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李佑卻是沒有想得這麽多,他現在的心中隻有那大唐第一猛人,一人滅一國的,瘋子王玄策。
裴矩受傷之後,李佑便不準備讓他再入突厥了。
但分化突厥的大計卻不可能就此中斷。
這幾天,李佑也在為裴矩的接班人頭疼。
而王玄策的出現,則讓李佑看到了希望。
王玄策出使天竺可以在各國之間如魚得水,那麽在突厥應該同樣可以。
“表哥,我來這裏是想問你要人的!”
聽到這話柴哲威的心不由得又緊張了一分。
“楚王,你要人幹嘛啊?”
看著柴哲威緊張的樣子,李佑倒是反應過來,柴哲威肯定誤會了。
他連忙一笑道:“表哥不要緊張。我不要你縣衙的官兵,我要的隻是一個被關押在縣衙的囚犯。”
聽到隻是一個囚犯,柴哲威的心倒是放下來了。
他也知道自己這萬年縣大牢裏就沒有一個要犯,這個人情他還是可以給的。
“不知道表弟要的是哪個犯人啊?”
見到柴哲威表情舒緩,李佑此刻也放心不少,連忙開口道:“叫做王玄策,洛陽人士。”
然而柴哲威聽到這個名字,眉頭卻是一皺。
“怎麽了,這個人到底犯了什麽事情啊?”
柴哲威的表情讓李佑又緊張了起來。
柴哲威讓李佑先坐下,然後讓人取過卷宗讓李佑自己看。
趁著取卷宗的空隙,柴哲威開口道:“這個人的事情雖然不大,但卻是禦史台那邊移交過來的。”
“據說他惹到了諫議大夫魏征,所以如果楚王想要將人救出去,怕是惹來麻煩!”
聽到魏征的名字,李佑也是覺得有些頭皮發麻。
如果不是因為答應了霓裳大家,李佑還真的不願意去趟這場渾水。
【王玄策,你哪個人不惹偏偏要去惹那個田舍翁。】
【你不知道李二都要給他麵子的麽。】
【雖然你是猛人,是瘋子,但是魏征也不是普通人啊。】
帶著無奈,李佑翻開了王玄策的卷宗。
看了卷宗之後,李佑卻是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對柴哲威說道:“這個人我要走了,如果魏征來問話,讓他來找我好了!”
李佑這話雖然說得豪氣,但柴哲威卻還是沒動。
魏征的脾氣他可是非常了解的,這個事情如果沒有處理好,魏征一旦追究起來,李佑這個主謀自然是討不到好,他私自放人也是會被責罰。
李佑雖然貴為神策將軍,又是皇子,但柴哲威並沒有站隊的意思,也不想給自己惹麻煩。
“楚王,要人可以,但也得給我一個說法啊。”
柴哲威一臉為難地說道。
【這柴家父子還真是小心謹慎,真是不知道就柴紹和你這小心謹慎的樣子,怎麽會有柴令武這樣的弟弟!】
【看來這一切都是女人惹的禍!】
【如果他不當這個駙馬,或許一切都不會發生吧。】
李佑雖然心中惋惜,但是還是說道:“這個案子其實很簡單,不就是鹽嘛。魏征想要鹽,我來辦就好了。”
原來王玄策的案子乃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經濟糾紛,說起來還是和大唐與突厥開通商路有關。
通商之前王玄策便一直混跡在突厥與大唐邊境,偷偷摸摸地做些小生意。
在大唐與突厥正式通商之後,王玄策看準了其中的商機,便也是砸鍋賣鐵湊了一支小商隊進入了草原。
與一般的商隊不同,王玄策的這支隊伍並沒有與突厥部落交易,而是帶著人來到了他之前發現的一處鹽湖,帶回了大量的鹽回來。
如此兩次之後,王玄策的商隊不知道為什麽便被魏征給發現了。
魏征親自找上門來,出重金資助王玄策的商隊,讓他帶回更多的鹽來。
然而這一次,王玄策卻是沒有帶回鹽來。
那片鹽湖被一支草原部落發現了,這個部落將這片鹽湖據為己有,同時也不允許王玄策的商隊采鹽、販鹽。
王玄策商談無果之後,隻能帶著商隊灰溜溜地回來。
原本如果隻是這樣,魏征雖然仍然會生氣,但卻不會讓王玄策坐牢。
但是之前便和王玄策意見不同的另一人卻是帶著錢背叛的了王玄策。
如此一來,魏征的投資便全部打了水漂。
魏征一氣之下,便將王玄策交到了萬年縣衙。
而關押王玄策的真實目的也不是為了懲罰王玄策,而是讓王玄策協助萬年縣衙捉拿背叛之人。
但這背叛之人拿了錢又怎麽可能輕易返回長安,所以王玄策也就隻能一直被關在牢裏。
而李佑雖然也沒有辦法立刻捉住那背叛之人,但讓錦衣衛去查效果肯定要好很多。
而且,魏征不是虧了錢麽,李佑可是不缺錢。
再說,就算魏征不要錢,要鹽,李佑也能拿出來!
為了不讓柴哲威為難,李佑又開口道:“表哥,不如這樣,我讓神策府出個手續,就說這個案子轉交給神策府辦了。”
“作為重要的證人,王玄策自然也要跟著案子移交。”
“你看這樣行不行?”
柴哲威大喜:“當然可以了,楚王果然聰明,這個法子好。”
李佑的神策府一切比照李世民當年的天策府,自然也是有案件審理權限的。
走正常公文轉移案件,這也是情理之中的,而且那個背叛之人肯定已經不在萬年縣的管轄範圍之內,將案子交給管轄範圍更廣的府衙也是正常。
至於為什麽會轉移到神策府,柴哲威完全可以說是楚王想要為民辦實事。
如此一來,即便是魏征也挑不出什麽毛病。
至於李佑私自放出犯人,那就和他柴哲威沒有什麽關係了。
兩人商量好手續之後,柴哲威便讓人將王玄策帶了過來。
第一眼見到王玄策,李佑也有些茫然。
【這就是大唐第一猛人王玄策?】
【看起來很正常嘛。】
【小臉比我還白,模樣也有幾分像霓裳姐姐,一看就是個小白臉嘛!】
其實這個還真是李佑誤會了。
王玄策原本的膚色還算正常,隻是最近一直被關在縣衙大牢,沒怎麽曬過太陽而白了不少。
見到一個七八歲的孩子把自己帶出了萬年縣衙,王玄策心中也充滿了疑惑。
“你是誰?為什麽要帶我出來?”
麵對迷惑的王玄策,李佑微微一笑道:“你是不是有個妹妹,你想見她麽?”
“什麽,妹妹?你知道我妹妹在哪?”
王玄策一下子激動了起來。
如果不是小櫻在一旁阻撓,估計王玄策現在已經把李佑給舉起來了。
李佑點了點頭說道:“她現在很好,想要見她就跟我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