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王鈺的推斷,蕭瑤的臉色更加陰沉。

她為自己剛才還對那些人抱有一絲幻想感到羞愧。

已經死過一次,竟還這般天真!

別人已經支起簸箕,撒好餌料,自己還愚蠢地以為能靠和談,兵不血刃地收回鳴鳳寨。

實在是太好笑了。

穆風和兄弟們也沒好到哪裏去,個個義憤填膺,摩拳擦掌地收拾起了家夥,準備大幹一場。

氣氛烘托起來,情緒調動到位,那麽接下來,就該行動了!

王鈺井井有條做著安排,他先讓兄弟們把馬車布匹藏起來。

然後,由穆風帶著兄弟沿八仙穀做好埋伏。

最後道:“我,前去打探情況!”

蕭瑤看他拿出匕首,一臉愕然,櫻唇微張,“不可以,太危險了,我陪你去!”

王鈺向遠處的錢懷義打了個手勢,待他過來,緩緩道:“瑤兒,你們二人跟在我身後。

待我引開門口的小匪之後,你們悄悄潛入寨內,能解決多少,解決多少。”

穆風有些疑慮,搔著腦袋欲言又止。

王鈺道:“穆風兄弟,現在已經不需要親口聽他們說出借口了!

你和兄弟們是一張網,我會讓他們乖乖地鑽進網子。

你們大可以有仇報仇,有怨報怨,機會隻有這一次!

看你們的了!”

馬匪以為自己夠狠,今日才知道,有些斯文人眼珠子一轉,他的對手連解釋的機會都沒有!

穆風喉頭滑動,咽了一口唾液,忙不迭地點頭。

王鈺的目光從每個人的臉上掃過,做著最後的動員,“各位兄弟,這次行動隻許成功,不許失敗!”

馬匪眼中,仇恨的火光熊熊燃燒,擦得鋥亮的大刀長矛,都高高舉起,點頭給予回應。

眾目睽睽之下,王鈺舉刀,在粗布青衣上劃出一道道口子。

扯掉束在發根的長繩,故意把頭發揉亂,遮住那張太過俊逸的臉。

五輛馬車和馬都已被拖入山體間的縫隙中,隻剩下三匹。

穆風大手一揮,向王鈺點頭後,帶著十人迅速隱入群山。

目送眾人走後,蕭瑤緩緩來到王鈺身後,雙臂一彎,環住他的腰,把臉貼在他結實的後背上。

“司域,你一定要小心!”

王鈺撫上她的手背,輕聲道:“瑤兒,第一批人馬進入八仙穀之後,你和義弟把剩餘的馬群全部趕到將軍穀中。

還有,無論看到我這邊發生什麽,你和義弟都要按計劃行事。

不要管我,記住了嗎?”

掰開蕭瑤的手,王鈺選了一匹瘦弱帶傷的馬,回頭看了二人一眼,策馬奔去。

鳴鳳寨中人聲鼎沸。

老二幾杯酒下肚,擁著懷裏的姑娘,吧唧往那小臉蛋兒上親了一口,“兄弟們,老子的壓寨夫人有了!

從今往後,咱們鳴鳳寨搶來的姑娘,就都是你們的!”

他臉膛通紅,春風得意,可姑娘卻被嚇得縮著脖子,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姑娘約莫十三四歲,身量還未長開,臉龐稚嫩,清新靈秀的俏模樣,看得這幫糙老爺們個個心癢難耐。

老三趁酒酣耳熱,端著缺裂的破碗來到老二跟前,大著舌頭道:“老二,等穆風那個蠢貨打來獵物,咱們就奉你為大首領。

順便今夜就送你和嫂子入洞房,啊,雙喜臨門,哈哈哈!”

他腦子雖有些木訥,但拍馬屁的技術確實一流。

老二一聽,眼底色意漸濃,把懷裏的嬌小人兒緊緊箍住,愛不釋手地捏了捏她的軟滑臉頰。

端起碗與老三撞了一下,飄著浮沫子的酒水灑了姑娘一頭。

引得她發出一聲嬌滴滴的尖叫。

老二抬起她的下巴,見那微皺的柳葉眉下,水潤潤的眼珠子像兩顆藍寶石,越瞧越喜歡。

俯身將她打橫抱起,喜孜孜道:“老子有事要忙,兄弟們盡管放開喝!”

他隻說著,隻見一個尖頭圓臉的年輕人狂奔而來,他瞥了一眼老二懷裏瑟瑟發抖的漂亮女娃。

豆大的眼珠子滴溜溜一轉,興奮道:“大當家,穆風的人回來了!

說是撈到了大魚,兄弟們折損的厲害,大貨在半路擱著,穆風叫他回來找幫手呢!”

兄弟們正被悄娃的媚態勾的渾身躁動,一聽來了大貨,個個像打了雞血一樣。

“大當家,說什麽來什麽,穆風那個蠢蛋還想著回來當首領呢,哈哈,真是蠢!”

“誰說不是呢!蕭大當家不在了,他還真當自己能成霸王!”

“走吧!兩位當家,撈了大貨回來,咱們也去人牙子手裏買幾個小嬌娃回來!”

經這麽一攛掇,山洞裏鬧哄哄的,都吵著要去接貨回來。

老三仰頭一飲而盡,**。裸的眼神瞟向老二懷裏的丫頭,下腹陣陣燥熱,急需找個發泄口。

他雙腿打擰地走了兩步,抱拳道:“二哥,你上次損失慘重,這次換我去。

對付官兵我不中用,但是弄死個穆風,老三我綽綽有餘!”

老二垂眸眯眼,滿眼疑慮地看向年輕人道:“來者何人?你可辨認過了?”

年輕人饞酒更饞人,聽到問話,忙應付道:“是小乙,就是穆風手底下那個年紀最小的慫包!

他傷的不輕,進的氣還沒出的氣多,馬身上也血糊淋漓的,往後頂不頂用還不曉得。”

老三一聽,哂笑道:“二哥你擔心什麽!咱們兄弟口風嚴著呢!

那幾個倒戈的,早就扔到荒郊野外喂狗了,穆風不會知道咱們的算計的!”

說完,生怕老二與他搶功似的,振臂高呼一聲,就帶著自己的二十餘人,急匆匆出了門。

烏泱泱的山洞中人少了一半,瞬間安靜了下來。

老二有心把小女娃就地正法,但念及首領之位,還是向身後的兩個親信使了個眼色,“跟上去,若發現他有不軌,速速來報!”

看到二人離去的背影,他轉向年輕人道:“帶我去瞧瞧小乙!”

抬腳要走時,才覺得把女子帶出去不妥,便把姑娘往石凳上一放。

指著年輕人道:“你別去了,守在這裏,給我看好她!少一根汗毛,你知道下場!”

年輕人眼中劃過一絲欣喜之色,他瑟縮著道:“是!遵命!”

老二甩著披風從他身前走過,卻沒注意到他嘴角一彎,狡黠陰冷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