖頭,果斷拒絕道:“殿下,你對我算是有半份知遇之恩了,若是其他的事我可以通融,但是這件事沒得商量,我要是不秉公執法陛下會如何看我?”

一旁的趙成早已目光無神愣在原地了。

自己在來京城的那一天起,他就預料到可能會有這樣的一天了,但他沒想到這麽快。

唉……曹王讓自己來京城,目的是什麽自己很清楚,無非就是讓自己來幫他上位的,可是自古以來那個位置的競爭都充滿了凶險,涉及到其中的人,失敗了誰都無法幸免。

自己本想拒絕的,奈何曹王和自己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本以為自己就要小心一點,最後最起碼能明哲保身,結果自己倒成為了最先離開的炮灰。

沒錯,即便徐驍的解釋的如此完美,趙成還是不相信自己的草包兒子會做出這件事,但這就跟陽謀差不多,你自己心裏清楚了沒用,別人有證據,你還沒法解釋,這就足以證明你的罪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