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暫時不需要,你先緊著自己,不是要打遮婁其國了嗎?你不打算使用?”馮盎問道。

“用!當然要用,我這次打算瘋狂一把,要讓遮婁其國心驚膽顫!”王牧很肯定的說道。

“你是想一路燒過去?”馮盎驚訝的問道。

“沒錯!不降則死!平了遮婁其國,揮師北上,順勢滅了戒日國。”王牧點點頭說道。

“如此大事,怎麽能少了我!這次我陪你一起去。”馮盎堅定的說道。

“你去的話,再好不過了,有你在我輕鬆一些!”王牧笑著答應。

“我會盡快調集糧草和兵馬,不過運輸的事情,隻能你來,這段時間,船隻忙不過來。”馮盎說道。

“沒有問題!慢慢運送就是,有一個冬天的時間,足夠了。”

嶺南的船隻,一向很缺,因為要捕魚,運送食鹽,這是重要的物資,王牧很理解的點點頭。

新的蒸汽船,應該下海了,也就是有三艘,用來運送物資和人員,還是很快的,正好可以檢驗一下,蒸汽機那些地方還不完善。

沒辦法,蒸汽動力才剛開始運用,發生故障那是很正常的事情,好在結構簡單,工匠在不停的改進。

說起要滅敵國,馮盎很是興奮,兩人商量之後,決定盡可能的籌集糧草,尤其是海魚,今年不再賣貨。

好在嶺南和林邑,還處於免稅期間,再從百姓手中,購買一些,足夠大軍在外使用一年,這是經過兩人估算的結果。

王牧還在嶺南,就派出了使者,分別前去南詔,驃國,真臘,科倫坡幾個國家,誘之以利,許諾打下遮婁其國,分給他們一家一座城池。

像驃國和真臘,還加大了籌碼,告訴他們,所獲得的戰利品自己分文不取。

不需要帶糧食,搶到的就是自己的,還能得到一座城池,包括屬於城池所在的土地,這種好事,他們肯定不會錯過。

在廣州休息了半個月,這才回林邑。

“爹!你回來了!”一見王牧,王樂兒就興奮的喊道。

“我的個天老爺!你都是做娘的人了,怎麽還吃得像花貓一樣!”王牧拍拍額頭,頗為無奈的說道。

“啊!”王樂兒一聲驚呼,急忙用手去擦嘴巴。

王牧再次拍拍額頭,仰天歎息一聲:“唉!你就不能用手巾嗎?能不能斯文一點。”

“哎呀!爹你變了,以前你都不叫我裝斯文的。”王樂兒臉一紅,拉著王牧的手臂,搖晃著撒嬌道。

“你也知道那是以前,如今你是做娘的人,自己不學著文雅,怎麽教孩子?對了,我外孫呢?”王牧瞪大眼睛問道。

“在家裏,奶媽帶著。”王樂兒不好意思的低頭回答道。

“燕國公勿怪,是我讓樂兒姐姐陪著我的。”長樂公主微笑著說道。

“見過公主,讓你見笑了。”王牧拱手行禮道。

“沒有,沒有,冒然登門,燕國公不要怪長樂唐突才是。”

“公主駕臨寒舍,這是臣一家人的榮幸!哪裏算唐突!”

“樂兒,讓你看家,你就是這樣招待公主的?真是失禮啊!”王牧忍不住吐槽了一聲。沒辦法,這丫頭居然擺了一大盤炒板栗,吃得不亦樂乎。

“對了,公主你的住處,可安頓好了?”見王樂兒躲到加雅身後,王牧搖搖頭不再說她,轉頭關心的詢問長樂公主。

“我住在魏王府上!”

“城裏還有一處別院空著,公主不如搬過去住吧,汝南公主和樂兒她們可以去陪你。”王牧提議道。

“這會不會不太方便?”長樂公主想了一下問道。

“沒事,本來就是空著的。”王牧搖搖頭說道。

說是別院,其實是王安夫妻以前住的,他們去了澳洲,就空了出來。

“那就麻煩燕國公了!”

“沒關係,我這就讓人去收拾一下。”王牧說著,對解語花點點頭。

解語花微微頜首,轉身就去吩咐侍女,畢竟是公主要住的,**用品得換新的,護衛,侍女也得仔細安排。

知道王牧回來,肯定有很多事情,解語花她們就去了後院。

“魏王,王妃,你們這是來找公主的嗎?”沒想到第一個來的,並不是淩敬,反而是李泰夫妻。

“婉兒是來陪姐姐的,我是找燕國公你。”李泰解釋道。

“公主和樂兒在後院,我這就讓人帶王妃過去。”

“王叔你不用管我的,我自己去就是。”閻婉兒溫和的說道。

“也好!王妃請便!”

“魏王找我,是有什麽事情要吩咐嗎?”坐下之後,等下人送上茶水,王牧才開口詢問。

“我想請燕國公,給我安排一些事情做。”李泰拱拱手誠懇的說道。

看李泰很認真的樣子,王牧眉頭一皺,思索片刻問道:“魏王你是想做主事者,還是跟著做一個副手?”

“我還是先做副手,跟著學習一段時間再說吧。”李泰回答道。

見李泰確實是想做事,王牧暗自點點頭,隨後溫和的勸說道:“魏王,你應該知道,上位者並不是要做事,而是要會用人,專業的事情,就要交給專業的人去做。”

“那我應該做什麽?我是真心想要學會治理地方。”李泰有些茫然的問道。

“你需要做的就是觀察,了解,觀察別人如何做事,了解百姓如何生活,了解各部門如何運作,這樣下麵的人就騙不了你,也知道下麵的人做得對不對。

你不需要會,但是一定要懂,主要還是得觀察用的人是否合適,有沒有那個能力把事情辦好。”王牧講解道。

“是這樣嗎!”李泰思索著喃喃自語。

王牧慢慢的品茶,沒有說話,讓李泰自己去想,雖然李泰才十多歲,不過在如今,思想已經很成熟,又受到皇家的精英教育,可以說很多官員都比不過。

李泰半眯著眼睛,想了好一陣,才抬頭說道:“我明白了,接下來我會認真學習的,還請燕國公行個方便,讓我可以進入各衙。”

“你是魏王,所有的衙門,對你都是不設防的,隻要你不幹涉他們工作,如果你發現哪裏不對的,隨時可以和我交流。”王牧微笑著說道。

“多謝!”

“年後我會領兵,攻打遮婁其國和戒日國,這應該是我最後一次領兵作戰,打下身毒,我這一輩子的任務就完成了,以後就是你們年輕人的事情,加油吧!”王牧感歎道。

“年後要出兵?”

“是的!”

“我能不能…”

“不能!”不等李泰說完,王牧就很堅決的說道。

“我隻是想…”

“不,你不想。”

兩次話都被堵住,被蹩得臉通紅,隨後就像泄氣一樣,靠在椅子上,一臉幽怨的看向王牧。

男人嘛,肯定都夢想過上戰場,尤其是年輕人,對於戰火紛飛的戰場,更加向往。

“你想上戰場,除非拿出陛下旨意來。”王牧笑眯眯的說道。

“南洋都護府,有那麽多兵力那?”李泰驚訝的問道。

“當然有!這樣的機會太難得了。”王牧感歎道。

“遮婁其國和戒日國打了幾年,雙方損失不小,總不能等他們慢慢恢複實際吧。”見李泰有些茫然,王牧講解道。

“身毒大國三個,部落數十家,為何不等他們繼續內戰?這不是輕鬆一些嗎?”李泰不解的問道。

“道理是沒錯,不過我們需要這次行動,而且有那個實力。”王牧淡淡的說道,他並沒有解釋吞並驃國的事情,那些是李世民他們操作,林邑這邊,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

李泰一走,淩敬就出現了,他應該是故意等李泰離開。

“恭喜燕國公!”淩敬笑著拱手道賀。

“嘿嘿!多謝!多謝!”王牧知道淩敬說的加雅她們大肚子的事情,忍不住咧嘴一笑,這都是爺們辛苦的成果。

“請坐!”

“辛苦你了!”

“這都是屬下應該做的,談不上辛苦!”

寒暄一陣,茶水奉上,這才談起正事。

“今年新增稻田十萬畝,水渠基本上修好了,第三季還沒收,前兩季收了二十六萬石賦稅。”淩敬介紹道。

除去守衛科佛裏的士卒,這一年沒有征戰,全部屯田,收入增加那是應該的。

說實在的,林邑這個地方,真的很適合種植水稻,氣候溫和就不說了,水資源比起嶺南還要豐富許多,河流眾多,用水車抽水,一個水車,灌溉上千畝稻田。

不用擔心幹旱,隻要不遇到特大台風,那就是豐收的年份。

林邑除了糧稅,就隻有勞役,沒有布匹那些,加上分農具給百姓,需要百姓用糧食來償還,所以收的糧稅比較多。

“太好了!”沒有出現意外,王牧忍不住眉開眼笑。

“隻是水果還不多,我自作主張,全部留下,沒有外賣。”淩敬繼續說道。

“沒關係,再過兩年就多了。”王牧無所謂的說道。

果樹移栽,必須把枝條去掉,才容易存活,一些沒有移栽的果樹,因為味道差,又從新嫁接,這才一年多兩年時間,沒有結果,也是正常的事情。

“安排去送信的人,已經回來了,不過都沒有給出準信,具體出多少人。”淩敬說道。

“嗯,這是正常的,得隴望蜀,貪得無厭,大多數人都是如此,他們肯定想要討價還價。”王牧點點頭說道。

人性就是如此,驃國,南詔占便宜習慣了,總會想要更多好處,這一點馮盎就提醒過。

說著王牧又給淩敬介紹了李世民的布局安排。

“這次玩得有點大啊!”聽完王牧的介紹,淩敬忍不住感歎道。

“一勞永逸,解決了麻煩,以後好好治理,隻要不遇到野心勃勃之輩,這些土地,就永久屬於中原了。”王牧說道。

“嗯!如今嶺南,林邑,姑複,都成了糧食出產地,重要性比以前大多了,朝廷不會容忍別人占據,不會再出現趙佗那種情況。”淩敬輕輕點頭分析道。

“是這個道理,不過我擔心以後有人會覺得南方更重要,從而把中樞南移。”王牧擔憂的說道。

“應該不會,畢竟南方平定,威脅來至北方,朝廷不會讓中樞難移,而且北方有大量的礦藏,以我看來,最多在南方,設立一個陪都。”淩敬分析道。

“希望如此吧!”王牧輕輕點點頭,拋開心中的那一絲擔憂,淩敬說得也不錯,北方不但礦藏多,最合適養馬的牧場,也在北方,朝廷不會輕易把中樞南移。

“這次出征,你可不能讓我留在林邑。”淩敬笑著說道。

“沒問題,我們一起去,林邑交給夫人看著就是,魏王想要學習治理地方,你告訴大家,讓他學習,到時候我們離開,就交給他暫時接手。”王牧說道。

“燕國公,打了身毒之後,你是不是想卸甲歸田?”遲疑了一下,淩敬詢問道。

“也不算卸甲歸田,我想親自出海一趟,這一次出海,可能需要兩三年時間,林邑,南洋,身毒,這些地方,我想建議陛下分設兩個都護府,由你和許敬宗分別管理。”王牧想了一下回答道,對於心中的打算,並沒有隱瞞的意思。

“不!不!不!我才不會留下,這麽多年,幫你看家已經看夠了,我還是想去海外見識一下。”淩敬一聽,連連搖頭說道。

“你跟著出海,老婆孩子怎麽辦?那麽多小妾,讓誰給你照看?”雖然知道淩敬不怎麽喜歡李世民,沒想到他會拒絕得如此幹脆。

“你家老婆孩子呢?那麽多人,難不成你都帶出去?”淩敬反問道。

“加雅和我出去,解語花和烏仙兒帶孩子去她娘家。”王牧解釋道。

一開始他是想把老婆孩子都帶著出去的,不過孩子太小,出去的話,確實受罪,而且解語花和烏仙兒又不像加雅是練武的人,出海久了,擔心她們身體吃不消。

“讓她們跟著一起去就是了,我相信你家夫人,會照顧好她們的。”淩敬毫不猶豫的回答道。

“還有一段時間,你可以多考慮一下。”王牧抓抓後腦勺,再次勸說道。

“不用勸了,哪怕再考慮一年,我也是這個決定!”淩敬語氣堅定的說道。