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眾人目光注視之下,這個年輕人緩步走到了玉石跟前。
他略以思考,隨即吟道:“別山美玉,匠一合成器,乾坤體辨。兩竅明開分日月,八卦九宮齊展。方寸心存,斡旋真要,乙木金相戀。幽人得趣,便將乾象推轉。”
在場的眾人無不是豎起耳朵,仔細聽著想要看看這一個年輕人能做出什麽樣的佳作來。
古往今來,玉石作為詩中不常出現的一個意象,專門寫事來讚楊玉石的其實很少很少,此前王安石這樣的大家也做過幾首關於玉石的詩,但卻達不到他以往的普通水準。
因此用玉石來做詩,想要做出能夠傳頌千古的名句來,實在是很難。
“這首詩倒是不錯,稱得上上流水準了,可惜啊,就是不適合今天這個氛圍。”
此詩一出,周圍立馬有人小聲評論了起來,當然也包括徐驍身邊的太子。
太子本身就對詩句感興趣,自己的水平也不低,他自然有評價的資格。
“老師您覺得呢?”
太子評價完之後覺得不妥,又看向了一旁的徐驍想要看看徐驍這位隱藏在人群之中的大才子有何高見。
徐驍笑著點了點頭,附和道:“我與殿下您是同一個想法,此事雖然有些水平,不過,今天畢竟是太後的壽辰,應該把玉石與太後的喜宴聯係到一起,做出一首上乘的詩才能博人眼球,此人很顯然沒有這個能力。”
徐驍的話音落下台上便傳來了太後的品鑒之聲。
“不錯,詩是好詩,可惜意境差了一點,但以你這個年齡而言,這已經是難得的佳作了,來人,看賞!”
“謝太後。”
得到了太後的賞賜,年輕人麵色一喜,然後興衝衝的上去領取獎賞去了。
年輕人露了一把臉,自然也刺激了周圍的其他人,忍不住開始思考了起來。
沒過多久又有幾人陸陸續續站了出來,作出了關於玉石的詩句,可惜呀,這裏麵沒有一首能讓大家驚豔的。
而且這些人中絕大多數都是年齡十幾二十歲的年輕人,上了年紀的類似於王安石,司馬光這樣的大才子並沒有出手。
“還有其他人願意為這座雕像貢獻詩句嗎?”
當最後一個人吟誦完之後,太後依舊給了獎賞,隨後現場的一眾人員便陷入了沉默,再也沒有其他人上去了。
“老師要不您也上去露兩手?”
坐在徐驍身邊的太子忍不住攛掇徐驍,想讓徐驍也上去展現一下自己的詩才。
要知道徐驍之前做出來的那幾首詩句,每一首都是千古名句,徐驍的水平可見一斑,讓他做一個應時應景應物的詩,應該不難吧。
“咳咳,殿下,還沒到我出風頭的時候呢,等到了縣裏的最後環節,我再高調一點吧,此時,我還是別說話為妙,給其他人也留一點表現機會。”
說徐驍謙虛吧,他口出狂言說自己等會兒肯定會出風頭,要給其他人留表現的機會,說他狂妄吧,這會兒這麽好的露臉機會,他又不出動,誰也不知道徐驍在想些什麽,而請不動自己的老師,太子也沒有強求,隻是有些遺憾,還以為今天又能看到師傅傳誦的名作了。
太後和上方皇帝的目光也有意無意的朝著徐驍這邊飄來,徐驍的事跡他們也清楚,所以想看看徐驍會不會出手,但徐驍終究讓他們失望了。
等了片刻之後,太後歎了口氣,無奈道:“也罷,既然沒有其他人願意為這座雕像賦詩一首,那就從剛剛的那些詩作之中挑選一首吧。”
之前的人臉上都露出了期待之色,希望自己的詩句能夠選中,而那些真正有才名的人大多數都和徐驍一樣,韜光養晦不發一言。
隻有徐驍內心明白自己的苦處,因為他壓根就不會寫詩,他所寫的全部詩句都是剽竊來的,而他的記憶之中恰好沒有關於玉石的千古名作了,這個時候站出去肯定會露餡兒的。
雕像的事暫時告一段落,接下來獻禮的是曹王,曹王為太後準備的是東海的血珊瑚,這玩意兒也跟玉石一樣,表麵光滑晶瑩剔透,奪人眼球,但是價值比起那座白玉無瑕的菩薩雕像還是差了許多。
…………
一個又一個縣裏的人拿著自己自認為珍貴的禮物在太後麵前展示。
可惜的是後來的人不論他們的禮物準備的再怎麽巧妙,再怎麽好,始終沒有哪一件的價值,能夠超越雍王準備的白玉雕像。
很快便輪到劉靜姝了,劉靜姝準備的是一個不大的盒子。
作為太後一手帶大的身邊的半個親人,一些邊疆的封疆大吏,可能不認識劉靜姝,心裏還在疑惑,此人為什麽也能當眾獻上自己的禮物。
不過這裏的京官以及宮中的妃子們卻明白劉靜姝的特殊地位,心下好奇,劉靜姝能贈予太後什麽禮物。
“太後,這是我前陣子得到的一株萬年靈芝,其中的靈膏已經在采摘的過程中損失了一部分,但其他的部位相對完整,據說這萬年靈芝有延年益壽,永葆青春,強身健體,治療內傷之功效,特此獻於太後。”
劉靜姝一邊說著一邊打開了手上的盒子下,一刻一股沁人心脾的芳香鑽進了太後的鼻子裏,讓太後一陣目眩。
太後深呼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了意外之色:“這居然是真的萬年靈芝,難為你了,居然能弄到這麽寶貴的東西。”
劉靜姝微笑道:“這都是上天眷顧太後,讓我在太後的壽辰前期得到了這個禮物上天這是想借我的手把這份珍貴的禮物送給您了。”
劉靜姝一句話,把太後說的心花怒放。
“哈哈哈,終究是我帶大的,還知道向著我,來來來你就坐在我旁邊吧。”
太後拉著劉靜姝的柔荑,隨後給了身旁的宮女一個眼色,宮女立刻搬來了一張凳子,放在了太後左後方的位置。
不等劉靜姝反駁,太後就拉著劉靜姝坐下了,臉上的笑容要多親切有多親切。
“嘶~那女子是何人太後怎麽會如此青睞她?難道是皇帝的那個公主?”
“切,她你都不知道?這位可是號稱我們京城第一才女兼美女,是太後一手帶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