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粟對李銀河沒有任何小看的意思,並沒有因為對方的年紀,對他的能力有所懷疑。
護龍騎創立到如今,雖然隻有短短不到兩個月的時間,也從沒有參加除了這一次以外的其他戰鬥,但是尼粟絲毫不懷疑這一支由十萬人大宋精銳組成的特種部隊的強悍戰鬥力。
能成為其中的右路將軍,李銀河的能力可見一斑。
“大人謬讚了,我也隻是受人恩惠,被人提拔而已,並沒有大人說的這麽厲害。”
李銀河謙虛的開口,不過心中已經暗暗警惕了起來。
這個尼粟明顯是有備而來,對他的來曆極為清楚,甚至是專門調查過他,雖然不知道對方的目的,但是麵對一個有備而來的對手,他必須得小心行事。
“哈哈哈,李銀河大人,我猜你現在肯定在想,我是不是來之前專門調查過你?”
“我可以明確的告訴大人,我是曾經調查過,你不過並不是,最近而是很久之前,大人第一次暫露頭腳的時候我就注意到大人您了,從那以後大人就一直在我關注的名單之中。”
尼粟淡笑著開口,即便是身在敵方的陣營麵對敵方的將軍也是風輕雲淡波瀾不驚。
李銀河心裏一動,下意識問道:“哦?我居然能夠引起大人的注意,而且還是我剛剛顯露頭角的時候,這真是我的榮幸。”
尼粟知道,自己一句話肯定不能讓李銀河相信,所以他接著開口:“李銀河大人還記不記得多年之前的龍山戰鬥?”
“當時李銀河大人隻是個小小的百夫長而已,你所在的萬人隊,我跟我們西下的隊伍進行了一次交鋒,最後你們中了我們的埋伏幾乎全軍覆沒,你帶領著僅剩的一百多人被圍困在山中,那時你隻有兩個選擇。”
“第一個選擇,一直隱藏在山裏,直到被我們發現,或者等來援軍,第二個選擇冒險,帶著你手底下的人從小路穿過去,但可能會遭遇我們的埋伏,一旦失敗你們就會全軍覆沒,山裏有埋伏的消息也傳遞不出去,你們可能會因此損失更多的人。”
尼粟的話把李銀河帶進了回憶之中,李銀河恍惚中又回想起了那一次驚險的戰鬥。
這件事至少已經過去八年了,如果尼粟不提的話,或許連李銀河自己都要淡忘了,畢竟他之前經曆過比這更為凶險的戰鬥,卻沒想到這個尼粟還記得這麽清楚。
尼粟接著開口:“其實將軍不知道,當時我是那場埋伏的策劃者,我實在是沒有想到,一個萬人的隊伍裏麵隱藏著的小小百夫長,會有如此的魄力,不僅在我手底下的人的圍困之中成功活了下來,還能孤注一擲,找到唯一的生路逃脫了出去要不是,相信你的話,當時那場戰鬥至少還能坑殺你們三萬人,也就是說是你間接傳遞消息救了那三萬人的命。”
尼粟像是在訴說著一件很平常的事,神情沒有任何波動,但這時間線實在是拉得有點長,居然是八年前。
一旁的士兵們哪裏知道他們的這位將軍,居然還有這樣輝煌的過往,一個個臉上露出了神往之色。
沉默了片刻之後,李銀河再次開口:“大人這些都是陳年往事,不用再提了,再說了,那場戰鬥我也隻是巧合而已。”
尼粟詭異一笑道:“巧合?我這個人從不相信巧合,也不會把希望寄托於那一點點僅存的可能性上,至少上一次輸給了將軍隻能說我沒把事情考慮周全,讓將軍你跑了。”
“況且將軍能有今日的輝煌,這就意味著這世上根本不存在所謂巧合,我出手致敬,親自參與的戰鬥並不多卻很少失敗,也正是那一次失敗讓我關注了將軍你,八年來到今天將軍的一些事跡我都有在關注。”
李銀河莫名打了個冷顫。
此人從八年前就關注自己,也就是說他從八年前就意識到了自己的不凡之處,一個有如此遠見的人實在是可怕。
李銀河相信了尼粟的說辭,因為在彼此交流的時候,李銀河能感覺到這個尼粟對自己的性格非常的了解,往往能猜到自己接下來會說什麽,若是沒有對自己有特別的關注,僅憑調查是做不到這一點的。
“此人確實不凡,此人來到此地絕對會對徐驍將軍的計劃造成影響,我要盡快將此人的行蹤告知徐驍將軍。”
徐驍肯定還不知道有尼粟這麽一個軍師的存在,所以李銀河必須要讓徐驍第一時間了解到對手的情況,以免陰溝裏翻船。
“大人這些往事就不要再提了,不知道大人這次來此地到底是為何?”
尼粟的一番言論證實了自己軍師的身份,因為這樣的人才說不是軍師都沒人信,而且話語裏麵大多數是對李銀河的誇讚,不知不覺之間周圍的一眾士兵,甚至李銀河自己都已經對尼粟有了一丁點的好感,至少並沒有因為他是敵對陣營的就有所厭惡。
此人不僅僅深謀遠慮,而且也是一個人精,在與人交談的時候,冷不丁就會給你設下陷阱,這樣的人親自過來解決這件事,李銀河都不知道自己能否順利應對了。
看到李銀河不想再同自己繼續交流下去了,尼粟哈哈一笑道:“李銀河將軍,我是為了什麽事來的,你我之間心知肚明。”
“李銀河將軍,其實你們之所以選擇在這裏建立集市,是想趁著這段時間糧食價格浮動的原因,然後趁機在這裏修建一座城池,對不對?”
被一下子說穿了心裏的想法,而且尼粟還是用這樣輕描淡寫的語氣,李銀河難免有些尷尬。
不過很快李銀河就調整了心態,大方的承認了。
“沒錯,大人果然料事如神,怪不得尼粟大人能成為軍師,各為其主而已,這也是上麵的命令,況且這片土地本就應該屬於我們大宋,我們也算是拿回原本隻屬於我們自己的東西。”
對於李銀河的回答,尼粟不置可否。
短暫的沉默之後,尼粟又笑道:“這樣絕妙的主意,也不知道是誰想出來的,不過不要緊,既然我沒辦法阻止這個陽謀,那我就為我們西夏人爭取更大的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