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黎無奈的苦笑:“比起這樣的生活,我還是更覺得之前的生活適合我。”

之前雖然得不到這麽大的權力和好處,至少我每一天都過的非常的充實,而現在我已經有些疲於奔命了。

秋黎的臉上有著清晰的苦澀。

徐驍則是頷首微笑:“得到什麽,失去什麽,有的時候並沒有那麽明確的界限。”

“你現在得到的這些東西都是你用失去的東西換來的,這是必不可少,必須要經曆的過程,你雖然不能再像之前那樣暢所欲言,在想之前的要做自己想做的事,但至少你收獲了你之前收獲不到的東西,比如你可以和我並肩坐在這裏。”

“要學會成熟,真正的成熟,並不是為了某件事情英勇赴死,而是為了某件事情能忍辱偷生,現在的你,放下了之前的一切,用一種自己並不喜歡的方式生活,這難道不是忍辱偷生嗎?”

秋黎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大概就是這個感覺吧,徐驍隻是簡單的說了兩句,他就有一種豁然開朗的覺悟。

一旁的尼粟聽後也是笑著附和了起來,二人的談話並沒有壓低聲音,所以他全部聽在耳中:“徐驍大人真是一個很有能力,很有眼光,並且很清楚的人,這世上大多數人都糊塗的活著,能像徐驍大人這樣看透生活本質的人不多了。”

“哪裏哪裏,尼粟大人謬讚了,跟您比起來我還是有些差距的,聽說你熟知周圍其他各國的言語,琴棋書畫,兵法謀略,無一不通,這樣的手段才是真正厲害的手段,而我所精通的這些不過是小道而已。”

徐驍一直不覺得謙虛是什麽壞的品質當然過分的謙虛或許會讓人感覺不舒服,但是至少也比過分的囂張要好。

尤其是在尼粟這樣的人麵前,其實平穩一點,不那麽囂張也是挺好的。

“哈哈哈,大人真是會說話,來,為我們今日的相逢幹杯。”

尼粟在徐驍的麵前有一種相見恨晚的感覺,徐驍也不知道尼粟這是裝出來的,還是真的很欣賞自己。

反正自己對於尼粟確實是非常的佩服的,要知道他可是一個來自未來的人,他談話的內容以及深度絕對不是這個時代的人能輕易理解得了的,而這個尼粟不僅能理解,而且往往還能針對性的提出一些正確的觀點。

你自己想想你能預測到千年之後發生的事情嗎?這位就能大概預測一點未來的形勢了,這種手段不是真正的人才是不可能有的,除非像他一樣也是穿越過來的。

“徐驍大人,我有一個問題想要請教您,這個問題我一直得不到答案,不知道大人是否可以回答我?”

推杯換盞之後,尼粟的臉色稍微有些變化,看得出來他並不是那麽的擅長喝酒,隻是喝了幾杯,別人稍微有些醉了。

當然了,這也不排除它是裝出來的,但無論如何人家表現出了醉酒的意識,那麽徐驍接下來的語言就得小心一點了,免得引起不必要的誤會。

“你有何話說盡管講與我們現在的交情,不論你要問的是什麽,隻要能說我一定暢所欲言。”

尼粟深呼了一口氣緩緩開口:“大人你說說,我們為什麽要頻繁的進攻侵犯你們大宋的疆土,難道是我們骨子裏麵就有侵略你們的基因嗎?”

徐驍本以為這家夥可能會找機會探聽一些機密,又或者是聊一些沒喝醉之前不敢講的話,卻沒想到這家夥給他來了這麽一句。

猶豫了一下,徐驍無奈搖了搖頭。

“當然不是,據我所知你們西夏之所以對我們有這麽深的敵意,除了本身地理位置和資源的衝突之外,更重要的是你們那個地方資源實在是太過匱乏了。”

“有道是一方水土養一方人,你們西夏想要不斷發展壯大,那麽就必須要更廣袤的土地,要不然現在那一片土地就隻能養活那麽多人了,這應該是你們平凡進攻我們的主要原因。”

雖然意識到徐驍是一個很有遠見的人了,可是當徐驍真的輕描淡寫的說出了他內心的話之後,尼粟還是有些激動。

“哈哈哈,對對!”

“徐驍大人,您的眼光真的是所罕見這個問題,我問過不少人,每一個人都能說出點所以然來,但始終沒有辦法回答到點子上,你是第一個。”

看著尼粟激動的神色,徐驍笑了笑沒有,說話尼粟哪裏知道資源的爭奪其實上就是戰爭的本質,不論什麽時候發生的何種戰爭,大概都是圍繞著這兩個字進行的,要麽是因為財富資源,要麽是因為糧食資源,要麽是因為權力資源。

短短幾個字卻能直接把戰爭的真諦給說的更明白,要是說的更清楚更直觀一些,其實也就是利益。

“大人客氣了,其實明白這個道理的人肯定是有不少的,隻是大部分人都不想把這件事土挑明白了,而那些真正看清楚的有口語,沒有一定的話語權,在這個言路閉塞的年代,一句話,如果沒有人幫你傳播,怎麽能讓世人都聽到你的聲音呢。”

尼粟感慨的點了點頭:“大人說的沒錯,難得碰到大人這樣能與我交心的朋友,我還有句話要問大人。”

“什麽話尼粟大人盡管問吧,我說過了不用跟我客氣,今天我們之間不論如何立場,至少都是朋友。”

“哪怕是你破口大罵,我也不會有一絲一毫的不舒服,因為今日你們是我們的客人,沒道理主人對客人生氣。”

尼粟覺得徐驍的話,有些意思,便輕輕的笑了笑,接下來他還是問出了自己的下句話:“大人覺得我們兩國之間的鬥爭有沒有結束的可能?”

這句話一出不僅僅是徐驍了,就連一旁的秋黎都不自覺的放下了手中的東西,有些詫異的望著尼粟。

尼粟是什麽人?他可是西甲最尊貴的國士身份最崇高的人之一,他說出這句話是不是意味著什麽?

徐驍很想質問一句,但是思來想去他還是沒有把話說出口,因為他知道尼粟說的這些肯定都是無法實現的,曆史的事實就擺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