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哥,今日又來你府上叨擾了,還望你不要見怪,”李治隨意與李恪寒喧。
“太子殿下駕到,微臣沒能遠迎,望太子殿下恕罪,”李恪躬身施禮,做足了臣下的姿態。
“三哥不必拘禮,是本宮急著要見三哥,沒讓他們通報便急著進來了,與你又何幹?”李治伸手扶直了吳王身姿,慌忙不迭的道。
“太子殿下急著到我這兒來,是不是有什麽事情要跟我說?”吳王李恪問道。
李治微微歎了口氣,卻隻望著李恪似乎有難言之忍。
李恪又問道:“莫非事關微臣,可是有什麽過失之處?”
“三哥,”李治又重重歎息一口氣,半晌才道,“現在朝中多事之秋,我最能依重便隻有三哥你。”
“皇父遠離長安,聽說又染了風疾重症,朝中之事還是不宜過於驚動他老人家了,我就想我們做兄弟的還是替父皇多多擔著點。”
“九弟,快,裏麵請,”吳王迎著李治進入吳王府大殿中分賓主坐定。
“哦,對了,今日聽聞九弟你主持早朝的時候,說是各國來朝的歲貢都被膽大妄為的匪徒搶去了,可是真有其事?”
吳王李恪先問道:“我想九弟突然來找我,是不是與這件事情有關係?”
“三哥不必過於擔憂,”李治目露堅毅的點點頭。
“雖確有其事,但已經隱約有了案情線索,一切矛頭皆指向荊王李元景和江夏王李道宗一夥。”
“他們……”李恪心中一驚,又不禁脫口驚呼,“真與他們有關?”
“也未免太膽大妄為了,莫非以為父皇不在長安皇宮中,他們就可以目無法紀,為所欲為?”
“正因為是他們,長孫舅父已經決定要全力出手對付他們。”
李治殷切期盼的目光望向李恪,誠懇道:“而我仍舊擔心他們勢大難以控製,所以想請三哥你能出手協助……”
“難道九弟,你不能真接宣他們入朝,就早朝上,於太極殿先將他們控製?”李恪極是不理解的問道。
“然後慢慢切入調查,到時候人贓並獲,他們又有什麽話說呢,不過是幾個大理寺獄卒的工夫和力氣。”
“你還真想與他們直接開戰,大肆打生打死不成?”
“他們鬼蜮伎倆極多,隻怕沒有這麽容易解決啊,”李治深深的無奈憂慮道。
“如果隻是遣兩個替身前來入朝,做他們的替死鬼,我們能如之奈何?”
“而他們暗中卻早已蓄養極為龐大的勢力,始終將是個巨大的禍竄,不安定的因素。”
“要不就做徹底一些,幹脆找準這個機會將他們一舉連根拔除。”
“這樣實在是夠狠心,夠高明的,”李恪向李治豎起大拇指讚歎,“不管怎樣,九弟你運籌帷幄,一切都為了我大唐江山社稷為重,真是難為九弟你了。”
“其實三哥,你有所不知,其實這都是高陽替我想出的這些辦法。”
李治如實答道:“沒有她的一再慫恿,我都不會想到要來尋求三哥你的幫助。”
“啊,難為高陽還有這樣的機心,實屬難得,”吳王略感意外的感慨道。
李治最後果斷的征求李恪道:“不知三哥可否願意為此案全力出手相助,以對付兩位皇叔的逆亂之舉?”
“此關乎我李家天下的安危穩固,於我是份內事,我自當義不容辭共赴國難,”李恪爽利答道。
“如此,有勞三哥你了,我心裏的一顆大石總算落地。”
李治一時很是欣喜,看到案桌上擺放的吳王李恪的佩劍,鏘的一聲抽劍出鞘在手,忍不住一陣讚歎道:“好劍!三哥,這是你的佩劍?”
“平時使慣了手的劍而已,算不得什麽珍稀之物,”李恪微微自失一笑。
“嗬嗬,明珠委地,寶劍蒙塵最是可惜,”李治觀望著手裏寒光森森的劍身,繼續道。
“三哥此番正可大展身手,著實表現一番你的才能,也好讓父皇和滿朝文武都見識見識嘛!”
“九弟放心,三哥絕不敢稍生懈怠之心,一定會全力以赴輔佐你辦理此等凶險大案。”
“如此,多謝三哥,我一定不會委屈三哥你的,”李治一邊答著一邊與李恪會心一笑。
“哦,對了,三哥,事不宜遲,你速速隨我回宮,馬上助我並隨我一同視事。”
“嗯,嗯,九弟,你難得來一趟我府上,總得也要讓我招待一下,略盡我這地主之宜,我們先喝杯酒,潤潤嗓子再走罷!”
李恪趕緊回頭吩咐身後侍立的楊青玄:“青玄,馬上上酒,我要與太子殿下共飲幾杯,略盡招待之禮數。”
楊青玄領命,趕緊屁顛屁顛的入內室去揣酒來,不一會兒酒被揣出,又趕忙為李治和李恪兄弟二人布酒。
“來,九弟,三哥敬你!”李恪揣起一杯酒向李治勸酒道。
“好,三哥,我們共飲此杯,從此咱們兄弟同心,其利斷金,”李治與李恪碰杯之後,舉杯仰脖就待一飲而盡。
叮當!
卻被待立在旁的主父幕突然連刀帶鞘,一把挑飛了他手裏的酒杯。
頓時,那酒杯被主父幕挑翻在地,一杯酒液也被潑撒出來。
酒水撒在大理石地麵,滋滋滋的冒起一陣青煙,連石頭都能腐蝕,顯然有劇毒。
不說,李治見狀麵如死灰,不敢置信,驚出一身冷汗。
便是吳王李恪也是驚呆了,愣住了,怔住原地一陣茫然……
“太子殿下起駕回宮,護衛,保護太子殿下安全!”王伏勝趕緊拉了失神怔愣當場的太子李治就走。
再也顧不上李恪和吳王府一切人等,一行人匆匆趕出府去,很快遠離吳王府,走得就沒影了。
留下身後的吳王李恪一拍腦門,才總算好不容易回過神來。
他滿麵怒容的瞪向楊青玄,大聲責備道:“青玄,你……你太出格過火了。”
“為什麽要私下擅自作主向太子殿下的酒中下毒?”
“你知道不知道那後果,要惹起父皇的震怒,我吳王府闔府都要遭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