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鈺站在門外,秋夜的冷風像無情的刀子,直往衣衫裏紮。
不一會兒,那羊肉帶來的熱乎勁都被吹散殆盡。
他來回跺腳取暖,這時,一個嬌小的身影抱著胳膊,從唯一有亮光的屋中跑了出來。
她也不說話,就隻那麽忽閃著一雙會說話的大眼睛看他。
王鈺實在拿她沒辦法,抓住她冰涼的小手,把她帶回了房中,“胡鬧!”
耶律骨欲陰謀得逞,一雙俏目笑得彎如美月,“王司域,我自己睡,很害怕嘛!
前幾日都有婢女作陪,還要好些!
今日蘇印大人說,租借期已到,他付不起銀錢了,就把婢女都給撤走送了回去。
你聽,窗外的風,鬼哭狼嚎一樣,人家都嚇得小心髒直跳,不信你摸摸!”
溫潤火熱的觸感,讓王鈺不忍也無法拒絕。
他閉上眼睛,輕如呢喃道:“欲兒,我是個正兒八經的男人!你若惹火,今後可回不了頭了!”
耶律骨欲雙手環住他的脖頸,小手掌在他頸後細細摩挲揉捏。
吃吃笑道:“誰要回頭!就算全大遼的馬都拴著我,我也絕不回去!”
王鈺被她鎖的呼吸不暢,推開些,怪責道:“有異性沒人性,你的父皇母後,比我這個外人要重要多了!
說出這番大逆不道的話來,他們若是聽了,恨不得打你!”
耶律骨欲蹭著他的下頜,撒嬌道:“打?他們才不舍得!”
“我舍得!”
王鈺抬手,啪地一下,手掌落到她彈潤的臀瓣上,力道不輕不重。
這猝不及防的懲罰,卻足以讓這懷春的少女失神驚叫。
可音未落,她自己已臉頰滾燙,忙撤回手,捂著臉又驚又羞地盯著王鈺。
咬唇道:“你打得不疼,但是……但是……”
王鈺勾唇一笑,一把攬過她的腰,禁錮在自己身前,大掌拖住她的脖頸,低頭徑直吻上了她的唇。
“唔!”耶律骨欲大膽奔放,卻是一隻紙老虎。
她聽過看過別的男女恩愛,甚至看得有滋有味,但一輪到自己,那顆心緊張的仿佛要跳出體外。
她推搡著王鈺的胸膛,發出抗拒的呻吟。
王鈺察覺到她的反應,心中暗自好笑,這丫頭,隻有這樣治,不然沒完沒了!
擦去她眼角的淚痕,王鈺把她打橫抱起,放回榻上,用棉被把她裹緊,欺身壓在她的上方。
輕笑道:“還想不想挨打了?”
耶律骨欲睫羽輕顫,如沾了清露的蜻蜓翅膀。
嘟著紅腫的唇瓣,道:“王司域,你……欺負我!”
王鈺支著腦袋,一股倦意忽然襲上來,喃喃道:“嗯!我欺負你了,然後呢?”
耶律骨欲看他側身睡去,撐開被子,給他蓋嚴,梳理著他的濃眉,低聲道:“然後,下次換我欺負你咯!笨蛋!”
王鈺籌謀已久的大事既成,心中重擔暫時卸下,一宵酣睡,醒來時已天光大亮。
見與那丫頭大被同眠,摸了摸身上,衣衫俱在,搔著腦袋哭笑不得。
這丫頭終究是未經人事,如此也好,想來是不敢再恣意撩撥他了。
老伍知曉今日回鳳翔,早早收拾好了馬車。
上麵被褥吃食一應俱全,看來,是把這丫頭當作留守夫人對待了!
錢懷義起了個大早,此時正在蘭州,同楊旭韓世忠準備馬車牛車,為帶綠洲那些居民回鳳翔做著準備。
韓世忠往車上搬完最後一袋沉重的土狀物,拍了拍馬臀道:“錢兄弟,司域幾時回來?”
錢懷義支吾不言,昨夜王鈺與那丫頭共處一室,想必一夜纏綿,勞累至極。
他晨起路過那房門口,聽他鼾聲如雷,這才打定主意先行回來的。
可這等私事,又不好拿出來說道,便道:“大概,許是今日能回吧!我再去看看,他們還有遺落的物件沒有?”
說完,長腿一邁,以極快的速度離開了!
別說錢懷義了,就連其他人一見到耶律骨欲那如春花初綻的容顏,還都以為她初嚐禁果,才散發出那般迷人的風情。
殊不知,耶律骨欲被吻的差點窒息,壓根沒到那一步。
蘇印像個操心的老父親,看著這對金童玉女遠去,不禁搖頭歎道:“這男子啊,長得俊俏也是福!
瞧瞧這一個個如花似玉的丫頭,都跟小妖精似的,恨不得把他扒個精光,就地正法!”
王鈺隨馬身晃動,猛然打了幾個噴嚏。
老伍關心道:“王留守,還是坐回馬車裏吧,也免得那小娘子無聊!”
王鈺確實鼻塞,頭還有些發暈,喝停馬兒,一頭鑽進了馬車裏。
耶律骨欲隻是意外欣喜,“王司域,你真好!”
王鈺在她額前彈了一下,“離我遠些,免得傳給你,你身子未好,最不能這般冒險了!”
耶律骨欲軟如一條大泥鰍,呲溜一下,就攀到他的身上,在他臉上輕嗅道:“我不怕!
若是傳給我,你能少受些罪,我還求之不得呢!”
王鈺推開她的臉,往車廂一角縮了縮,“代人受過挨打是會上癮的,那可不是什麽高尚品德!”
耶律骨欲憤憤道:“才不會。我隻是不想看你這般難受罷了!畢竟昨夜是我卷走了棉被,才害你得了風寒。”
方才聽他噴嚏連連,她早已心生愧疚。
王鈺揉著鼻頭,“與你無關,我不打你便是。”
誰知,耶律骨欲羞赧一笑,忙從一個包袱裏,翻出昨夜換下的白綢褻褲,仔細翻開放到他眼皮底下。
王鈺看到那一處淺淺濕痕,忙緊閉雙眼,口中恨恨道:“骨欲,你這丫頭真是……”
“這可都怪你,待回了鳳翔,你給我洗幹淨!”
耶律骨欲隨手扔進包袱,抱著王鈺的胳膊,使勁往他身上貼。
這一路,與其說王鈺是在馬車裏歇息,不如說是在受刑。
耶律骨欲快言快語,幾乎令王鈺難以招架。
這契丹姑娘的火辣他算是親身體驗到了,不由抓緊衣褲,免得被她在馬路上查驗身上物件。
好不容易挨到蘭州,天色竟已暗淡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