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溫心狠手辣,大肆牢獄百姓,大理寺的門口連鳥雀都不願接近,繞道而行,怨聲載道,然而因果報應就是來得這麽突然,很多百姓心裏恨得牙癢癢舟吉溫不得好死,這個願望就成真了,案件沒有任何進展,吉溫卻死在自家的**,就連自己的妻子都不知道吉溫是怎麽死的,隻在第二天渾渾噩噩醒來才發現丈夫已經氣絕身亡。

這個命案第一時間就被京兆尹介入調查,然而就好像忽然暴病身亡一般,沒有留下任何痕跡,但是所有人都明白吉溫不會無緣無故的死去,對百姓而言,就好像出了一口惡氣,也許是吉溫害死了太多的任人命,這些冤魂陰魂不散,找吉溫報仇來了。

主審團的重要人物之一暴猝,也隻是稍稍讓李林甫等人放棄了對無辜農夫的殘害,那些逃得一命的百姓被釋放,李躍已經準備返回隴右了,在此之前,他必須入宮一次,親自麵見皇帝。

五花馬,千金裘,長安城內風聲鶴唳,皇宮內卻是另一番景象,李隆基正在與楊玉環的另外三個姐姐,也是被封為國夫人的韓國夫人、秦國夫人、虢國夫人一起賞歌舞,下方數百人的歌舞團,駿馬被裝扮的十分花哨,歌舞更是氣勢宏大。

天子享樂,自然是天子的待遇,李躍十分恭敬地站在花萼樓下等待,免得打擾了皇帝的雅興,倒是穿著厚實的楊玉環不經意間看到了他,因為剛剛生了孩子,李隆基趁這個機會帶她出來解悶,她的三個姐姐可以自行出入皇宮,最近每日都會進宮陪伴左右,此刻正看得歌舞,花枝招展,遠看,四個姐妹各有特色,若不是知道身份關係,當真要羨煞旁人。

楊玉環故作乏困,稍稍露出疲態,李隆基就將注意力轉移過來,細心嗬護愛妃,楊玉環隻說累了,想回宮休息,李隆基便放下眼前的樂子,命歌舞團停止表演,準備帶著楊玉環回去,剛剛走下花萼樓,就發現了等在一旁的李躍。

李躍從容淡定,恭敬地行禮,李隆基這才記起來讓李躍今天入宮來麵見自己,便帶著李躍一起先送楊玉環回宮休息,李躍與三位國夫人走在第二排,三個夫人中韓國夫人最大,秦國夫人與虢國夫人都是寡婦,不過秦國夫人早早的就成了寡婦,膝下無子女,而虢國夫人育有

一子一女。

三個女人對李躍多少都有所耳聞,麵前的小將軍看起來溫文爾雅,但是卻比一般的書生要強壯很多,更有一些軍人的幹練之氣,威震天下的吐穀渾之戰,她們身在西蜀也聽到流言,秦國夫人高冷,虢國夫人妖豔,兩女守了多年的寡,看到雄性中的極品,小生中的精品,依虢國夫人**浪的性子,已經忍不住調戲了李躍幾句。

興慶宮內,李躍獲準看到了小皇子,這個隻有一個多月大的小皇子,被楊玉環抱在懷裏,看到生人,他不哭不笑,清澈的眼睛注視著四周,一眨一眨,李隆基愛憐不已。將這一幕盡數看在眼裏,站在一旁的李躍不由得握緊拳頭,然後悄悄鬆開。

禦花園中,李躍跟在李隆基身邊,從他的臉上絲毫看不到因為皇甫惟明與韋堅的謀反案的異樣,表情如常,李隆基一邊欣賞春光滿園的風景,一邊隨意地問道:“聽說昨夜京兆府法曹吉溫暴斃在自家**,神不知鬼不覺的死了。你對此事有什麽看法。”

李躍絲毫不避諱,答道:“從正麵上講,吉溫之死疑點重重,微臣不好妄下結論,但是這個吉溫實在是死有餘辜。”

“哦?”似乎對於李躍的回答非常吃驚,李隆基露出意外的神情,接著笑道:“吉溫此人,朕早有斷言,是一個不良漢也。但是這死有餘辜又怎講?”

李躍感覺到皇上的心情並不差,自己也將心頭的憂慮打消,答道:“長安城中不知多少百姓盼著吉溫死,此人濫殺無辜,興許是被人謀害也不無可能。”

李隆基不再言語,兩人來到涼亭處,高力士一直遠遠的跟著,李隆基釋然道:“吉溫之死,交給京兆府來處理就可以了,倒不必議論他,你近日就要返回隴右,為何不等案子有了結果再走不遲。”雖然李隆基一邊喝茶,不鹹不淡地問出來。

終於來了,李躍心裏提醒道,李隆基所說的案子所料不差應該就是皇甫惟明與韋堅的案子,如果裝作不知道那就是故作聰明了,畢竟這件事已經傳的風生水起,就算李躍再不過問長安的大事也有所耳聞,而李隆基專門提及此事,必然有他的想法,一個答不好很可能引來猜忌。

迎著李隆基的眼神,李躍毫不避讓,直麵皇

帝的眼睛,答道:“陛下此言差矣,為人臣子,盡職本分,臣擔任隴右副節度使,安仁軍、廓州都督,身係隴右安危,豈能因為其他之事玩忽職守,如今皇甫將軍有顛覆皇權之嫌,隴右沒有主將領導,臣如果貪圖安樂,倘或異族來犯,置隴右百姓於何地。”

這幾句話說的斬釘截鐵,剛正不阿,李躍完全沒有給李隆基留麵子,受到李躍的質問,李隆基臉上露出不悅的神態,一國之君,何曾受過臣子這樣的質問,君為君,臣為臣,李躍這是挑釁天子的威嚴,但是卻駁得皇帝啞口無言。

李躍表麵看起來很堅定,其實自己心裏也是在賭博,城門失火殃及池魚,李隆基明顯也是在懷疑李躍與皇甫惟明的關係,李躍此時要脫嫌,隻好使用出其不意的心理戰術,使李隆基感到慚愧,這一招激進的以進為退,如果成功了,李隆基自然不好再當麵懷疑李躍的忠誠,如果真的惹怒了李隆基,那麽李躍很有可能被問罪。

就在這個尷尬沉悶的關口,忽然高力士從遠處匆匆忙忙小跑過來,當著李躍的麵說道:“陛下,十萬火急,吐蕃新讚普端木啟讚揮兵五萬,從祁連山方向出軍,隴右群龍無首,徒步很可能得到了皇甫惟明下獄的消息,才在這個關節突然出兵。”

李隆基的注意全部被這個情報吸引,一下子就忘卻之前李躍的當麵頂撞,他快速地瀏覽了一邊軍報,稍作思索,隴右關係著大唐西北的整個局勢,不容有失,在這個緊要關頭,必須要派一位在隴右軍中有威望並且對吐蕃軍熟悉的大將。

而這個可不就正在眼前,李隆基突然大笑起來,對李躍說道:“李清風,朕一直對你寄予厚望,剛才隻是試試你的忠心,果然沒有讓朕失望,你的奏折,朕準了,鑒於軍情緊急,隴右節度使有你暫為代領今晚你就出發,朕在長安等著你的捷報!”

李躍立刻跪地,道:“臣一定不辱使命!”真是救命的軍情,端木啟讚算是幫了自己大忙,後背的衣服都濕透了,這一劫算是過了,從此海闊憑魚躍,天高任鳥飛。

揣著聖旨,李躍回到家中,立刻出發,片刻都沒有耽擱。

其實李躍並不知道,還有一個人暗中幫助他擺脫皇帝的懷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